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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之看向霍征，眼皮子骤然一跳。“这里是谢氏的董事会，请你马上离开。”他横眉一压，上位者的气场骤然散开。
寻常人若是见到了这气场定会吓退三尺。
但霍征嘴角噙着笑，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我是作为平山项目股东来参加会议的。公司给我发了短信。怎么，谢总不欢迎？”
谢衍之神色一滞，这才想起那日霍征闯入君临阁后，之后霍征的律师好像跟谢氏这边的法务进行了对接。
不待谢衍之开口说什么，老墨已经从别的地方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谢衍之旁侧。
长方形的会议桌，谢衍之坐主位主持，左右两侧坐满了股东。
而霍征就坐在长方形的左上角的位置，叠着腿，不伦不类。
现场不少股东都紧皱眉头打量着这个人，交头接耳。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不给谢副总面子。”
“就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谢副总吃瘪。”
“这人居然无视谢副总的气场，好牛啊。到底什么来头。”
谢衍之听到底下的议论，面色沉沉，冷眸看向霍征：“如果你是来参加会议的，请到后面去坐……”
“那可不行。”霍征凉幽幽打断他，“我的股份比例不低，坐后面太没面子了。”
谢衍之眸光骤然一凌：“霍先生，容我提醒你平山项目总投资6个亿，而你只投了一千万。”
霍征偏了下脑袋，看着似是听懂了。
他单手撑在扶手上，身子动了动。
谢衍之以为他要站起来换位置，谁知道他像耍他一样，只调整了下姿势，就问距离他最近的谢氏的员工。
“你投了多少？”
那个男员工低着脑袋，不敢看谢衍之：“我……我是技术人员，不参股。”
“不参股——”霍征声音故意拉长，“也就是0股份。那我股份比你多，坐你前面合适。”
谢衍之还想说什么，这会儿有个老股东待会要赶飞机，连忙冲着他摆摆手。
“算了，谢总，他爱咋整就咋整，咱们先把回开完。其他事情，回头你再处理。”
那股东一脸不耐和焦急，话里也暗示得很明显，就是让谢衍之回头再把人给收拾了。
谢衍之深知这位股东2个小时后还要出国谈一笔大项目，也没敢再耽搁，直接打开PPT投影，继续主持会议。
“这是平山项目的背景，有政府背调……我们目前已经跟相关政府部门进行交涉，打算把平山项目开发成市里的地标式度假村……”
谢衍之动了动鼠标，度假村的设计图纸就跃然在大屏幕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好看了！”
“是挺好看的。”
“就跟个人间仙境一样。”
几个股东频频点头，发出赞赏。
谢衍之继续点击PPT：“我们之所以选择平山作为项目的开发，是因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段唯美的爱情故事。
根据一些历史的记载，当年大将军李阔带着心爱的女子归隐田园，住的就是平山。
后来，大将军和他的夫人联手开发了村落，让整个村的村民都过上好日子。而平山村的村民普遍高寿，所以平山村又有长寿村的雅号。”
股东们再次赞赏点头。
“不错，不错，有历史背调，这个更容易出圈。”
“没错！我们可以用大将军这个故事去做营销，保管能吸引很多情侣去度假打卡！”
“对，上了年纪的人喜欢‘长寿’概念，我们还可以设置养生温泉私汤。”
“这个好！这个主意好！”
股东们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
霍征轻嗤一笑：“那我想请问谢总，平山项目的潜在客户是针对外地游客，还是本地游客。”
“都有。”谢衍之神色淡淡回答，几乎看都不看他一眼。
霍征笑了笑：“谢总这个答案太笼统。都有是怎么个都有法？是三七比例，还是五五分？”
他敛了几分吊儿郎当，眼神锐利，模样凌肃，乍一看会让人觉得他是这个方面的专家。
“先把本地口碑做起来，后期会大力推广外地游客。”郭助理替谢衍之回答了这个问题，“先让本地人形成口碑，后期，外地游客来京北，就自然会来我们平山打卡。霍先生，只能说目前项目不同时期，本地游客和外地游客的比例不同。”
霍征看也没看郭助理，目光犀利落在谢衍之脸上：“那请问谢总，你们刚说的这些有市场调查吗？有任何一份数据报告来支持吗？”
谢衍之听了这话，淡淡看向郭助理。
郭助理立马把市场调查报告投影到屏幕上。
霍征看得极快，几乎一目十行，看完冷冷勾起嘴角，冷哼一声。
“像小学生作品。”
“你们所有的数据都基于自己的预想。”
“本地人怎么去平山，有几条路线，交通消耗多少？”
“房间售价如何，加上交通损耗，一次度假消费要多少。”
“这个消费圈中了哪个消费群体？这些消费群体主要居住在京北哪个区？这些你们统统都没有计算到里面。谈什么市场调查！”
郭助理脸色一变，连忙看向谢衍之。
这会儿，谢衍之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原以为霍征是个草包，倒没想到居然能说出几句让人信服的话。
他也想找观点反驳，却发现他们的市场背调确实做得有所欠缺。
“你说的，我们后期可以补。”
霍征看着他的眼，眸光犀利：“那土质报告呢？”
谢衍之递给他。
霍征扫了几眼，直接扔在桌面上：“这是土质结构报告，用于建筑承重考量。”
“不然呢？”谢衍之眉心微蹙。
霍征讥笑：“谢总，你们还想打造长寿村，却连最基本的汞、苯等毒害重金属元素有没超标，都没化验调查。来开你这个会，真浪费我时间。”
说完，霍征像懒得陪他玩一样慢悠悠起身。
他双手插兜准备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转过头来漫不经心斜睨了谢衍之一眼。
“哦，对了。”
谢衍之心口莫名咯噔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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