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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什么?”【宿主成功改写了自己的命运。原书里荣臻臻的结局是难产去世,两个孩子也没有活下来。现在你活着,孩子活着。这条世界线已经和原书彻底脱离了啦!】
荣臻臻坐在炕沿上,听着33的话,伸手摸了摸怀瑜的小脸。
小家伙睡梦中皱了一下鼻子,又舒展开。
“所以呢?”
【所以33要给宿主发放奖励。宿主成功存活满一个月,且孩子健康满月,命运改写确认完成。本次奖励如下:空间扩容至五十平方米,灵泉流速提升为每天三杯,另外……】
33停了一下。
【奖励复制机会七次。】
荣臻臻的手停在怀瑜的脸颊上。
“七次?”
【七次。这是宿主改写命运完成的最终奖励。】
荣臻臻收回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拳头。
七次,足够她把空间里缺的东西都补齐了。
奶粉、布匹、耐储存的粮食、药品,甚至还可以存一些红糖和白糖,留着以后慢慢用。
“三三。”
【在。】
“谢谢。”
……
北边的牧区比柳枝想象中还要苦。
她来的这个医疗点在群山之间的一片草场上,离最近的公社骑马要走大半天。
医疗点只有两间土坯房,一间住人,一间看病。
屋顶是用树枝和泥巴糊的,下雨的时候漏雨,刮风的时候漏风,睡到半夜经常被冻醒,脸上落一层细沙。
医疗点只有一个老卫生员,姓吴,五十多岁,是个沉默寡言的本地人。
柳枝来的头几天,吴卫生员带她认了认附近的牧民点,又教她怎么骑马、怎么认草药。
剩下的日子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医疗点里,自己骑着马去更远的牧场巡诊,有时候一去好几天。
柳枝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
先要把炉子生起来,水缸里打满水。
水要去半里地外的河沟里挑,河沟不深,但坡很陡。她挑着两桶水爬坡的时候,膝盖都有些发软,扁担压得肩膀生疼。
生完炉子煮一锅稀粥,就着干硬的馕吃几口,然后坐在诊室里等病人。
有时候一整天没有人来,她就得翻山越岭去牧民家里巡诊。
骑马她刚学会,骑得不好,大腿内侧磨得又红又肿,晚上脱裤子的时候布料粘在伤口上,一扯就撕下一层皮。
牧民们说哈萨克语和维吾尔语,她刚来的时候一句话都听不懂。
看病得靠手势比划,经常比划半天对方还是一脸茫然。
有一回一个牧民抱着发烧的孩子跑了十几里路来找她,她手忙脚乱地配药,把剂量算错了,幸亏吴卫生员刚好回来,一把把药瓶夺下来,重新配了药。
吴卫生员没骂她,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柳枝脸上火辣辣的。
夜里躺在土炕上,她经常睡不着。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她裹着那床薄被子蜷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膝盖,盯着黑暗里的房梁发呆。
她想起军区医院那间诊室,白墙,水泥地……
想起食堂的饭菜,虽然不好吃但至少不用自己挑水劈柴。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敢抱怨,一句都不敢有。
那个声音虽然不在了,但她知道它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系统说过的,不完成任务就抹杀。
她现在还活着,说明系统还没有动手。
可为什么不动手,她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她还在做医生的事,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她不敢赌。
万一哪天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呢。
柳枝在牧区待了一个多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脸被风吹得粗糙,颧骨上起了两片红,嘴唇裂着口子。手背上全是冻出来的小口子,沾了水就钻心地疼。
柳枝坐在诊室里,手里攥着盒雪花膏,盯着墙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她原本不叫柳枝。
她叫什么名字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自己出生在一户人家,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爹娘想要儿子想了十几年,生到第四个才是儿子。她排行老三,不上不下,最不受待见。
大姐二姐早早就嫁了人,换了彩礼给弟弟盖房子娶媳妇。轮到她的时候,爹娘嫌彩礼不够多,一直不肯松口,挑来挑去挑到十九岁,终于把她许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
那人死了老婆,带着三个孩子,住在山沟里,穷得叮当响。
她跪在地上求爹娘,娘拿扫帚疙瘩打她,说养你这么大就是给别人家养的,早嫁晚嫁都是嫁,嫁谁不是嫁。
她嫁过去第二年就怀了孕。
那家人穷,怀孕了也没吃过一顿饱饭。临产那天,接生婆来了,折腾了一天一夜,孩子没生下来。
接生婆说她骨盆窄,得送医院。
老光棍说没钱,不送。
接生婆又说那至少得请个大夫来。老光棍说请大夫也要钱,不请。
她躺在炕上,血从身下往外流,把褥子染透了一大片。
她疼得喊都喊不出来了,眼睛盯着房梁上那根裂了缝的木头,慢慢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她变成了一缕飘荡的魂。
她在人间飘了很久,飘过了田野,飘过了村庄,飘过了城市,最后飘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
那里很冷,到处都是雪。
她飘过一个山坡的时候,看见雪地里埋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白大褂,头发散在雪面上,脸冻得发紫。
她凑过去看,看见一张年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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