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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杨大伟骑着自行车，依旧载着大嫂李秀荷去上班。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带来的躁动平息了不少。
只是，感受着身后大嫂因为颠簸偶尔轻轻靠在他后背的温热与柔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梦里的一些片段，心里一阵异样。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稳住心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路况上，总算控制住了那点旖旎的心思。
把大嫂安全送到轧钢厂后勤部的仓库门口，看着她进去了，杨大伟正准备调转车头回机修分厂，一个声音却从旁边响了起来。
“呦，大伟！送大嫂来上班啊？”
杨大伟扭头一看，竟是后勤主任李怀德，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李主任，早！”杨大伟赶紧下车打招呼。
李怀德走近几步，很是随和地拍了拍自行车座：“大伟啊，正好碰上，走，去我办公室坐坐？有点事儿跟你聊聊。”
杨大伟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盘算起来：“李怀德能有啥事找我？上次给的壮阳药，他应该还没用完吧？难道又是要肉？这野猪肉还真是成了唐僧肉了，谁都想咬一口……” 心里嘀咕，面上却不露分毫，笑着应道：“好的，李主任。”
跟着李怀德来到他那间宽敞的办公室，李怀德还挺客气，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来，大伟，喝水。”
“谢谢李主任。”杨大伟双手接过茶杯，姿态放得很低。
“大伟啊，别拘束，坐。”李怀德自己也坐下，靠在椅背上，摆出聊家常的姿态，“最近在分厂那边，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领导们都挺照顾，工作也上手了。”杨大伟中规中矩地回答，心里却更加警惕，这李怀德绝不可能只是找他来关心工作的。
“顺利就好啊。”李怀德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带着点探究看向杨大伟，“大伟，你有没有兴趣……到总厂这边来工作啊？”
杨大伟一怔，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李怀德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来总厂后勤，或者别的科室也行。级别嘛……”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杨大伟的表情，“可以给你再提一级！按25级行政工资算，就是7级办事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怎么样？”
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这比他现在在分厂的工资高出不少！而且是在总厂，平台更大，机会更多。
这李怀德，出手还真是不小气。
杨大伟心中念头急转，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点为难的神色：“谢谢李主任提拔！这……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我怕自己年轻，经验不足，到了总厂不能胜任，再给领导您丢脸就不好了……”
“哎~”李怀德大手一挥，语气肯定，“大伟，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采购、办事，都是一把好手！我看人不会错，你肯定能行！有什么困难，现在就可以跟我说说。”他这话带着鼓励，也带着试探，想看看杨大伟到底想要什么。
杨大伟知道这是谈条件的时候了。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李主任，不瞒您说，主要是有两个困难。一个是我大哥，杨大刚，现在还在街道上扛大个（当临时搬运工），没个正式工作，家里压力挺大的。另一个就是……我对象在机修分厂当厂医，这要是我调过来了，她还在那边，也不太方便。”
李怀德听完，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权衡。
很快，他开口道：“调动个医生，这事好说。总厂医务所或者下面分厂，我都能想办法安排。就是你大哥这个工作……”他皱了皱眉，“轧钢厂这边，现在确实没有合适的正式工岗位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好办啊。”
杨大伟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不是不能办，是代价不一样。
他心领神会，压低声音道：“李主任，别的厂……有合适的岗位也行。可以用‘硬货’来换，您看……”
一听“硬货”两个字，李怀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声音也压得更低：“哦？你能弄到多少？”
杨大伟估算了一下空间里的存货和未来的产出，报了个数：“一百斤肉，加上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意思是三百块钱。
李怀德眼中精光闪烁，心里快速盘算着。
一百斤肉在黑市的价值远超三百块，而且是有价无市，这杨大伟果然有门路！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说道：“一百斤肉，加上三百块钱……行！我试试看，能不能在……比如机械厂那边，给你大哥找个正式的岗位！应该问题不大！”
机械厂也是大厂，正式工待遇不差。
杨大伟想了想，点头道：“机械厂也行！那就麻烦李主任多费心了！”
“好说，好说！”李怀德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百斤肉到了自己手上，“那你回去等消息吧，有信儿了我让人通知你。”
“哎，好的！谢谢李主任！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工作了。”杨大伟站起身，恭敬地说道。
“去吧，好好干！”李怀德满意地挥挥手。
走出李怀德的办公室，带上门，杨大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推着自行车往厂外走，心里盘算着刚才的对话。
“这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李怀德会主动抛来橄榄枝。
调总厂，提工资，还能把秋楠调过来……虽然大哥的工作需要付出不小代价，但能用部分肉和部分奖金换来一个铁饭碗，绝对值得！
这下，家里最大的心病之一就能解决了！”
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原本只是按部就班地上班、应对院里琐事，没想到事业和家庭层面，突然就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
这让他对未来的规划，又清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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