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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人像夜猫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院溜到了前院,钻进了阎解成那间倒坐房。

    这位置得天独厚,透过门缝和窗户,能将中院的动静瞧个大概。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点流逝,夜色渐深,院里各家的灯火相继熄灭,只剩下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砖地上。

    就在阎解成快要打瞌睡的时候,许大茂猛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中院西厢房(贾家)门口闪了出来,脚步又轻又快,熟门熟路地溜到了东边,身影没入了地窖那黑黢黢的入口。

    “来了!”阎解成瞬间清醒,压低声音兴奋道。

    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狠厉光芒,他示意阎解成别出声,两人像鬼魅一样溜出屋子,踮着脚尖,几乎是贴着墙根挪到了地窖门口。

    地窖那厚重的木门关着,但里面隐约传出的窸窣声和细微的人语,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大茂侧耳听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他拉了拉阎解成的胳膊,两人又悄无声息地退开一段距离。

    “解成,”许大茂附在阎解成耳边,用气音快速吩咐,“你去叫傻柱,动作轻点,就说地窖进了小偷,让他赶紧来抓贼!我去叫二大爷!”

    阎解成心领神会,立刻猫着腰往中院傻柱住的房间摸去。许大茂则转身快步走向后院二大爷刘海中的家。

    没过多久,被从睡梦中叫醒的刘海中披着外套,睡眼惺忪强打着官腔,跟着许大茂过来了。

    另一边,傻柱一听地窖进贼,这表现的机会来了,连衣服扣子都没扣全,拎着个顺手抄起的火钳子就跟着阎解成冲了过来。

    四个人在地窖不远处汇合,黑暗中互相使了个眼色。

    “就在里面!”阎解成指着地窖门,添油加醋,“我听见动静不小!”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刚想摆出二大爷的派头喊话,许大茂却已经等不及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扇不算太结实的木门狠狠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

    木门被踹开,撞在里面的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乎在门开的同一瞬间,许大茂手里那把准备好的手电筒,“唰”地一下朝里面照去!

    刺眼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瞬间照亮了地窖深处那两个惊慌失措的白花花身体!

    那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吓懵了,下意识地用手去挡光,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捂脸还是该遮住身上更紧要的部位,动作狼狈不堪,丑态毕露。

    许大茂强忍着爆笑的冲动,用手电光在那两具白肉上扫了扫,故作惊讶,拉长了声调,语气里充满了刻意的“遗憾”和毫不掩饰的奚落:

    “哟——!我当是进小偷了呢!闹了半天……是一大爷啊!您这……嘿,真是老当益壮,深入基层体察民情呐?”

    而站在许大茂身后,原本摩拳擦掌准备抓贼立功的傻柱,在手电光清晰地照亮里面那两张惊慌失措的脸——一张是他平日里敬重有加的一大爷易中海,另一张,竟是他放在心尖上、甘愿当牛做马接济的秦淮茹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火钳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天空都在这一刻塌陷下来,将他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白月光……他掏心掏肺对待的秦姐……竟然……

    与此同时,地窖门口这巨大的动静和许大茂那毫不避讳的嚷嚷声,早已惊动了前后院的邻居。

    各屋的灯接二连三地亮起,披着衣服、趿拉着鞋的住户们纷纷循声围拢过来,好奇、震惊、鄙夷、看热闹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地窖口那不堪入目的景象和呆若木鸡的傻柱……

    中院,彻底炸开了锅。

    一大妈是被外面的吵嚷声惊醒的。

    她披上衣服走出屋门,一眼就看到了地窖口那令人眩晕的一幕——手电光柱下,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两具慌乱遮掩的白花花身子,以及围观众人那或鄙夷或震惊或看好戏的眼神。

    她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其实,对于易中海和秦淮茹之间那些不清不楚,她心里早有过隐隐的猜想,只是不愿、也不敢去深究,一直自欺欺人地维系着表面的平静。

    此刻,这血淋淋的现实被如此不堪地撕开,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崩”地一声断了。

    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幸亏被旁边及时赶来的几个妇女七手八脚地扶住,才没直接摔在地上,但人已经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贾家的门也被“哐”地一声撞开。

    贾张氏如同一只被激怒的母老虎,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她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起,只穿了件单薄的亵衣,肥硕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她拨开人群,看到地窖里那对还没来得及完全穿好衣服的狗男女,尤其是看到自己那儿媳秦淮茹时,她那双三角眼里瞬间迸发出怨毒至极的光芒。

    “啊——!!!”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如同夜枭般的尖叫,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就瘫坐在地上,开始了她那套刻薄恶毒的哭丧式骂街: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看看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啊!!”她双手拍打着地面,涕泪横流,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披着人皮的畜生!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欺负我们贾家没人了啊!你个挨千刀的老王八!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的玩意儿!你勾引我儿媳妇!你对得起老贾吗?对得起我死去的东旭吗?!”她一边骂,一边朝着易中海的方向狠狠地啐了几口唾沫。

    骂完了易中海,她的火力立刻全部转向了秦淮茹,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淮茹的脸上: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扫把星!破鞋!骚狐狸!我们老贾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回来!

    我儿子东旭才死了几年?尸骨未寒啊!你就忍不住了?!就在这地窖里跟老梆子干这种下作勾当!你把我们老贾家的脸都丢尽了!你把东旭的脸都丢尽了!!”

    她越骂越激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撕打秦淮茹:“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我让你偷人!我让你给我们贾家抹黑!游街!必须拉你去游街!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骚浪贱的模样!浸猪笼!就该把你这种荡妇浸猪笼!!”

    旁边的人赶紧把她拉住,但她依旧挣扎着,唾沫星子乱飞,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泼向地窖里那对面如死灰的男女: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在天之灵看看吧!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媳妇!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你们把他们带走吧!让他们下去给你们赔罪啊!!啊啊啊——!”

    贾张氏的哭嚎怒骂声,混合着一大妈的昏迷、傻柱的呆滞、易中海和秦淮茹的惊恐无措、以及众多邻居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将九五号院这个深夜,彻底变成了一个混乱、丑陋、背叛与绝望的漩涡中心。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够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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