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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那些原本在岗哨和巡逻路线上的守卫，听见枪声之后迅速朝这边靠拢。
脚步声密集得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踩在地面上咚咚咚响成一片。
有人从左侧的棚屋里冲出来，端着枪对着李二狗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铁皮墙面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有人从右侧的沙袋工事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对着他所在的位置猛烈开火，火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子弹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追着他不断移动的身影。
“哒哒哒哒哒！”
李二狗的身体在那张网的缝隙中穿行，时而侧身滑步避开一排横扫过来的子弹，时而压低重心从两股交叉火力的间隙中穿过去，像个泥鳅一样在枪林弹雨中钻来钻去。
“嗖嗖嗖。”
子弹从他耳边擦过去，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流，打得他耳根发烫。
李二狗手里的步枪几乎没有停止过射击。
“砰！砰！砰！”
每一枪都精准地放倒一个目标，要么是胸口，要么是额头，要么是那条正在瞄准的手臂。
枪声在营地中持续回荡，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不定，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混合的浓重气息，呛得人嗓子发干。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被打开了。
李二狗一边开枪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营地东南角的一处地面正在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个人影从洞里走出来。
坤沙。
坤沙站在洞口边缘，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
坤沙举起对讲机放在嘴边。
“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弄死他！”
“重火力全上，火箭弹、火炮、坦克，全都给我拉出来！”
“我要他死！”
坤沙说完，又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消失在那个洞口里。
铁板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李二狗看着那个合拢的洞口，骂了一声。
“我操，为了老子一个人，坦克都拉出来了。”
李二狗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周围那些守卫听见坤沙的命令之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攻势变得更加猛烈，枪声比刚才密集了一倍不止。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有人已经扛起了火箭筒，单膝跪地，枪口对准他的方向。
李二狗眼疾手快，枪口一转，“哒哒哒哒”一梭子扫过去，子弹打在那人肩膀上，溅起一蓬血雾。
那人身体猛地一歪，火箭筒脱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弹头滚出去老远。
但更多的人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辆绿色的装甲车从营地角落的棚屋后面驶出来，履带碾过地面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车身厚重，炮管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李二狗瞥了一眼那辆装甲车，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密集的火力，没有硬扛。
他身体在枪林弹雨中快速移动，朝着营地边缘的铁丝网方向冲去，脚步快得像在飞。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在脚后跟，打得泥土噗噗响，有的擦着肩膀飞过去，“嗖”的一声带起一阵灼热，有的从他的头顶掠过，带落几根头发。
李二狗速度极快，像一道影子在夜色中穿梭，左拐右绕避开那些火力点。
可就在他快冲到铁丝网的时候，那辆装甲车的炮管已经调转了方向，对准了他所在的位置。
“轰！”
一发炮弹落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卧槽！”
李二狗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一下，落地的时候单手撑地，顺势翻滚了两圈，后背撞在一根木柱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爆炸产生的热浪卷着碎石和泥土扑在他脸上、身上，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窝蜂在里头打转。
李二狗甩了甩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铁丝网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但铁丝网外面也有动静，几辆装甲车正从两侧包抄过来，封住了他逃离的路线。
“妈的，前有狼后有虎。”
李二狗咬了咬牙，从地上抄起一把掉落的AK47，对着那几辆正在包抄的装甲车扫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装甲车的正面装甲上，叮叮当当地弹开，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打不穿。
远处坤沙的喊声再次响起，隔着枪声和爆炸声传过来，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
“给我打，把他打成筛子！”
“坦克呢，我的坦克呢，全部拉出来！”
“轰隆隆……”
一阵更加沉重的机械声从营地后方传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李二狗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朝他射击的人群，看见营地后方那道铁门正在缓缓打开。
一辆坦克从门后驶出来，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炮管在夜色中高高扬起。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足足五辆，一辆接一辆从铁门后面开出来，在地面上排成一排。
李二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操，五辆坦克！”
“你他妈的是开了个军火库吧！”
李二狗身体在枪林弹雨中快速移动，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火力点正在收缩，一个包围圈正在慢慢收拢。
那些守卫虽然被他放倒了不少，但后面有更多人在涌上来，脚步声和枪声响成一片。
有人从坦克的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端着一挺机枪对着他所在的方向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溅起的碎屑刮得他小腿生疼，裤腿被划开几道口子。
李二狗不得不再次变换位置，借着棚屋的掩护快速穿行，从一处阴影滑到另一处阴影，身体紧贴着墙壁滑动。
那些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在棚屋的铁皮墙面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铁皮被打得坑坑洼洼，碎屑四溅。
李二狗手里的枪已经换了三次，每一次换枪都只有极短的间隙，利用移动中的变向来争取那几秒钟的时间。
远处传来坤沙的声音，隔着枪声和爆炸声断断续续。
“坦克压上去，把他逼到死角！”
“不要让他跑了！”
李二狗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又看了一眼被火力封锁的铁丝网，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跑是跑不掉了，周围的火力太密集，那些坦克正在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他往营地中央驱赶。
如果硬冲铁丝网，会在突破的瞬间暴露在那些坦克的炮口之下，一颗炮弹就能把他炸成碎片。
李二狗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刚刚被他放倒的守卫身边，那人手里还攥着一具火箭筒，管口朝上，引信已经装好了。
李二狗眼睛一亮。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有坦克，老子也有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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