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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摘下眼镜，拿眼镜布擦了擦镜片上的灰。“现在正是突袭窗口，各小组抓紧各自准备，明晚七点半在一号广场集合！”
散会后，走廊外。
姜司和达文西推着两辆不锈钢小推车在这等候多时。
“来来来，排好队！一人一件，谁也别多拿啊！”
姜司搞介么帅
黎定安接过一把战刀试了试手感。
陈家驹想去顺第二把留着备用，手就被姜司一巴掌拍开。
“去去去！你个拆家败家玩意儿！多的没有！”
另一边。
达文西挎着个灰布大兜子，在走廊里逮着人就往怀里塞东西。
全是印着红双喜的保温杯，贴手写标签的小药瓶。
曹达华怀里被塞了三个保温杯。
“老曹，这可是保命的宝贝，你可得拿稳了。”
“高压瓦斯防狼保温杯，遇到打不过的，拧开盖子直接扔出去！”
“里头加了柳州十年陈酿螺蛳粉的浓缩底料，哪怕炸不死对方，熏也熏死他！”
曹达华将信将疑，拧开一条缝闻了闻杯口，扶着墙根差点没哕出来。
达文西又往李红旗的手里拍了几瓶药丸子。
“小李，这是老山参浓缩大补丸，体力透支的时候嚼上一颗，保证原地生龙活虎。”
“不过你千万记住，吃这药的时候别就着老曹的螺蛳粉汤喝，两股气体在肠胃里对冲容易窜稀。”
李红旗应了一声，转手就把药瓶分给身后的激流和克里斯蒂娜。
周星星点上一根烟，心事重重地来到广场找了个椅子坐下。
此次突袭任务动用了这么多人，足见其凶险。
也不知此行过后还有多少人能回来……
思绪纷飞间，克里斯托弗找到了他。
“周主任，这是去黄石火山口的高温防暑药剂，含在舌根底下能顶三个钟头。”
周星星收起有些低落的情绪，笑呵呵的接过药盒。
“小克啊，本主任之前翻你档案，发现你高中毕业那会儿绩点足足有3.9，生物和化学全是满分。”
周星星弹开打火机。
“按理说你这学霸苗子，考医学院申请全额奖学金多省事？”
“咋还非得跳进常春藤助学基金那个高利贷火坑里？”
克里斯托弗苦笑两声，顺势在他身旁坐下。
“主任，奖学金是发给学习成绩好的人，这其实是全世界对美利坚教育最大的误解。”
被杰奎琳追着打的牌皇眼见两人在这，慌忙逃窜过来躲灾。
“细说说？我当年混的时候，还以为名校奖学金全靠考卷拿高分呢！”
“3.8的绩点只是贴在公告栏上给人看一眼的明面门槛，里头全是暗箱操作。”
克里斯托弗语气里透着看透世情的荒诞。
“在那边，评估一个学生的优秀程度，卷面分数只占很小一部分，真正决定生死的其实是家庭住址的邮政编码。”
“邮政编码？”
领完加厚防弹衣的曹达华凑过来：“发奖学金跟寄快递有啥关系？”
“老曹你这就外行了，人家看的是邮编背后的阶级出身。”
周星星吐出一口烟圈，看向天空。
“一百年前那片街区住着穿燕尾服的老钱，一百年后那儿照样住着老钱的曾孙子。”
“招生官只要扫一眼信封上的数字，就能算出你爷爷是不是金主。”
克里斯托弗用力点头。
“没错，我填表那年写的是贫民窟的邮编，初审直接就被筛掉了。”
“后来我揣着满分成绩单去招生办讨说法，里头的白人主任关起门来跟我摊了牌。”
“他当时端着咖啡冲我冷笑，说要是奖学金真按考试成绩发，全美名校的奖金池早就被东亚三国加个越南的学生包圆了。”
克里斯托弗摊开双手，学着那名主任傲慢的腔调。
“尤其是华夏，这儿的学生全是一群立功思维的做题机器！”
“卷子满分一百，你们恨不得考出一百二，要是纯看考分，本土那些打橄榄球的老爷少爷们还怎么玩？”
“学校一共一千个全额奖学金名额，分给亚裔的卡在百分之七。”
“满额七十个人一到，剩下哪怕考出满分的天才，也得统统滚去签常春藤助学基金的高利贷！”
曹达华听得直咧嘴。
“合着你们这些名校高材生，从踏进校门那天起就掉进庄家做好的局里了？”
“那是一整套精密计算的社会清除程序。”
克里斯托弗双手揉搓着膝盖。
“在没掉进常春藤基金的坑之前，我也以为只要考上医学院，哪怕背点助学贷款，将来当了医生年薪几十万，总能慢慢还清。”
“可我那时候根本不懂，普通人在那边活着，容错率其实是零。”
“从医院人事科收到常春藤基金那封匿名举报信开始。”
“仅仅因为我觉醒了变种基因，医院当天就以医疗安全合规为由，暂停了我的实习医师资格。”
“没有了医院的收入证明，我的个人信用评分在四十八小时内暴跌。”
“银行的系统自动触发了风险预警，锁死了我的信用卡。”
“房东第二天就带着治安官来公寓贴了驱逐令，限我二十四小时内滚蛋。”
“没有信用分，我连租个地下室的资格都没有，一旦你失去了固定住址，在法律和银行系统眼里，我就从合法公民变成了高危流浪汉。”
“任何正规公司的背调系统一扫你的社保记录，发现你没有固定邮编和住址，连刷盘子送外卖的零工都不会要你！”
有着同样经历的林小雨走过来，听到几人的交谈，也颇为感慨。
“高昂的学贷复利，天价的医疗账单，跟工作绑定的医保，还有那个随时能把你踢出人类社会的信用评分系统，这四把大刀就悬在每个普通人的脖子上。”
“只要一辈子不生病，不失业，不遇到意外，不觉醒被财团盯上的特殊能力。”
“还能勉强维持体面，给华尔街的老爷们当一辈子交税的奶牛。”
“可但凡脚下一滑，生了一场大病，或者被财团故意做局卡掉了执照……”
“整个社会的法律，金融，警察，黑帮和催收公司，不会有一个人向你伸出援手。”
“它们会同时扑上来，把最后一点存款，尊严乃至骨髓和内脏吃个干干净净！”
克里斯托弗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们这些变种人更惨，连烂在臭水沟里的自由都没有。”
周星星抬手用力拍了拍克里斯托弗的肩膀。
“在咱们这儿，国家就是你们的护盾。”
“明晚，咱们四路大军跨洋开拔，去帮大洋彼岸那群家伙体验一把什么叫物理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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