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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见气氛有些沉郁，便顺势转移了话题：“晓娥，大茂哥呢？今天没见他动静。”娄晓娥撇撇嘴：“下午就回来了，瞧着累得不轻，这会子还在屋里躺着呢。”
杨大伟内心吐槽：（怕是肾气亏虚，累过头了吧。） 面上却一本正经：“那是得好好歇着。对了，晓娥，晚上想吃点啥？我这儿看看能不能踅摸点。”
娄晓娥眼睛一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想吃豆腐，豆花！好久没沾这口了，想得慌。”
杨大伟无奈地扬了扬自己吊着的左臂：“我的娥姐，您看看我这造型，像是能磨豆腐的架势吗？”
娄晓娥这才想起他胳膊有伤，悻悻地“哦”了一声。
杨大伟沉吟了一下，意念在空间里扫过，粮食肉类不好直接拿出来，目光落在了角落那些裹着泥巴的坛子上——那是前阵子按白洋淀土方腌的鸭蛋，空间时间流速快，算算日子，也该出油了。
“这么着吧，”他有了主意，“晓娥，你去把于莉叫来搭把手，我给你们弄点好东西尝尝。”
娄晓娥好奇地应了一声，扭身就去隔壁叫人了。
杨大伟回屋，掩上门，从空间里取了十来个裹着厚厚黄泥的鸭蛋出来。
于莉来得很快，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是刚从家务活里脱身。“大伟，叫我啥事？”
杨大伟指了指桌上那堆泥疙瘩：“莉莉，受累，把这些拿去水池子洗干净。晓娥，你把煤炉子捅开，坐锅烧水。”
于莉看着那堆泥块，一脸疑惑：“这是啥？泥蛋蛋？”
“你洗干净就知道了，保准是好东西。”杨大伟卖了个关子。
于莉便端着脸盆去了中院公用水池。
她仔细地搓洗着鸭蛋表面的黄泥，浑浊的泥水顺着池口流走，露出青白色的蛋壳。
正在旁边搓洗衣服的秦淮茹，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看着那一个个大鸭蛋，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莉啊，这…这是哪来的鸭蛋？可真不小。”秦淮茹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于莉头也没抬，含糊地应道：“大伟家的，我帮着洗洗。”
秦淮茹没再说话，只是用力地揉搓着手里的旧衣服，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波澜：“要是杨大伟家也能帮衬帮衬自家该多好……哪怕就一个鸭蛋呢……”
于莉把洗得干干净净的鸭蛋端回来时，娄晓娥已经把水烧得微微冒热气了。
于莉小心翼翼地将鸭蛋一个个放入锅中，清水很快淹没它们。
随着水温升高，一股混合着碱味和特殊咸香的、算不上好闻但也绝不令人反感的气味弥漫开来。
水滚开后，又多煮了十来分钟。
杨大伟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捞出来吧，莉莉，用笊篱，小心烫。捞出来过遍凉水，好剥壳。”
待鸭蛋不烫手了，杨大伟招呼道：“来，一人先尝一个。这东西就着窝头吃最香，空口吃也行，腌的时候盐放得不算太重。”
三人各自拿起一个。
于莉轻轻磕开蛋壳，剥开一小半，露出蛋白，她用筷子轻轻一捅，红黄色的油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蛋壳往下流。
她“哎呀”一声，连忙低头用嘴去堵那冒油的地方，用力一吸，一股浓郁咸香的油脂在口中化开。
吸完了油，她又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沾到手指上的油渍，由衷叹道：“真香！这油也忒多了！”
娄晓娥也剥开了自己的那个，看到满满的红油，眉开眼笑，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杨大伟看着她们的样子，笑了笑：“慢慢吃，多着呢。”他自己也剥开一个，蛋白嫩，蛋黄沙糯流油，咸淡适中，果然成功了。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包了五个鸭蛋：“你们先吃着，我给我爸妈送几个过去尝尝。”
他来到父母屋，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妈，我找人腌的鸭蛋，出油了，您和爸尝尝，看好不好吃。”
母亲打开油纸，看到那泛着油光的鸭蛋，又惊又喜：“哎呦！这可是好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早就托人腌上的，今天刚得。好吃您就多吃，我那儿还有。”杨大伟说完，便回了自己屋。
回来时，娄晓娥和于莉已经一人吃完了一个，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剩下的。
杨大伟笑着又一人给她们塞了两个：“带回家去，慢慢吃。”
两人喜滋滋地把鸭蛋放入兜里，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各自回家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煤炉子上水壶轻微的嘶鸣，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咸香。
于莉揣着那两个还带着余温的咸鸭蛋，刚踏进家门，婆婆三大妈杨瑞华（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就扫了过来，落在她手上。
“莉啊，刚才大伟家喊你过去，是啥事体？”三大妈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打探。
于莉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哦，大伟胳膊不是伤着嘛，不方便，叫我去帮忙煮了几个鸭蛋。”她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握着的鸭蛋，“这不，给了一个，算是谢礼。”
她话音未落，三大妈已经眼疾手快地站起身，几乎是“拿”过于莉手里的那个鸭蛋，捏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脸上瞬间堆起满意的笑容，对着灯光仔细瞅那青白色的蛋壳，仿佛能看穿里面饱含的红油。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油汪汪的咸鸭蛋，金贵着呢！”她喜滋滋地说着，随即对于莉嘱咐道，“以后大伟家再有这样的事，你得多去帮忙！邻里之间，就该互相搭把手嘛！”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背后的算计却昭然若揭——多帮忙，多拿“报酬”。
于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心里却暗自庆幸：“得亏我机灵，提前在那边吃了一个，不然忙活半天，落到自己嘴里一口都没有，全进了‘公账’。”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去放自己的东西，把口袋里藏着的另一个鸭蛋悄悄塞进了自己放私人物品的小抽屉最里头，还得小心别被精明的婆婆发现。
在这个锱铢必较的家里，这点“私房”零嘴，就是她难得的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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