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第二天，杨大伟再次来到娄振华的半山别墅。男仆引他上楼时，脚步都比昨日更恭敬几分。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浓重的雪茄味。
杨大伟推门进去，就见娄振华瘫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丝绸唐装，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青黑，正端着杯参茶小口啜着，整个人透着股用力过猛后的虚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看过来时闪着亢奋的光。
“娄叔。”杨大伟忍着笑，在对面坐下，“看您这气色……药，好用吧？”
“何止是好用！”娄振华猛地坐直身子，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沙哑，“贤侄，你这药……神了！ 老子昨天……”
他 话到嘴边刹住，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总之，确实不错！ 二十年来没这么威风过！”
杨大伟终于没忍住，低头轻咳一声，掩住嘴角的笑意：“娄叔，药是好用，但……也得注意身体啊。 细水长流嘛。”
“知道知道！”娄振华摆摆手，又灌了口参茶，眼神灼灼地盯过来，“闲话少说——这药，你打算卖多少一粒？”
来了。杨大伟心念电转。
他原本计划定价十元，可看娄振华这副哪怕被掏空也甘之如饴的架势，还有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对更多药丸的渴望……这老江湖的反应，比最好的市场调研都说明问题——需求刚性，价格弹性大。
自己之前，怕是要价要低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敲，开口时语气平稳：“娄叔，这药和抗疟特效药一样，走的是高端路线。 我们初步定价——”他 顿了顿，吐出两个字，“人民币二十元一粒。”
二十！比原计划翻了一倍！
娄振华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摸着下巴沉吟：“二十块人民币……折合港币差不多四十多。” 他 咂咂嘴，“贵倒是不算太贵。 真有好东西，那些怕老的阔佬，几百港币都舍得扔。”
他 话锋一转，眼睛眯起来，露出商人本色：“不过……有折扣吗？ 咱们这关系，总不能按零售价给我吧？”
“折扣肯定有。” 杨大伟 答得爽快，“跟抗疟药一样，给您最低的代理价——十五块钱一粒。” 他 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娄叔，规矩您懂，这个价……是有订货量要求的。”
“多少？”
“一千万美元。” 杨大伟 吐出这个数字，“首次订单不低于这个数，才能享受十五元的代理价。 后续补货，也按这个价走。”
一千万美元！折合近两千万人民币！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娄振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
书房里只有座钟滴答作响。
他 在脑子里飞快计算：十五元一粒，一千万美元能买多少粒？这些药如果通过他的渠道，以四十甚至五十港币的价格散出去……利润空间大得惊人。更重要的是，这东西能帮他撬开多少以前难以触及的关系网？
片刻后，他 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这样。 贤侄，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今年的秋季广交会。 到时候，我带着商会的头面人物一起过去。 现场验货，现场拍板。” 他 一拍大腿，“就按你这个价，十五块！我先给你个准话—— 首批订单，一千万美元，我包了！”
成了！杨大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那就先谢过娄叔了。”
“不过——”娄振华指了指杨大伟放在一旁的手提包，“贤侄啊，你这包装……未免太寒碜了点。 软纸一包，像卖大力丸的。那些讲究人，可是先看皮再看瓤。”
杨大伟早有准备：“娄叔放心，这是样品，简陋些无妨。 正式产品，肯定要上档次。 我回去就让他们设计——每粒独立蜡封，防止受潮窜味；再用锦缎小盒分装，一盒六粒或十二粒；外包装用烫金木盒，印上咱们的标志和‘东方秘药’、‘固本培元’的字样。 保证拿得出手！”
“好！要的就是这个派头！”娄振华抚掌大笑，“那些老家伙，就吃这套！”
正事谈妥，气氛越发融洽。
杨大伟起身告辞：“那就说定了。 娄叔，广交会上，小侄恭候您大驾光临。”
“一定一定！”娄振华也站起来，热情地握住杨大伟的手，用力晃了晃。
忽然，他 像是想起什么，松开手，走回书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皮质支票簿。
“对了，贤侄，”他 一边拧开钢笔，一边说，“这次你辛苦跑一趟，不能让你白忙活。” 他 在支票上刷刷写了几笔，利落地撕下，递给杨大伟：“这是两百万港币。 不算货款，算是我们商会，还有娄叔我个人，对你的一点诚意。 贤侄别嫌少，拿去零花，或者……在香江这边，置办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两百万港币！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百港币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杨大伟看着那张墨迹未干的支票，心中也不得不叹服：娄振华这人，能混到今天，果然不只是靠运气。 这钱给得恰到好处——不是贿赂，是“诚意”；不涉及具体交易，却比任何合同都更能绑定关系。会做人，更会做局。
他 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支票，神色郑重：“娄叔厚爱，小侄……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钱，他拿得心安理得，这是对方对他“价值”的认可，也是未来更深合作的基础。
小心收好支票，杨大伟又从手提包里取出剩下的几十粒样品，递给娄振华：“娄叔，这些样品您留着。 广交会前，不妨用它……多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口碑，比任何广告都有力。”
娄振华会心一笑，接过木匣，拍了拍：“明白！贤侄考虑得周到！”
离开别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杨大伟走到僻静处，心念一动，那张两百万港币的支票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手中，存入系统空间最稳妥的角落。
他 抬手叫了辆“的士”。这次的目的地，是苏念卿的粮油店。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杨大伟嘴角忍不住上扬。
药方成本不过几百积分，首批订单就是一千万美元……这买卖，简直比抢钱还快。
娄振华那边已经铺好了路，广交会就是收割的时刻。
而现在，他怀里揣着（实际上在空间里）一笔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巨款，要去见他那位温婉可人的“后勤部长”了。
是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杨大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花这笔“零花钱”，才能既让苏念卿开心，又不显得太过突兀。
或许，是时候让那间小小的粮油铺子，变变样子了？
或者……他 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为她做点更长远的打算？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