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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无夜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道。“当……当斩？”
“不错！”
周明玉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讲起他的计划。
“走私，那是掉脑袋的重罪，天王老子也不敢轻易沾手。”
“他背后那人真要保他，就得拿天大的好处来换，若是那人舍不得出价，或者不敢出面，咱们就名正言顺地抄了黑虎帮的家。”
“南城那些见不得光的库房里，油水可比青狼帮厚多了。”
“到时候，你家大奶奶那份，绝对少不了。”
周明玉这一石二鸟的计策，让杨无夜大开眼界。
不仅能引出幕后之人，就算引不出来，也能趁机吞了黑虎帮的财富。
这可比单单抓人要狠太多了。
这老狐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
杨无夜赶紧起身，对着周明玉拱手。
“大人深谋远虑，小的佩服。”
“只要能为大奶奶分忧，一切全凭大人做主。”
“哈哈哈！”
周明玉得意地大笑起来，他很享受这种被人拍马屁的感觉，尤其是杨无夜这种他挺看重的人物。
而且有了他的表态，就把大奶奶拉上了战车，就算真惹出什么了不得的人，也有个高个子顶着不是。
他走到书房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去把张都头给本官叫来！”
门外的衙役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张都头便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到杨无夜也在，张都头先是冲他点了点头，这才向周明玉行礼。
“大人，您找我？”
周明[玉的笑容收敛，面色一沉。
“张都头，本官接到密报，南城黑虎帮帮主王山奎，暗中走私军械物资到北边大渊国，罪不容赦。”
张都头听得一愣。
王山奎走私皮货药材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但这……走私军械物资？
这罪名可就大了去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无夜，又看了看周明玉严肃的脸，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要对黑虎帮动手了！
他立刻抱拳，义正言辞。
“岂有此理！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
“请大人下令，属下这就带人去将那王山奎捉拿归案！”
“好！”周明玉最喜欢的就是张都头这种明事理的态度。
“本官现在命你，立刻带齐人手，封锁黑虎帮在南城的所有堂口、店铺，将王山奎及其麾下所有头目，一并缉拿！”
“记住！”周明玉加重了语气。
“给本官仔细地搜！务必要将他走私的‘证据’，给本官找出来！”
他特意在“证据”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张都头心领神会，再次抱拳。
“属下明白！”
“去吧！”周明玉一挥手。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张都头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眉宇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杨小哥，这下，你可放心了？”周明玉重新挂上了那副和善的笑容。
“有本官在，这定北城的天，就塌不下来。”
“多谢大人出手。”杨无夜拱手道谢。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周明玉亲热地拉着杨无夜坐下。
“杨小哥，你回去告诉大奶奶，也顺便跟柳帮主说一声。”
“让她们做好准备。”
“只要王山奎一倒，黑虎帮就是一条没了脑袋的蛇，到时候，南城这块地盘……”
周明玉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呵呵地看着杨无夜，意思不言而喻。
杨无夜心中一动，连忙道谢。
“多谢大人提携！”
他知道，这是周明玉在卖他人情，也是在加深彼此的利益捆绑。
青狼帮的地盘给了百花帮，现在黑虎帮的地盘，也要给百花帮。
整个定北城，除了无人敢惹的西城，剩下的东、南、北，都将成为百花帮的天下！
而他周明玉，也就成了这三块地盘背后，最大的官面保护伞。
又和周明玉瞎扯了几句，杨无夜起身告辞。
走出府衙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然昏黄。
杨无夜暗暗咋舌。
今天这一趟，可真是学到东西了。
他还在为自己借力打力，灭掉青狼帮而沾沾自喜。
可今天见了周明玉的手段，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老谋深算。
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
自己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杨无夜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准备先回红袖招，把这边的情况告诉柳轻轻，顺便等独孤清月和二爷见面的消息传来。
府衙的动作很快，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王山奎被抓的消息就会传遍全城。
接下来，就看是哪条大鱼会忍不住跳出来了。
刚走到街角，还没等他拐弯。
一个穿着短褂，打扮成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急匆匆地从对面跑了过来，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杨爷。”
杨无夜脚步一停，随即问答。
“出什么事了？”
那帮众气喘吁吁地说道。
“帮......帮主让我给您传话。”
“独孤家的小姐，出门往城西去了！”
杨无夜心头一热，终于动了吗？
“干得不错！”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对着那名帮众下令。
“继续跟着！别靠太近，也别跟丢了，随时向我汇报位置！”
“是！杨爷！”那帮众连声应下，转身又混入了人流之中。
杨无夜也不再迟疑，扭头就朝着侯府的方向飞奔而去，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奶奶。
能不能一举扭转大奶奶的颓势，就看这一次了！
他一口气跑回侯府，直奔沈玉莹所住的庭院。
刚冲进院子，就看到怜儿正拿着一把小剪刀，在院里的花圃旁修剪花枝。
“无夜，你跑什么……”
她话还没问完，杨无夜已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刮了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哎！”
怜儿跺了跺脚，看着他直冲冲闯向主屋的身影，又气又急。
这家伙，越来越没规矩了！
“砰！”
沈玉莹正在窗边看书，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吓了她一跳。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杨无夜那张满是急切的脸。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她秀眉一蹙，呵斥了一句。
怜儿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杨无夜这副失礼的模样，气得跺了跺脚。
“无夜！你疯了！怎么能直接闯进大奶奶的屋子！”
杨无夜喘了两口气，顾不上去看怜儿，目光直直地投向沈玉莹。
“大奶奶，独孤清月出门了，往城西去了。”
沈玉莹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柳帮主派了最机灵的人手，一路跟着，不会有错！”
“好！”沈玉莹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显然也在快速思考对策。
城西……凌飞宸在那边有一处私宅，八成就是去那里了。
她停下脚步，眼中泛起一抹寒光。
“我们立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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