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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远山。”年轻人自我介绍，“07号基地的序列超凡，灵画师序列。”灵画师。
林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这是他继风水师、金刚、盗火者、铁匠、双子序列之后，听到的又一个序列。
李卫国没有急着接话，而是上下打量了陈远山几眼。
这个年轻人虽然瘦弱，眼神却很平静，不是那种被末世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
能在07号基地覆灭后带着十几个人活到现在，光靠运气是不够的。
双方在村口老槐树下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席地而坐。
陈远山先开口，声音沙哑但条理清晰，“你应该看的出来，我们现在缺粮缺水，如果能用情报换点物资，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听到陈远山这样说。
李卫国扭头朝赵铁柱喊到：“搬两箱压缩饼干、一箱矿泉水过来。”
赵铁柱应了一声，小跑到车队中间那辆改装过的皮卡旁，从车厢里搬出物资，码在陈远山面前。
纸箱落地时扬起一小片灰尘。
陈远山咽了一口唾沫。
他身后的那些人眼睛都亮了，有人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步，又被同伴拉了回去。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
陈远山没有立刻去碰那些物资，而是抬头看向李卫国，目光里多了一丝感激，随后开始讲述。
“07号基地，是十二座基地里第三座覆灭的。”
在场的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十二座基地覆灭的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但亲耳听到从幸存者嘴里说出来，那种冲击力完全不同。
“入侵07号基地的诡异叫‘木头人，你们没听错，就是小时候玩的那个‘一二三木头人’的木头人。”
林默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陈远山继续说：“那东西的能力……很诡异，你只要在它面前动一下，哪怕只是眨一下眼睛、动一根手指，你的身体就会从内到外变成木头，普通人根本无法抵御，只有高阶超凡者才行”
“基地里的高阶序列超凡拼了命拖住它，让普通人先撤。基地高层和那些序列强者，应该已经全部留在里面了。”
陈远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我们这些低阶的序列超凡，带着幸存者找机会突围……十几支突围队伍，最后活着跑出来的，可能就只有我们这一支。”
他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手指在眼窝处停留了好几秒，才放下来。
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末世里的人，眼泪早就流干了。
“其他突围的队伍……我们看到他们全都变成了木头。”
没有人说话。
火堆的噼啪声填充着沉默的间隙，橘红色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映出一张张凝重的面孔。
李卫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
“你刚说高级序列，那序列超凡……如何晋级？”
陈远山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也是，基地全没了，没人告诉你们也正常。”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解释：
“序列超凡的等级分为九级，从序列1到序列9。”
“序列1是最低，就是最基础的觉醒阶段，序列9是目前猜测的最高等级。”
“至少在我们07号基地覆灭之前，没有人达到过序列9，我见过的最强者，才到序列3。”
“晋级的方法，其实说穿了很简单。”
陈远山伸出两根手指，“有两种。”
“第一种：杀诡异，只要你杀得够多，就能晋升，战斗类的序列基本都用这种方法。”
“第二种：一直用能力，用多了也能晋级，辅助类序列大多走这条路，但相比第一种，这种方式慢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
“基地覆灭前，有个高阶序列超凡跟我们说过，序列能力，其实就是一把钥匙。”
“它打开了你体内的超凡之门，让你摸到了那扇门，之后能走多远，全看你自己的努力。”
林默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杀诡异就能晋级，这和他的词条系统获取能量点的机制如出一辙。
两者叠加，他的成长速度可能比普通序列超凡快得多。
“还有一件事。”陈远山犹豫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基地里有传闻，说有些奇物可以辅助晋升。
还有一些特殊的……奇物果实，甚至可以直接让人觉醒第二序列。”
“只是传闻，”他连忙补充，“我没见过，也不确定真假。”
第二序列。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默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普通人能觉醒第二序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两种序列能力？
他没有追问。
这种级别的信息，陈远山不可能知道很多。
李卫国又问了好几个问题：
关于基地的覆灭细节、关于诡异的活动规律、关于幸存者的聚集点……陈远山一一作答。
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坦诚地摇了摇头。
双方又聊了大约一个小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卫国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日记本，递给陈远山。
“这本子里记录了我们一路上遇到的诡异种类、攻击方式和弱点 虽然不多，但也许对你们有用，你可以抄录一份。”
陈远山接过日记本，翻了翻，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有些地方还画着简易的图画。
他合上本子，随后开始找人抄录起来。
“谢了。”陈远山站起来，朝李卫国伸出手。
李卫国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没再多说什么。
十分钟后，陈远山的人抄录完毕，归还笔记本。
车队重新发动引擎。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村口回荡，二十来辆车的车灯依次亮起。
林默走回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队缓缓驶出清溪村，沿着国道继续往前开。
李雨晴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车队的车辆。
林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序列1到序列9……”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九个等级。
今天的信息很重要。
以前虽然觉醒了序列，但并不清楚如何去晋升。
现在有了明确的方法，杀诡异，或者高强度使用能力。
“现在既然知道了升级的方法，看来要改变策略了。”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计划。
主动寻找那些弱的诡异猎杀，既不冒险，又能稳步积累能量点。
要让它们成为自己变强的资粮。
只有这样才能快速变强。
越野车在国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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