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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旁边的翁心凌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伸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压低声音，“看什么呢？”
李二狗连忙收回目光，干咳了一声，把视线移开。
翁心凌往前迈了半步，用本地话跟那个女人说了一句什么，语气温和，带着笑意。
那女人听她说完，脸上的警惕神色散了一些，目光在李二狗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翁心凌脸上，也用本地话回答了一句，然后侧身把院门打开了。
翁心凌跨过门槛，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低声说，“她是阿邦的老婆，她说阿邦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让我们先进去坐。”
李二狗跟着跨进院子，目光不动声色扫了一圈。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墙角堆着几捆柴火，旁边晾着几件衣物，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照出一张矮桌和几把竹椅。
女人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在竹椅上坐下来，女人转身去倒水。
李二狗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那道弧线移动了一瞬，又赶紧移开。
翁心凌坐在他旁边，跟那个女人用本地话聊了起来。
那个女人端着两杯水放在桌上，也在旁边坐下来，两人一问一答。
过了一会儿，翁心凌侧过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她叫阮软，去年才嫁给阿邦，两人还没有孩子。”
李二狗点了点头，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阮软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目光不时抬起来在两人身上扫一眼，又很快移开。
她的坐姿很规矩，腰板挺得直直的，但那种规规矩矩的姿态反而把那副身段衬得更加分明。
不多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二狗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身体坐直了。
阮软也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脸上露出笑容。
脚步声在院子门口停住，然后院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阿邦。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还挂着一点笑意，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心情不错。
阿邦跨进堂屋门槛的时候，目光习惯性地往屋里扫了一眼，落在李二狗和翁心凌身上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手里的水果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然后阿邦右手猛地往腰后探去。
但他的动作太慢了。
李二狗的身体已经离开了竹椅，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像一道影子从堂屋里掠出去，一脚踹在阿邦的胸口。
“嘭！”
阿邦的身体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院墙的竹条上，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下去，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渗出一丝血，脸上带着痛苦和惊恐交织的神情。
李二狗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脚尖把那把掉落的枪往旁边踢了踢，“阿邦，好久不见。”
阿邦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手还捂着胸口，目光从李二狗脸上移到站在门口的翁心凌脸上，又移回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你，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翁心凌从堂屋门口走出来，站在李二狗身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阿邦，亏你帮我那么多年，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出卖我们。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阿邦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目光，看向地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翁心凌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跟他平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坤沙在哪里，我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阿邦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翁心凌一眼，又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堂屋门口、脸色发白的阮软，沉默了几秒，然后苦笑了一声，“如果我说了，我们全家都得死。”
李二狗没有说话，他弯下腰，伸手扣住了阿邦的脖子，五指微微收紧，“你不说，你现在就得死。”
阿邦被掐着脖子，脸色开始发红，额头的青筋暴起，但他没有求饶，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已经落到你们手里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老婆跟这件事没关系，你们放了她。”
阮软从堂屋里冲出来，扑到阿邦身边，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胳膊，又转向李二狗和翁心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们，饶了阿邦吧，他真的不能说的，说出来坤沙会杀了他，也会杀了我的。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她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额头低下去，肩膀在发抖。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又看了看阿邦。
这狗东西，出卖翁心凌和自己的时候，丝毫没有手软。
要不是自己有点本事，翁心凌现在早就被坏人虐待致死，自己也被火箭弹炸死。
李二狗并没有松开手。
他看着阿邦那张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声音平静，“你出卖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也可能会死？”
阿邦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被那只手掐着，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你出卖我们的时候，可没想过你老婆会不会有事。”
“现在你跟我说你老婆跟这件事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吗？”
阿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里的那点决绝开始松动。
旁边阮软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衣领在拉扯中滑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白腻的肩头。
李二狗看着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手上的力道微微松了一点，但依然没有放开。
“阿邦，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坤沙在哪里，我保证不会动你和你老婆。”
“你要是再嘴硬，我不会杀你，但我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阿邦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看着李二狗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哭成泪人的阮软，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
“坤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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