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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由于电梯门合上,似乎没了信号,因此电话那头的27号在讲什么,我也听不到、也不知道?电话听筒里只有下“滋滋”的电流声和断续的、完全听不清字句的杂音。
“喂?听得到吗?”我提高声音问了两句,毫无回应。
直到下楼后,我从后门出来,这才听见27号清晰的、带着点儿疑惑的声音:“喂?喂?王领班?你那边信号不好?”
“刚在电梯里,没信号了。”我一边解释,一边快步朝街巷口走去,“好了,现在能听到了。你刚刚说什么?”
27号也没纠结信号问题,直接说道:“我跟你说的事,你没跟阿雅姐讲吧?”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昨晚在街边,她凑在我耳边说的出来单干那件事。
随即,我如实回道:“我没跟她讲。但……她好像已经知道了?”
“阿雅姐知道了?”27号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追问,“她怎么知道的?”
“应该是……猜到的?或者听说了什么风声吧。”我回想下午在车里的对话,说,“因为下午在来市区的路上,阿雅姐有跟我聊,说她也快混不下去了。提到了16号和18号两个红牌都不干了,然后……然后她有提到,说你也想单干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27号说:“没事。阿雅姐知道了就知道了吧,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随即,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但我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没有?就是……出来一起?”
我听着,想了想,便道:“我……可能等过两个月,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了。”
然后,我补充道:“已经有人找我谈过了,有个场子,想让我过去帮忙打理。这事我跟媚姐也提过了,媚姐说是好事。阿雅姐也知道这事。”
“你要去管场子了!?”27号的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诧异,显然这个消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基本……差不多吧。”我含糊地应道,毕竟那个场子还在装修,八字刚有一撇,我也不想说得太满。
27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点儿复杂的意味:“那……昨晚我跟你私聊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讲啊?”
我也只能道:“昨晚那场面不是有些乱糟糟的么,而且事情也没完全定下来,所以我就没讲。”
“哦。”27号应了一声,没再纠结这个。
随即,她的语气迅速变得务实,甚至带上了点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拉拢意味:“那……这么说来,回头我得跟你混了。驻场女孩的事,那回头你找我。”
她这话让我心头一动……
确实,如果我真要接手李经理那个场子,小姐资源是核心问题。
但我也有顾虑:“那……阿雅姐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啊?”
“放心。”27号的回答很干脆,带着一种成年人的默契和界限感,“我又不会从队伍里带她的女孩子走。回头,如果真需要人手,我会自己去外面找,或者联系那些已经不在她队里的姐妹。这事,到时候我会跟阿雅姐打个招呼的,不会让你难做。”
“那行。”我松了口气,“那这事,我们回头再说吧。因为场子也没那么快装修好,起码还得一两个月。”
“好,等你消息。”27号也很干脆,没再多说,“你先忙吧,挂了。”
“嗯,回头联系。”
等挂了电话,我倒是在想,驻场女孩的事……如果27号真能带来女孩子,那倒确实不用太愁了。
那到时候,场子那边主要就是招聘管理人员、服务员、内保这些了。
李经理负责搞定关系和资金,我负责把场子日常运转起来……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隐隐有些发热,但又很快被现实的琐事拉回——当务之急,是买阿雅姐要的护垫。
我摇摇头,驱散那些关于未来的模糊蓝图,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了右边小街,亮着灯的一家“便民士多店”。
我快步走过去,推开玻璃门。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烫着卷发、正在看电视剧的老板娘。
见我进来,老板娘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走到柜台前,清了清嗓子,感觉脸上有点儿发热,但还是硬着头皮,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老板娘,给我拿一包护垫。”
老板娘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走到后面的货架边,嘴里一边问着:“要哪种?”
她熟练地指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说:“日用型的还是夜用型的?要干爽网面的,还是棉柔的?要防侧漏的,还是普通的?”
我:“……”
我一下子懵了,脑子里嗡嗡的。
卧槽,这玩意……还分这么多种类?日用?夜用?干爽?棉柔?防侧漏?
刚刚阿雅姐急匆匆的,根本没跟我说要买哪一种啊!
她只说买包护垫,我哪知道这么多讲究?
我僵在柜台前,脸上更烫了。
看着老板娘那等待答案、略带探究的眼神,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几乎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你……你平时用哪种,就……就买哪种好了。”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好像有点儿不妥。
果然,老板娘一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大概这辈子也没遇到过年轻小伙子上来买这个,还这么请教的。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混杂着尴尬、好笑和一丝嗔怪。
“你……你这靓仔……”老板娘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气又笑,最终还是从货架上随手拿了一包最常见的粉色包装的护垫,啪地一下放在柜台上,说,“这个。日用夜用都能将就。十二。”
我如蒙大赦,赶紧从兜里掏钱递过去,然后接过找零和那包小小的、此刻却感觉格外烫手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士多店。
夜风一吹,脸上的燥热才稍微退下去一点。
我捏着那包护垫,快步朝金樽的后门走去,心里又是尴尬,又是觉得荒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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