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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扫战场!阿默,继续警戒高处和来路!”李㓦圣喘着粗气,迅速下令,“狗子,石头,检查马匹,挑出完好能骑的,至少五匹!小豆子,泥鳅,过来收集武器弹药!重点是机枪子弹、掷弹筒、还有完好的步枪手枪!捆到马上!”
“是!”众人齐声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虽然经历血战,但胜利的振奋和缴获的渴望让他们动作飞快。
很快,战果清点出来:毙伤日伪军约十五六人,缴获完好的东洋马五匹,轻伤尚可骑乘马两匹,望远镜一个,步枪十余支,手枪数把,歪把子轻机枪一挺,掷弹筒一副,弹药若干,还有些吃的和几个水壶。
己方仅石头冲锋时被流弹擦伤手臂,狗子扭了脚踝,均无大碍。
“少爷,这几匹伤重的马.........”狗子看着倒在地上哀鸣的马匹,面露不忍。
李㓦圣眼神冷硬:“给个痛快。我们不能带,也不能留给鬼子补充。”
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战友的残忍。
他亲自上前,用刺刀结果了那几匹无法救治的重伤马匹。
李㓦圣又扫眼地上的尸体,“小豆子、泥鳅,去扒几身鬼子的衣服,路上说不定有用。”
“是,少爷。”两人应道。
迅速打扫完战场,将能带走的缴获牢牢捆缚在马背上,李㓦圣再次环顾战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明显个人物品,然后一挥手:“走,去和忠伯他们会合!”
几人牵着缴获的七匹完好的马,迅速穿过土崖豁口,沿着骡车撤走的方向追去。
走了约莫一里多地,在一处背风的干涸河沟里,找到了隐蔽的骡车和焦急等待的傅芠等人。
看到李㓦圣他们牵着这么多匹马,还驮着成捆的枪支弹药回来,忠伯、静宜和小草都惊呆了。
“少爷.......这........这都是........”忠伯嘴唇哆嗦着,指着那些精神抖擞的东洋马和泛着冷光的武器。
“打赢了,抢的。”李㓦圣言简意赅,“阿默,狗子,让大家每人除了留下趁手的武器外,多余的全部捆在骡车后,另外独轮车就地处理,车上的物资卸下来,捆到马上。”
阿默和狗子几人立刻动手,将独轮车上原本存放的物资,重新打包,牢牢捆在马身上。
每人又补充了子弹,留下用惯了的武器,把缴获的多余的收集一起捆在骡车后面,用被褥盖上。
那辆一路吱呀作响、立下“汗马功劳”的独轮车,则被推到了河沟深处,用枯草和浮土草草掩盖。
“现在分配马匹。”李㓦圣看着眼前的马匹和人,快速盘算,“我们一共有七匹可骑乘的马,静宜,我记得你小时候跟爹学过骑马?”
静宜正坐在骡车上看着他们忙碌,闻言点头:“会一点,大哥。”
“好,你带着小草骑一匹,选那匹性格温顺的母马。”李㓦圣指着一匹栗色马道。
“知道了,哥。”说着,她和小草下了骡车。
“狗子、石头、小豆子、泥鳅,你们互相搭配,会的自己骑,不会的找人带。”李㓦圣接着道。
“是,少爷。”几人高兴的应道,各自找自己喜欢的马匹去了。
“阿默,你单独一匹,这个望远镜你拿上,前面探路的事就交给你了。”
阿默立刻道:“少爷放心,前面探路和警戒交给我!”
分配妥当,李㓦圣看了看天色道:“天快黑了,我们抓紧时间找地方休整,鬼子后续队伍很可能会寻来。”
他接着道:“忠伯驾车,我们出发。”
说着,他上了骡车。
阿默一马当先,骑着马往前方探路顺便找晚上休息的地方。
其他人策马跟在骡车两侧稍后的位置,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队形。
忠伯“吁”了一声,挥动鞭子,骡车缓缓启动,沿着干涸的河床,朝着西北方向驶去。
车厢本就不大,原本坐着傅芠和三个孩子已经有些拥挤,他这高大身躯一进来,空间顿时显得逼仄。
“爹爹!”宁儿看到李㓦圣上来就扑了过去。
李㓦圣挨着傅芠坐下,伸手接住宁儿,在她软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爹的乖宝,这两天吓着了吧?”
“哥哥厉害!”宁儿指着安儿道,“哥哥打坏人。”
“哦?怎么回事?”李㓦圣看向安儿问道。
安儿把难民抢粮、自己拔刀保护妹妹的事简要说了一下,小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里闪着光。
他看向李㓦圣,带着崇拜:“爹,你受伤了吗?你们今天好厉害,杀了这么多鬼子,还缴获了这么多马和枪,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
李㓦圣伸出粗糙的大掌,揉了揉安儿的脑袋:“爹没受伤,安儿也很勇敢,保护了妹妹。”
得到父亲的夸奖,安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挺了挺小胸脯,但很快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李㓦圣的目光落在傅芠怀中襁褓里的壮壮身上。
小家伙全然不知外界的腥风血雨,兀自沉浸在甜梦中,小嘴偶尔嚅动一下。
“阿芠,我抱一会儿,你躺下歇歇,这几天提心吊胆的,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李㓦圣柔声道。
傅芠确实撑到了极限,身心俱疲。
她没有推辞,将壮壮小心地递到李㓦圣臂弯里,“刚喂过,他醒了你再叫我。”
“恩,你睡吧,他们几个我看这。”
天色愈发暗了下来,马蹄和车轮碾压着冻土,发出规律的声响。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奔波、惊吓、战斗后的疲惫,以及暂时安全的松弛感交织在一起。
宁儿很快就靠在傅芠怀里睡着了,小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傅芠的衣角。
安儿也依偎在李㓦圣身边,眼皮开始打架。
李㓦圣低头,看着躺在车厢内的傅芠。
她的睫毛在苍白面颊上投下浅浅阴影,嘴唇没什么血色,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不曾完全舒展。
他忍不住伸手,轻柔地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铁汉的温柔,往往只在面对至亲至爱、卸下所有防备时,才会如此不经意地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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