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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沙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目光往后瞥了一眼李二狗，“巴颂兄弟，你听我说，后面这个人，他……他不是普通人。他把我的营地端了，五辆坦克全被打爆了，几百号弟兄死的死散的散。我现在是没办法，只能配合他。”巴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越过坤沙的肩膀，落在李二狗身上，“就他？一个人？坤沙，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编这种鬼话糊弄我？”
坤沙急得脸都涨红了，“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放我们过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等我脱身了，地盘分你一半。”
“地盘分我一半？坤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坤沙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李二狗动了。
他的身形像一道被风吹散的影子，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蹬，整个人朝着巴颂的方向猛冲过去，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擒贼先擒王，跟之前抓坤沙一样，只要把巴颂抓住，剩下的人就不敢动了。
然而这次失算了。
李二狗刚动，一股危机感就从他后脊梁骨蹿上来，像一根冰针扎在后脑勺上。
枪声响起，子弹从不同的方向朝他冲来，密集得像一张铁网。
“哒哒哒哒哒！”
李二狗身形急急往旁边闪去，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往侧面平移出去两米多远。
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打得泥土噗噗噗地溅起来，碎土崩在他小腿上，生疼。
坤沙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趴了下去，整个人贴在地面上，双手抱着脑袋，脸埋进泥土里，一动不敢动。
巴颂也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在坦克的履带上，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戒备，又从戒备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周围那些士兵的枪口全都抬了起来，密密麻麻地指着李二狗的方向。
黑黝黝的枪管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一排毒蛇的牙。
巴颂站直身体，目光冷冷落在李二狗身上。
“坤沙，你说的是真的吗？就是他挟持你的吗？把你基地打掉了？”
坤沙趴在地上，脸埋在泥土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对呀，巴颂兄弟，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怎么不相信我？”
巴颂脸上的惊疑不定更浓了几分。
他刚才确实不信，一个人端掉一个营地，打爆五辆坦克，这话听着跟天方夜谭似的。
可刚才那一幕他亲眼看见了，那个人在十几支枪同时开火的情况下，硬是躲开了所有子弹，连根头发都没伤着。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但巴颂不怕。
他仗着身后这么多武装，坦克一排，机枪好几挺，上百号人，火力比坤沙那边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个人再厉害，还能跟一整支军队硬碰硬？
巴颂看向李二狗，嘴角重新挂起那抹冷笑。
“小子，看来你真有点实力。那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你的人快，还是我们的枪快。”
他抬起右手，往前一挥。
“重机枪，给我上！”
身后立刻传来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从坦克后面冲出来，车斗里架着两挺重机枪，枪管又粗又长，在月光下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两个射手跳下车，手忙脚乱地调整枪口方向，对准了李二狗所在的位置。
“哒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有人拿锤子在铁皮屋顶上乱砸。
一扎多长的子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面上，越堆越多，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李二狗左右腾挪，身体在那些炮管和枪口之间穿来穿去，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踩在火力网的间隙里。
子弹从他身侧擦过去，有的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有的从他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掠过，带起的气流刮得他头发乱飞。
可他愣是一点事没有，身上连个新口子都没添。
巴颂脸上的冷笑收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身影，看了好几秒，确认对方真的没被打中，然后猛地一挥手。
“坦克，大炮，都给我上，干死他！”
他身后的士兵手忙脚乱地调整那些重武器的方向，炮管缓缓转动，试图把那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套进瞄准镜里。
可李二狗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像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燕子，每一次炮口对准他之前，他已经移到了另一个位置。
李二狗嘴角一翘，心里头那股火气往上蹿了一截。
既然硬碰硬，那就碰一碰吧。
他连坤沙那边的五辆坦克都打爆了，巴颂带的这些人又不是全部军队，有什么不能碰的？
李二狗迎着那些炮口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头。
那辆坦克的炮管还没来得及完全锁定，他已经冲到了它的侧面。
他右手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贴住坦克的侧装甲。
丹田里那层紫金色的水洼猛地翻涌起来，一股浑厚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掌心，压缩，凝聚，再压缩。
“给老子起！”
李二狗的手臂猛地一抬，那辆坦克的车身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整辆车往侧面倾斜了一下，履带离开地面，悬空了半尺多高。
然后李二狗手腕一翻，往外一送，那辆坦克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了一把，整个车身横着滑出去两三米远，撞在旁边的另一辆坦克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巨响。
两辆坦克撞在一起，车体都变了形，炮管歪向一边，里面的驾驶员被震得头晕目眩，半天没缓过神来。
“卧槽！”
有士兵忍不住喊了一声，手里的枪都忘了扣扳机。
李二狗没有停，身体继续在火力网中穿行，这一次他朝着那两挺重机枪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两个射手看见他朝自己这边来，手忙脚乱地调转枪口。
可李二狗的速度比他们快了不止一倍，眨眼功夫就已经到了面前。
他伸手扣住最近那挺重机枪的枪管，五指一拧，精钢打造的枪管在他掌心里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然后“嘎吱”一声，枪管被拧成了一个麻花。
那个射手吓得松开手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李二狗把拧成麻花的机枪往旁边一扔，转身又朝另一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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