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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慌张地从他身上挣出来,脸上的鄙夷早已被窘迫和恼怒取代,咬着牙质问:“你干什么!”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抬眼看她,表情无辜:
“我干什么?你没搞错吧?
是你自己撞我身上,还把可乐泼了我一身,你问我?”
“你!我……”
白雪嘴巴张了又合,脸色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确实是她的脚突然出了问题,林默坐在那里压根没动过,想赖都赖不上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乘务长。
一位盘着头发、举止干练的美妇空姐快步走到白雪身旁,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一身可乐渍的林默身上,语气温和而不失专业: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站稳,摔在我身上,洒了我一身的可乐。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反过来质问我,你们空姐现在就是这个服务态度?”
乘务长的职业笑容没有垮,但扭头看向白雪时,眼底已经没了温度。
白雪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结结巴巴地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乘务长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转向林默,微微欠身:
“先生,实在抱歉,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给您造成了麻烦。不知道您随身有没有带其他衣服?如果有,可以先去洗手间更换一下。您被弄脏的这件衣服,我们按原价赔偿,您看这样可以吗?”
“赔偿就不必了。你对她进行处罚就行。”
林默朝白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是肯定的,先生。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对她进行严肃处理,给您一个交代。”
“行,那就这样吧。”林默摆了摆手。
“好的先生,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乘务长鞠了一躬,随即拉着白雪离开了客舱过道。
人走远后,杨柳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
“小默,是不是你搞的鬼?想占人家便宜?”
“阿姨,冤枉啊,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
“切,又没气流,好好的她怎么会站不稳?”
如果搁在以前,杨柳大概会觉得是白雪自己毛手毛脚。
但她亲眼见过林默一指就能让两个彪形大汉僵在原地,让一个空姐脚底发软,应该不难。
“那你今天早上是因为什么站不稳的?”
杨柳对上林默那双带着调侃的眼睛,脸颊一热,白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飞机前舱工作间里,乘务长正压低声音训人:
“你做事怎么这么毛毛躁躁?这个月你已经被投诉四次了,加上刚才那次,这趟航班飞完你就要被停飞了,你知道不知道?”
“乘务长不要啊,我不想停飞!”
白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停飞对她来说意味着脱产培训是最轻的,严重的直接留职查看,再严重点,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让那位乘客原谅你。”
“可是……”
“可是什么?要么去取得乘客的原谅,让他把投诉撤了;要么等着停飞通知。”
乘务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留任何商量余地。
白雪站在工作间门口,透过帘幕缝隙望向客舱。
林默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在舷窗外高空的阳光里轮廓分明。
她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又松开,反复了几次之后,终于迈开步子,慢慢走到林默的座位旁,蹲下身,轻声开口:
“先生。”
林默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先生……您能不能,不要投诉我?”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度,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才不得不放下的身段,眼眶还泛着水光,看上去楚楚可怜。
“给我个理由。”
“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这么认为。”
“那我给您补偿,行吗?”
“我不缺钱。”
“那我给您买一身新衣服。”
“不需要。”
“那到底怎样您才肯原谅我?”
她的眼眶又泛起了一层薄红,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被逼到尽头的焦灼。
“很简单。你现在把我衣服弄干净,我就原谅你。”
“这……”
白雪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可乐渍的位置,脸上顿时写满了为难。
林默不再看她,重新闭上了眼。
白雪在他座位旁蹲了半晌,嘴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最后还是撑出一个职业化的轻声:
“先生,您方便跟我来一下吗?我尽量帮您清洗干净。”
“怎么洗?”
林默睁开一只眼,目光里带了点好奇,那污渍的位置,可实在算不上方便。
“我用湿巾和毛巾给您擦洗一下。”
“行。”
林默起身,跟着她穿过过道,进了前舱的工作间。
“先生,您方便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吗?”
“不方便。”
白雪刚从储物柜里拿出湿巾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挤出一点微笑:
“先生,您脱下来,我才好帮您清洗。”
“脱不了。
你要是能洗就洗,不能洗那我就走了。”
林默说着便作势转身。
“先生请留步,这样也可以!”
白雪强压怒火的叫住他。
“确定?”
“确定的先生!”
林默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靠在工作间的隔板上:
“那开始吧。”
白雪伸手将隔帘拉严,抽出一张湿巾。
然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飞机竟然遇到气流,让她又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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