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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还蹲在鸡舍旁边忙活的大伯周建国。“大伯，大勇哥的婚事准备得咋样了？”他走过去，在大伯旁边蹲下，顺手帮他把盆里剩下的碎玉米面拌匀。
周建国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差不多了，该借的碗筷桌椅都跟左邻右舍说好了，酒席用的菜也准备好了。就是这个肉……”
他搓了搓手，有些为难地压低了声音，“你也知道，买肉得要票，咱家攒的那几张肉票，买不了多少。你大娘正发愁呢，说酒席上没几道硬菜，怕晓容面子上过不去。”
周子墨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大伯，这事您别愁，交给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帮的忙已经够多了，哪能还让你……”周建国连连摆手。
“大伯，您跟我还客气啥？”周子墨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几天我去山上转转，保证酒席上不缺肉吃。再说了，我家还有不少腌好的野味，到时候送一些过来。大勇哥的婚事，咱不能办得寒碜。”
周建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周子墨打猎的本事，前阵子连两百多斤的大野猪都弄回来了，弄点野味确实不是难事。
“那……那就麻烦你了。”周建国搓着手，眼里满是感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周子墨笑了笑，“就这么定了，您跟大娘说一声，别让她再为这事愁了。”
从养鸡场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周子墨回到家里，王桂花和苏晚晴刚从兔场下工回来，正在厨房里忙活午饭。
苏晓月挺着肚子在堂屋里听收音机，看见他进门，笑着问：“子墨哥，去哪儿了？”
“去养鸡场看了看，顺便跟大伯聊了一下大勇哥的婚事。”
周子墨洗了手，在八仙桌旁坐下，“大伯正愁酒席上没肉呢，我答应这几天上山打点野味送过去。”
苏晓月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她对自家男人的本事有着十足的信心。
午饭是王桂花做的，一盘酸菜炒肉，一盆青菜豆腐汤，还有一碟子腌萝卜。
周子墨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吃完饭，他回屋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把弓箭背在肩上，又从杂物房翻出几捆麻绳和铁钩子，塞进背篓里。
苏晓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轻声叮嘱：“子墨哥，山上小心点，早点回来。”
“放心吧，天黑前就回。”周子墨拍了拍背篓，冲她笑了笑，转身出了院门。
村里的土路坑坑洼洼，他脚程快，没一会儿就出了村口，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走。
一进山，周子墨就感觉到了不同。
满级的陷阱技能，让这片山林在他眼里变得通透无比。
不需要刻意观察，目光扫过，哪里是野兽饮水的必经之路，哪里是它们栖息的核心区域，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
连风吹过树叶的方向，都能让他瞬间判断出山坳里的湿度变化。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轻松。
周子墨没有在外围停留，径直往深山走去。
他今天要打点像样的猎物，外围那些野鸡野兔，虽然也能吃，但给大勇办酒席，总得拿得出手。
林子越来越密，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地上的落叶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周子墨放轻脚步，目光在地上扫过。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他蹲下身。
脚下的泥土有些松软，几道浅浅的蹄印嵌在落叶中间，虽然已经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但轮廓依然能辨认出来。
周子墨伸出手指，在蹄印边缘比划了一下——分瓣状，边缘圆润，是鬣羚。
不过看这印记的干湿程度，应该是三天前留下的。
换作以前，他可能就放弃了。三天前的踪迹，追踪起来太费劲，还不一定能追上。
但现在不一样。
满级的陷阱技能，让他对野兽习性的理解达到了极致。
他站起身，目光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扫过去，脑海中自动构建出鬣羚可能走过的路线——哪里适合停歇，哪里能找到食物，哪里会停下来饮水，全都有迹可循。
周子墨沿着踪迹往前走，走走停停，不时蹲下身确认方向。
深山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偶尔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树冠里。
一个多小时后，他放慢了脚步。
前方是一处缓坡，坡底的灌木丛旁边，一只灰褐色的鬣羚正低头啃食地上的嫩草。
它体长约一米，肩高不到一米，浑身长满粗硬的鬣毛，脖颈处有一圈白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周子墨屏住呼吸，从背篓里摸出几把草药，在掌心揉碎，涂在衣领和袖口上。
这是他从医书上学来的法子，草药的汁液能掩盖人体的气味，不让猎物察觉。
做完了这些，他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前移动。
八段锦九级的底子，让他的脚步轻得像猫一样，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通背拳七级带来的身体控制力，更是让他在移动中保持着完美的平衡，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距离越来越近。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鬣羚还在低头吃草，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靠近。
周子墨停下脚步，缓缓从背上取下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六级的箭术技能，在这个距离，他有绝对的把握。
拉弓，瞄准，屏息。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一声轻响，正中鬣羚的脖颈。
鬣羚猛地抬起头，四条腿蹬了几下，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周子墨收起弓，走过去。
鬣羚已经没了气息，灰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估摸着有五六十斤。
他蹲下身，把箭取了下来。
大勇哥酒席上的硬菜，有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开始给鬣羚放血。
刚打的猎物，得先放血，要不然腥味会很重。
放完血后，周子墨把刀子擦干净，站起身看了看天色。
这会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赶紧下山，要不然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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