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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抱了片刻,才慢慢松开手臂,面上又恢复了那副话少内向、柔弱小可怜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失态的一瞬从未发生:“对不起啊,都怪我胆子太小了,我们回去吧。”
“没关系,胆子小也不是你的错,走吧。”江让让顺坡下驴,揣好手里的钱,两人一起走了。
天色还是浓淡交织的青黑色,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土路坑坑洼洼的,沈佑时不时伸手扶她。
被扶了江让让就小声道谢。
一路上两个人没说几句话,沈佑满心的下一步计划。
江让让则是有点困懵了,真的,一宿睡多少觉不知道,醒八次!
她真的接受不了屋里有人!!男主行,俩人一被窝抱着行,旁人不行。
在江让让困的:滴了当啷”时,他们终于回到了青山大队。
“你等一下。”
知青点后面,江让让让沈佑等他一会,又顺矮墙进去了,不一会回来塞给沈佑一大袋牛肉干。
就那种什么图都不带的牛皮纸袋装的,不然她还得愁包装怎么办。
“我不要,你留着吃。”
沈佑被沉甸甸的手感吓一跳,这一大袋不得有五斤啊?
江让让却摆手:“我不缺吃的,今天谢谢你了,还有钱……”
“是我自愿的。”沈佑羞涩的低下头,轻声说。
江让让也羞涩的错开眼神:“我先回去了。”
然后哒哒哒跑走了,嘴角勾着:[小样,还挺能演,都不知道已经被我识破。]
【嗯嗯,太假了,前一秒钟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下一秒看到你就变了。】
而沈佑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哪还有羞涩的样子?嘴角勾起,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青山大队被初升的太阳笼罩,路边的野草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炎热的夏季也只有清晨带着一丝清凉。
知青点的院落里早早热闹起来,木门吱呀作响,此起彼伏的说话声、打水的动静交织在一起。
洗漱,做饭,吃饭,然后下地干活。
老知青们每天重复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只有初来乍到的几个人,这也酸,那也痛。
江让让也蔫头耷脑的从屋里走出来。
昨天晚上先是失眠,觉睡得稀碎,然后凌晨起身去黑市折腾,回来后躺下也没能补好觉,整个人好像被掏空了。
往日里灵动精神的眉眼垂着,连脚步都透着几分拖泥带水。
同屋的女知青们见她这副模样,还只当她是累到了加上初来乍到没睡好,毕竟刚开始都这样。
江让让今天依旧混在小孩的队伍里割猪草。
村尾有个壕楞子,两边区域草木繁茂,各色野菜、野草长得郁郁葱葱的,割猪草的队伍天天就来这。
到地方后,目光扫过四周,挑了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假装从筐里拿出一个坐垫,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铺在松软的泥土上,后背倚着粗糙的树干。
[888啊,我的小命就靠你了。]
【放心宿主!你的安全我来守护!】
得到明确的答复,不过片刻功夫,她脑袋微微一歪,呼吸变得绵长,就那么靠着树干沉沉睡了过去。
依旧是令人羡慕的昏迷式睡眠。
而888尽职尽责的当保镖,但凡有虫蛇鼠蚁靠近,它都会立刻用能量杀死!绝不能靠近宿主一步!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下星星点点的光点,落在少女白皙的脸颊上,那氛围感竟有些神圣。
她穿着净版白衬衫,军绿色直筒裤回力小白鞋,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乌黑的发丝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眉眼柔和恬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画面美得像幅画似的。
快中午时,一道挺拔的身影顺着土岗走来。
沈佑在村里依旧是那身洗得泛白的粗布短衫,低调的恨不得打两个补丁的程度。
因为心里记挂着没睡好的江让让,便来这里寻她。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槐树下熟睡的身影。
他脚步下意识放轻,连呼吸都停了一瞬,生怕惊扰了树下仿若神明的少女。
他停在几步开外,黑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跟着他的眼神一起变得粘稠。
那张恬静的睡颜勾起了他心底的执念与占有欲,这突入而来的激烈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地缠绕、蔓延。
从昨天那一夜抱过她后,对她的觊觎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每时每刻都想见到她,每分每秒都在渴望她。
浓烈的念想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暗芒,可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自己心底翻涌的躁动。
他垂下眼帘,深呼吸几次压住汹涌的情绪,目光落到一旁空空荡荡的大筐。
刚好,干活来压制吧。
沈佑轻叹一声,弯腰拾起筐边的镰刀,走到周边长势最旺的草丛旁,默默动手割起了猪草。
他吃过苦,干活手脚麻利,动作娴熟利落,手腕起落间,鲜嫩的野草便被整齐割下,码放在筐中。
随着鲜嫩的青草即将填满大筐,他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哪怕这已经是整个村里最凉快的地方。
汗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他却只是擦一下继续割,目光时不时飘向树下熟睡的人。
一筐绝对合格的、满满当当的猪草很快就割好了,青翠的嫩草堆得冒了尖。
沈佑将镰刀归置好,重新走回槐树旁轻轻坐下。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江让让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睛。
视线慢慢聚焦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两米外的沈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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