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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很快就接到了麦金托什的电话，老麦没说啥，就是一个劲地道歉，而关于丽娅的问题，他提都没提。意思很明显，这个人肯定得换。
一部电影，换任何演员都无所谓，只有导演才是灵魂，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莉齐，我刚刚看到丽娅的车已经走了，你说导演会怎么处理她？”
今天没有了排练计划，几个小演员自然也闲了下来。
她们倒是和丽娅没什么冲突，纯粹就是看热闹。
“我觉得会维持原来的状态吧。”
奥尔森感觉陈泽不是一个轻易会妥协的人，否则也不会出现她送上门人家都不要的情况。
不过她也没想过陈泽会直接换人，毕竟这都排练了一个月了，换人的话，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我觉得也是，感觉导演超级帅，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听得我都湿了。”
女人往往会特别崇拜掌握权力的男人，而在剧组，这种体验感会特别明显。
奥尔森目光一凝，这骚蹄子，想和老娘抢男人？
“他不会看上你的。”
“你怎么知道？”
“你太骚了！”
“万一他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呢？听说中国男人都比较害羞，比较被动，说不定我主动一点，就能把他拿下。”
奥尔森摇了摇头，要是真这样，成功的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你不知道他女朋友是安妮吗？”
“知道啊，那又怎样？一个老女人而已，能绑住他几年？”
这毫不在乎的语气，简直和奥尔森内心的想法一模一样。
奥尔森正想说点什么，一位副导演正好路过。
“伊丽莎白，费莲娜，你们其他同学呢？”
“她们回酒店了，需要我去叫她们么？”
奥尔森很有眼力见得接过了话。
“那你们去通知一下，让她们2个小时后全部到排练棚来。”
“好的。”
奥尔森没问是什么事，在剧组里，老老实实听指挥就好了，不该问的别问。
下午三点半，奥尔森和三位女同学一起来到了排练棚。
当初陈泽给伊丽莎白教授的5个配角名额里，就是三女二男。
所以，现在加上奥尔森，总共是4个女生试镜爱潘妮这个角色。
奥尔森进入排练棚的时候还有点懵。
因为和往常排练不同，今天现场不仅几位主要演员全在，连摄像机和灯光都架好了。
看这架势，跟实拍都差不多了。
见人都到齐了，陈泽也不卖关子。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试镜爱潘妮这个角色，之所以没提前通知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在学校里肯定排练过《悲惨世界》音乐剧，甚至可能有的人就直接饰演过爱潘妮。”
陈泽话音刚落，几个女孩子脸上明显出现了惊讶的表情，然后就开始激动起来。
爱潘妮可是一个登场时间比女主还多的配角啊。
这要是被选上了，可就一飞冲天了。
至于原来的丽娅干嘛去了，这根本就不在她们的关心范围。
“OK，就按照你们的进门顺序，第一位，费莲娜，是叫费莲娜吧？”
“是…是的导演。”
被点名的费莲娜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一点没有之前和奥尔森聊天时的那种大胆。
“不用紧张，抽一份爱潘妮的剧本片段，然后你有5分钟的准备时间，到时直接开始，或者你感觉自己准备好了，也可以提前开始，其他人保持安静。”
陈泽说话的同时，就有场务递过去一个小框，里面装着4份爱潘妮的剧本片段。
费莲娜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随意抽取了一份，然后就在一旁准备起来。
“第一印象有相中的么？”
在等待的过程中，安妮推了推陈泽，在他耳边轻声问了句。
有时候演员试镜就是这样，可能都不需要表演，直接第一印象就定人了。
演技什么的，可以后期磨嘛，导演的第一印象最重要。
“没有。”
陈泽不动声色地回答了一句，他知道自己之前忽略掉什么了，不就是奥尔森这个不稳定因素吗。
但现在都特意邀请了休·杰克曼他们一起来参与试镜，总不好直接就否定了奥尔森，只能祈祷奥尔森一会表现差点吧。
“好了导演，我准备好了。”
时间还没到5分钟，费莲娜就喊开始了，倒不是她不珍惜这点准备时间。
而是就像陈泽说的那样，《悲惨世界》音乐剧对于她们这些Tisch的学生来说，接触太多了，即使没演过的角色，也知道要怎么演。
一旁的摄影师和灯光师也朝陈泽点了点头，表示机器已经就位。
“OK，开始你的表演。”
费莲娜缓缓垂首，身形微微佝偻，瞬间褪去了所有年轻女孩的鲜活朝气。
她运气不错，她抽中的正是上午本应该排练的那一段。
这段戏主要表现爱潘妮最细腻的内心独白，没有激烈冲突，全靠气息、眼神、细微肢体传递孤独与深情。
相对于其它几个片段来说，这段最容易。
看到这一幕的陈泽点了点头，爱潘妮这个角色的气质已经被费莲娜拿捏住了，接下来就看她的唱段怎么样了。
“And now I'm all alone again，Nowhere to go，no one to turn to.”
可惜，期待有点高了，费莲娜一开口，陈泽就皱起了眉头。
少女音还是太明显了，这里需要有那种沙哑的感觉。
因为爱潘妮是个常年奔波劳累的巴黎底层少女，声音应该带有粗糙的质感，太明显的少女音显然是不合适的。
“好了，下一位。”
在费莲娜唱完第二段之后，陈泽叫停了。
费莲娜没说什么，鞠了躬就走到了一旁，将位置让出来。
第二位登场的是奥尔森，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老老实实地抽了一个片段，然后开始准备。
不过她运气不太好，抽中了最难的一段。
也就是爱潘妮结尾殉情的那段。
这一段要求演出爱潘妮在雨夜中的绝望，面对死亡临近时的恐惧，以及终于如愿留在爱人身边的满足。
三种情绪层层交织，难度非常高，演好了，将会非常加分，但演砸的概率更大。
“我准备好了。”
陈泽点了点头，示意奥尔森开始。
奥尔森看了陈泽一眼，然后没有任何铺垫，瞬间入戏。
她模拟着中枪倒地的失重感，身体轻轻踉跄了一下，随后缓缓滑落。
整个过程，没有浮夸的痛苦挣扎，只有平静的释然。
奥尔森抬手虚环住空气，模拟被爱人怀抱的姿态，气息微弱颤抖，声线破碎却温柔：
“Don't you fear the dark，I'll stay with you，forever.”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极致的温柔，将爱潘妮“以死成全挚爱”的救赎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泽内心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觉，微微转头看向旁边的安妮几人。
结果发现安妮她们也都被奥尔森的表演吸引了。
陈泽微微叹了口气，看来，奥尔森之前说的专业课A+确实没什么水分。
只希望她到时候别太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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