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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大嫂李秀荷送到轧钢厂仓库门口，看着她走进仓库，杨大伟便调转车头，赶往采购科办公楼。刚踏进采购二科的办公室，还没等他把茶缸子里的热水沏上，张科长就板着脸把科室里在岗的四个人都叫到了一起。
“都听好了！”张科长声音严肃，“今天没啥好说的，就一个任务：出去找肉！鸡、鸭、猪肉，不拘什么，只要能弄回来，就是头功！厂里等着招待上级检查团，杨厂长亲自下的死命令！”
四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这年头，谁家有多余的肉？
乡下公社的猪啊鸡啊都是有数的，想额外弄，难如登天。
但任务下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
几个人接了任务，垂头丧气地各自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杨大伟也随大流骑着车，混在人群中出了城。
不过他心里早有盘算。鸡鸭他空间里倒是还有点存货，但不能轻易拿出来，太扎眼，而且请客的还是杨厂长那一系的。
他今天的主要目标，是去找另一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红薯苗。
红薯这东西，产量大，成熟期相对较短，耐旱耐瘠薄，虽然吃多了容易胃酸、放屁也多，但在饥饿面前，这些都不是缺点，能活命就是好东西。
现在是九月份，正是红薯藤蔓茂盛，可以剪秧扦插的时候。
他骑着车一路向东，专找那些看起来土地还算肥沃的村庄。进了村也不直接说采购，而是借口说是城里单位想搞点副业，自己先来考察考察，打听哪里种了红薯，长势如何。
连着跑了两个村子，看到的红薯地都因为干旱显得有些蔫头耷脑，藤蔓不丰。
直到快中午，他在一个叫“东洼屯”的村子外围，看到了一大片虽然也因为缺水而叶子发黄，但藤蔓蔓延得还算广阔的红薯地。
杨大伟心中一动，停下自行车，走到地头。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些顽强的作物。
红薯确实耐旱，即便如此，地里的匍匐茎（藤蔓）依然坚韧。
他趁四下无人，手脚麻利地挑选那些看起来相对健壮的嫩梢，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割下来，一捆捆地悄悄收进空间里。
意识在空间内操控，将这些藤蔓迅速扦插到早已规划好的黑土地上，浇上水。
指望这些苗能在空间加速环境下尽快生根、扩散，成为未来重要的粮食储备。
正忙活着，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铃声和羊叫声。
杨大伟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破草帽的老汉赶着一群羊从坡上下来。
那些羊看起来毛色杂乱，一只只瘦骨嶙峋，肋骨清晰可见，显然是缺乏精料，全靠啃食地皮上那点稀稀拉拉的草根过活。
虽然是集体的财产，但这品相实在算不上好。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空间里草地丰美，能不能弄两只羊进去繁衍？
有了稳定的肉食和羊奶来源，以后不仅能改善自家生活，也能多一份交换物资的筹码。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着放羊老汉走去。
“大爷，歇歇脚？”杨大伟递过去一根烟。
老汉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杨大伟这个陌生的城里人。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咱队里这羊……卖不卖？”杨大伟试探着问。
老汉摇摇头，吐出口烟圈：“集体的财产，哪能随便卖？让人知道了，俺这饭碗可就砸了。”
杨大伟不死心：“那……用粮食换呢？比如玉米？”
老汉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真想要？用粮食换……倒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得找我们大队长说去。”
在老汉的指引下，杨大伟找到了东洼屯的大队长。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一听杨大伟的来意，眼神就锐利起来。
“同志，羊是集体的，不能买卖，这是原则。”大队长先扣了个帽子。
“我明白，我明白，”杨大伟陪着笑，“不是买，是想用粮食跟咱大队换点‘损耗’或者‘淘汰’的，支持一下咱们农村建设嘛。”
听到“粮食”二字，大队长的语气缓和了些：“你想怎么换？”
“您看，就外面那群羊，那么瘦，一只大概也就四十来斤吧？”杨大伟估算着。
“差不多。”大队长点头。
“我用玉米粒换，您看多少斤合适？”
大队长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一只羊，两百斤玉米粒！不还价！”这价格在黑市上也算极高，几乎是趁火打劫。
杨大伟心里暗骂一声真黑，但面上不露声色。他空间里玉米还挺多，缺的是活物。
他装作思考的样子，然后说：“行，两百斤就两百斤。不过，我得换一公一母，两只。”
大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喜色，没想到这城里小子这么痛快。“两只，四百斤玉米粒！一手交粮，一手牵羊！”
“成交！”杨大伟点头，“粮食我带了，就在村子外面放着，用自行车驮来的。麻烦您找两个可靠的人，跟我去取一下？羊也帮我准备好。”
“没问题！”
杨大伟先骑车出了村，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迅速从空间里取出四百斤饱满干燥的玉米粒，分装进两个大麻袋，捆在自行车后座两边，显得十分吃力地推着车回到村口。
大队长已经带着两个壮小伙和两只被草绳拴着、瘦了吧唧的山羊等在那里了。
双方验了货，大队长看着那粒大饱满的玉米粒，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这四百斤玉米粒，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同志，爽快！”大队长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杨大伟笑着回应，牵过那两只咩咩叫、显得有些惊慌的瘦羊。
“以后还有这种好事，记得还来找我们东洼屯！”大队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杨大伟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把两只羊拴在自行车后架旁边，艰难地推着车，拖着羊，慢慢离开了东洼屯。
直到拐过山坳，确认四周无人，他才迅速将两只羊收进了空间。
意识沉入空间，看着那一公一母两只羊一进入那片肥美草地就迫不及待地啃食起来，杨大伟松了口气。
希望你们俩争气点，早点给我繁衍出一群来。
他心里想着，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骑着车回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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