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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啸站在屋顶残骸的边缘，低头看着下方的主祭。主祭也在看着他。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林啸能感觉到，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只困兽。
林啸没有去在意他。
他只看了一眼手上的时间。
还剩八分钟。
八分钟。
四百八十秒。
林啸将这个数字刻进脑子里。
屋顶残骸的面积很小，大概只有十几平方米。
十几个人挤在上面，转个身都困难。
残骸的下方是坍塌后形成的泥泞斜坡，再远一点的平地上，村民们已经开始移动了。
他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圈子的中心，就是这块屋顶残骸。
主祭站在圈子的正前方，法杖拄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似乎在等什么。
不。
他在观察。
林啸知道这种感觉。
这是一个猎人在审视猎物最后的挣扎。
“准备战斗。”
林啸的声音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最后一战。”
“撑过去。”
没有人废话。
这两天经历的一切，让这群十七八岁的女孩心性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韧。
她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打。
现在，是打的时候。
武器被取了出来。
赵媛握紧盾牌和匕首，占据了屋顶残骸最容易攀爬的北侧。
徐娅茗拖着虚弱的身体，站到了南侧，长棍横在她的身前。
何芸站在中间偏前的位置，双手之间维持着最后一点火焰。
陈静则在最后方，合金丝线绕在指间，随时待命。
周瑶瑶和昏迷的孙萌被护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钟琪蹲在她们身边，一手按着孙萌的肩膀，防止她在摇晃中滑落。
林啸站在最前面，正对着主祭。
他的手里握着那根强化撬棍。
七分钟。
主祭终于动了。
他将法杖轻轻往前一指。
那个动作很随意，像是在给宠物下达一个无关紧要的指令。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所有的村民在同一时间，开始向屋顶残骸方向涌来。
他们的速度不快。
但数量太多了。
上百个面无表情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同时靠拢，如同涨潮的海水。
第一批村民到达残骸边缘，开始往上攀爬。
他们的动作笨拙但有力。
手指扣住瓦片和断裂的横梁，身体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来了！”赵媛低喝一声。
第一个爬上来的村民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赵媛一脚踹在了脸上。
“砰！”
那个村民的头向后仰去，身体从残骸上滑落，摔在下面的泥地里。
但他几乎是在落地的同时就又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重新开始攀爬。
南侧。
两个村民同时冒了头。
徐娅茗长棍横扫。
“啪！”
一棍扫中两个人的肩膀，将他们扫飞了出去。
但她这一棍的力道，明显比以前弱了太多。
搁在以前，这一棍下去，这两个人的肩胛骨直接就碎了。
现在只是把他们打飞而已。
“他妈的。”徐娅茗骂了一句，手臂在微微发抖。
虚弱期的身体，已经撑不起C级体质全部的力量了。
六分钟。
村民的攻势变得更加密集。
赵媛那边同时有三个村民在爬。
她用盾牌猛砸了一个，匕首刺入另一个的手背将他钉在横梁上，但第三个已经翻过了边缘。
“陈静！”
陈静反应极快。
一根合金丝线射出，缠住了那个村民的脚踝，猛地一拽。
村民失去平衡，从残骸上翻了下去。
“何芸，下面！”林啸喊道。
何芸咬着牙，向下方村民最密集的方向甩出一颗火球。
“轰！”
火球在人群中炸开，火焰吞噬了最前面的五六个村民。
那些村民身上着了火，但他们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身上带着火焰，继续往上爬。
“这些东西根本不怕死！”赵媛吼道。
“当然不怕死。”
“因为它们本来就不是活人。”
林啸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用撬棍精准地刺入了一个翻上屋顶的村民的喉咙，然后借力将其挑飞出去。
但村民太多了。
而且他们不知疲倦，不怕疼痛，被打下去又爬上来，反反复复。
相比之下，黎明小队的每一个人都在快速消耗着本就不多的体力。
五分钟。
“西边！”钟琪突然喊道。
林啸猛地转头。
西侧是个缺口，之前没有安排人防守。
三个村民已经爬了上来，正朝着中央的周瑶瑶和孙萌走去。
林啸冲过去。
三步。
第一个村民被他一撬棍抡在了太阳穴上，歪着脑袋倒了下去。
第二个被他一脚踹中了胸口，踉跄后退两步，从残骸边缘摔了下去。
第三个已经伸手抓住了周瑶瑶的脚踝。
“放开她！”
林啸反手一撬棍砸在那只手上。
“咔嚓。”
手指断了几根，但那个村民依旧不松手。
周瑶瑶被拽得身体一歪，差点从残骸上滑下去。
“嗤。”
一根合金丝线从侧面飞来，精准地缠住了那个村民的手腕。
陈静猛地一收。
丝线瞬间绞紧。
那只手被直接切了下来。
村民失去了抓力，向后倒去，消失在残骸边缘。
周瑶瑶被林啸一把拉了回来。
她的脸白得像纸，但还在坚持维持着精神屏障。
“谢谢。”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林啸没时间回答她。
四分钟。
何芸又甩出了两颗火球。
火光在浓雾中炸开，将一片的村民点燃。
但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精神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赵媛的左臂被一个村民抓伤了一道口子，血顺着小臂往下流。
但她咬着牙，用盾牌将那个村民推了下去。
徐娅茗已经站不太稳了。
她靠在一根断裂的横梁上，用长棍拄着地面支撑身体。
每打退一个村民，她都要喘上好几口气。
三分钟。
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从四面八方同时攀爬。
残骸的边缘已经快要守不住了。
林啸像一个陀螺一样在屋顶上来回奔跑，哪里出现缺口就冲向哪里。
撬棍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力道越来越轻。
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发出抗议的声响。
两分钟。
“班长！”
赵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
北侧一下子涌上来五个村民。
赵媛拼尽全力砸倒了三个，但剩下两个已经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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