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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脑袋搬家。曹管事彻底慌了。
方才的嚣张消失不见。
慌乱中,他的脑子左右扑棱着,快速找到谢承渊的身影,在对上他不怒自威的眼神后,连磕几个响头。
“太子殿下,是有人让草民做假证,说只要咬定太子殿下杀人,联合百姓共同构陷太子,就给草民一千两银子。草民一时鬼迷心窍,见钱眼开,草民不是东西!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草民一条狗命,草民再也不敢了!”
“孤进院时,院里没有一具尸体,转眼就出来二十八具,从何而来?”谢承渊脸色冷沉,墨眸深不见底。
“草……草民都说……”
曹管事眼里恐惧满溢,后背衣襟浸透,声音抖如筛糠。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大口喘气,将跳到嗓子眼的心硬生生咽了回去。
“背后之人说太子殿下在查盐铁走私,定会来找铁七,便事先谋划好了这一切。
“他们将铁七和二十八个人迷晕,铁七放在三重院,二十八个人放在山庄东侧废弃的房子里。
“在殿下跨进山庄的那刻起,背后之人便动手杀害铁七,然后趁殿下进入三重院时,将二十八人搬到院门处,一剑刺进心口毙命。
“这样造成一种假象,人死亡时间和太子殿下进入时间相吻合,还……还有那个剑也是提前备好的。
“一切按计划进行后,草民喊来百姓,构陷太子殿下杀人。”
事情真相大白。
给所有人一个完整的交代。
“签字画押!”京兆尹道。
书吏立即拿着笔录上前,呈给他过目,在见他点头后,走到曹管事跟前,俯下身让其画押。
曹管事眼睫乱颤,匆匆扫了一眼供词,拇指颤颤巍巍按进朱砂碟里,在卷宗上印下一枚红色的指印。
“将人关进县牢。”房知县下令道。
方才架着曹管事的两个衙役,再次架起他就向外走。
曹管事拼命地向后张望,抻着脖子喊:“草民都如实招供了,求太子饶草民一条狗命,草民保证再也不敢了,太子殿下饶命啊……”
他的喊声越来越哑,越来越远……
直至完全消失在县衙里。
百姓们知道自己错怪了太子,皆面露愧色和懊悔之意。
先前的成见,在这一刻皆化作诚心的赔罪。
纷纷跪了下去,垂首磕头,有人默默垂泪,有人自扇巴掌。
“太子殿下,草民愚钝,不分青红皂白跟着曹贼诬陷您,还请殿下恕罪。”
“还有民妇,民妇被人挑拨,信以为真,民妇愚蠢啊。”
“草民眼瞎心盲,不等事实真相出来,就草率地认定殿下杀人,草民认罪,请殿下责罚。”
“我们听信曹贼谗言,是他的错,也是我们的错,我们错在没有分辨是非,请殿下责罚。”
“……”
百姓们赔罪诚恳,话里话外都透着深深的悔意。
“诸位相邻请起。”谢承渊抬手。
“谢太子殿下。”
谢承渊扫过一众百姓,看着他们纯朴的面庞,眼里没有半分责怪。
他语气温和,却很有力量。
“今日之事,是背后之人想要离间君民。你们被挑拨,被利用,非尔等之过。
“孤此次来查官盐走私,众所周知,官盐定税,定的是江山社稷,护的是天下百姓生计。
“铁七靠给村民发盐发粮,放松大家警惕,走私官盐多年,此举祸国殃民,天地不容。
“但愿你们能从此次事件里吸取教训,明辨是非,如此,便是对孤最好的回报。”
“殿下仁厚,殿下圣明。”百姓激动地齐声附和着。
谢承渊手向下一压,压下众人的呼声,“日后有困难,自有房知县给你们做主,各位相邻回吧。”
“是。”
一众百姓纷纷离开。
二十九条命案,在青崖县画上了句号。
“殿下,下官回京后会继续彻查此事,一定揪出背后之人。”京兆尹拱手行礼,信誓旦旦地说。
“殿下,下官定会严管各盐道,货栈和渡口,稳守青崖县护国库根基。”房知县义正辞严地保证着。
谢承渊颔首,在众人的注视下,和苏染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朝着京城飞驰。
“夫人,回京成婚去。”谢承渊凝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里裹着笑意。
苏染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假意嗔他一眼,掀开窗帘看向窗外,“谁是你夫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染笑而不语。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眉眼弯弯,眼里漾起好看的笑意。
“内务府送去嫁衣了吗?”
“送去了,我前日试穿着,大小正合适。”苏染放下车帘,转头看他,“内务府好像没跟我要过尺寸。”
“你猜谁给的尺寸?”
“你呗?”
“聪明如夫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苏染的好奇心愈发强烈。
“孤的眼睛就是尺。”谢承渊揽她到身侧,又掐了一把她细软的腰肢,眼神宠溺,“孤的手,也是尺,专门量你的。”
“登徒子。”苏染面露羞赧,语气里带着娇嗔。
“害羞了?”谢承渊歪过头,玩味地看着她的侧脸。
“谁跟登徒子害羞啊。”
“哈哈哈……”谢承渊把玩她的小手,勾唇睨她,“时机成熟了,有一件事现在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
“之前钦天监给了三个日子,我跟你说了两个,最遥远的日子没告诉你。”
闻言。
苏染神情滞了一瞬。
脑子里想起他下聘那日,让她选吉日时怪怪的样子,原来是隐瞒了这个。
反应过来后,她有些哭笑不得,抬起手轻轻捶他几拳,“好你个谢承渊,你竟敢算计我!”
谢承渊任由她像棉花一样的小手打在身上,笑着笑着一把攥住她的手,“孤承认算计了你,但算计的从来都是娶你。”
“你算计我玩不过你,哼!”
“哈哈哈……”
“你还笑?”苏染白他一眼,“另一个日子是什么时候?”
“六月二十八。”
“那也不远啊,其实六月二十八最好,准备起来时间更充裕。”苏染眼里闪过一抹憧憬的光芒。
“你看看,幸亏我当时多个心眼直接去尾,若那时告诉你三个日子,你肯定选择最后一个。”谢承渊庆幸道。
聪明如他啊。
心思通透,还会点小伎俩。
“现在也可以改啊。”苏染见他得意,挑了挑眉,故意逗他。
“改?”谢承渊双手紧紧箍住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带,语气强势又霸道,“没孤的令,谁都改不了。你若再敢提改日子,孤今夜就搬到永安侯府,与你同榻同眠。”
苏染知道他办的出来,识趣地妥协,讨好一笑,“不提不提,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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