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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雨玫被他困在身前,祁晏洲的呼吸离她很近,让她的耳根慢慢升温,脑子里轰隆隆地响。她想起昨晚做的梦。
梦里祁晏洲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温热,是她熟悉的味道。一只手就将她撩拨得意乱情迷,身体忍不住想靠近他。
可就在她快要彻底陷进去前,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一个女人躲在暗处,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猛地退缩。
梦到这里断了,没有后续。但是醒来后的身体记得那种感觉,她不排斥他,甚至渴望他。
像涨潮时漫过沙滩的水,一点一点浸湿她干涸的岸线。
以至于早上想起这个羞耻的梦,她跑得飞快。
但是乔雨玫现在清醒着,本能地挪开视线后,又慢慢转头,对上祁晏洲懒倦的眼眸。
鬼使神差伸出手,捧起他的脸。
掌心贴着他的下颌,触感和昨晚梦里一样。
她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一瞬,莫名性感。但没看见她身后的那双手,绷紧了指节。
乔雨玫稍稍抬头,吻住他的唇。
吻上去的那一秒,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也许是见他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闲闲散散地掌控着所有节奏,总有办法把她的情绪攥在手心里揉扁搓圆,心里不服气。
他以为他说了那样的话,她会躲是吗?
她偏不。
乔雨玫吻得很生涩,干巴巴地贴着,学着上次在他办公室里的浅薄经验,试着动了动,但还是不得章法。
她能感觉到他微微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主动。
于是她又鼓起勇气,贴着温热的薄唇多停了两秒。她不太确定自己做得对不对,甚至不确定他会不会推开她,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几乎盖过了窗外所有的风声。
祁晏洲由着她摸索了一会,又被她的样子可爱到。
低低笑了一声,“我教你。”
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压了回去,但又不疾不徐循循善诱。
他好像经验很丰富,她闭着眼睛,任由他的节奏带着自己走,鼻息间全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祁晏洲很懂得调动她的情绪。
于是那个影子阴魂不散地缠上来,乔雨玫没兴趣了,双手撑在他胸前,偏头躲开。
祁晏洲的呼吸还带着厮磨过的微乱,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没有立刻收回去。
他垂眼看着她偏过去的脸,又在沙发一侧坐下,抿了抿唇。
问她:“第三次被你推开,有没有高兴一点?”
乔雨玫愣了两秒,眉间还带着困惑。
感觉他是不是数学不太好:“第二次是什么时候?除了第一次在老宅,我什么时候还推开过你?”
她显然不清楚,自己昨晚在半梦半醒间,哼哼唧唧地亲过他、咬过他。
祁晏洲只是因为她一句困了,硬生生把身体里的燥热按回去。
其实已经是第二次了,她根本不知道。
第一次在老宅,他把自己关进浴室冲了十几分钟的冷水。
第二次是昨晚,她睡着,他清醒。
被晾在一旁的难堪程度,跟她那晚在老宅被他扔下的滋味也差不多。她没看见,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觉得活该。
她哪还需要找什么场子。
祁晏洲低低地道:“那算扯平了好不好?”
乔雨玫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们之间没什么扯平不扯平的,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才会过得轻松点。
见她没反应,祁晏洲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再揉了揉。
“干嘛啊。”她躲开一点,顺了顺自己被他弄乱的头发。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乌润的眼睛里,唇角勾起一点笑。
“哄你啊。”他说。
“……”
窗外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好像被一阵夜风掀开,露出藏在后面的月亮。
皎皎月光倾泻而下,沿着露台漫进来,淌过地板,铺满一室。
某处的暗影也被温润的月光驱散,安安静静地退到更深处去。
乔雨玫过了好一会才说:“那你哄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伸手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头发,额前几缕碎发还翘着,怎么也按不下去。
祁晏洲挑眉:“特别在哪?”
乔雨玫说:“特别像在揉狗。但可乐是平头,我又不是,你这样会把我的头发弄乱。”
祁晏洲显然被她这句话逗得弯了下唇,作势抬手,又被她灵巧躲开。
看着她轻轻弯着的眼睛,他放下手,“高兴了?那帮我煮碗面行不行?我还没吃晚饭。”
“刘婶不是说你今晚有饭局吗?”
“有饭局又不代表吃了饭。”祁晏洲敛住几分笑意,淡声说,“又没吃两口,就赶着回来哄人,不饿才怪。”
好像有一小片温温热热的雾气升腾起来,像掌心捂着一杯刚接的热水。
“噢。那你等一会。”
乔雨玫趿着拖鞋下了楼。
和上次一样,拿出冰箱里的食材,打算给祁晏洲做一碗捞面。
水烧开时她看着咕咚咕咚的气泡发了会呆,才把面条放下去。
乔雨玫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等端着那晚热气腾腾的面出来时,却看见祁晏洲已经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外套,正低头换鞋。
她把碗放在餐桌上,愣了一下才走过去问:“……你还要出去吗?”
祁晏洲说:“公司有点事,可能要出差,我去一趟。”
乔雨玫的眼尾慢慢垂下,没说话。
前几天他也是这样说的,结果是跟温思凝待在VOLT。
大概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今晚他显得格外有耐心。
甚至愿意多解释一句:“这次是真有事,别多想。”
说完又看向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碗:“面就不吃了,来不及。”
乔雨玫只嗯了一声。
祁晏洲转身拉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发梢轻轻拂动。
他回头说:“早点睡,晚安。”
乔雨玫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夜色里,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灯划开黑暗,渐渐消失在别墅区安静的道路尽头。
然后折回餐桌面前,捞面的热气还在慢腾腾往上飘,但是又很快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她把面端回厨房,盖上盖子,熄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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