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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平时就堆着一些现成的木料。周子墨拿着锯子和锤子，熟练地截断几根粗木条，做了个结实的框架。
接着找来一卷细铁丝网，沿着框架钉了一圈。
苏晓月在旁边打下手，递钉子拿锤子。
看着那只公鸡漂亮的羽毛，她忍不住提议：“子墨哥，这公鸡毛色这么好看，叫它‘花翎’怎么样？那只母的灰不溜秋的，就叫‘灰灰’。”
周子墨对这些名字没什么意见，点点头答应下来。
鸡圈搭好后，周子墨并没有马上把山鸡放进去。
四级养殖技能带给他的不仅是理论知识，还有对动物习性的精准把握。
野生七彩山鸡警惕性极高，换了新环境极容易应激，严重的甚至会绝食撞墙。
为了让它们快速适应，周子墨特意挑了背风的墙角，找了几块旧木板把西北面的风口挡严实。
随后在圈舍底部铺上厚厚一层干燥的茅草，又在中间固定了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做成一个离地一尺多高的栖架。
七彩山鸡在野外有夜栖树枝的习惯，有了这个栖架，能极大缓解它们的防备心。
布置妥当后，周子墨解开绑在山鸡腿上的布条，把花翎和灰灰放进了新圈舍。
刚一落地，花翎就扑腾着翅膀缩到了角落里，脖子上的羽毛微微炸起。灰灰则紧紧贴在它旁边，显得十分焦躁。
“子墨哥，它们好像很害怕。”苏晓月蹲在栅栏外，满脸担心。
“刚换地方，不适应是正常的。”周子墨开口解释。
“那怎么办？”苏晓月关心的问道。
“咱们先离开，等它们先适应一下环境再说。”周子墨往食槽里撒了点混着干树叶的碎玉米粒，便带着苏晓月退出了后院。
下午，苏晓月又偷偷跑去看了两回。第一次去，两只山鸡都蹲在栖架上打盹。第二次去，雄鸡已经敢在圈里踱步了，时不时低头啄两口食槽里的料。
到了傍晚，王桂花也去后院看了一眼。
她站在栅栏边，看着两只山鸡安安静静地蹲在草窝里，雄鸡羽毛在暮色中泛着光泽，雌鸡缩在它旁边，神态松弛。
“哟，这玩意真好养。”王桂花看着安静的山鸡，转头对刚走进后院的周子墨说道，“我还以为野鸡野性大，少说也得扑腾几天呢，这就吃上食了。”
周子墨笑了笑没搭腔。
王桂花不知道，这哪是野鸡好养。
换作一般人，随便找个笼子把这种野生山鸡关进去，第二天就得收尸。
这俩小东西能在这半天时间里安生下来，全靠那层符合它们习性的厚干草和那根恰到好处的栖架，硬生生把环境模拟成了它们熟悉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这些。家里人觉得省心就行，功劳归谁不重要。
夜深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周子墨打着手电筒去后院最后看了一眼。
两只山鸡挤在草窝深处，身子缩成一团，呼吸平稳，已经睡熟了。食槽里的料少了一半，水碗也见了底。
他关掉手电筒，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清晨，空气里透着一股清冷的干爽。
周子墨刚洗完脸，就听到后院传来苏晓月的一声惊呼。
“子墨哥！妈！你们快来看！”
这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周子墨拿着毛巾擦了擦手，迈步走到后院。王桂花也正从厨房里探出头往这边赶。
苏晓月蹲在新搭的鸡圈前，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个东西。
“你看！灰灰下蛋了！”苏晓月把手往前一递。
周子墨定睛一看。苏晓月手心里躺着一枚比普通鸡蛋稍微小一圈的蛋，外壳是淡青色的，上面还带着几点细碎的斑纹。
王桂花凑上前，一脸稀罕：“这才刚抓回来一晚上，就给咱下蛋了？这野鸡还真是不认生。”
周子墨接过那枚青壳蛋，对着初升的太阳照了照。蛋壳透着微弱的光，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小黑点。
这是枚受精蛋。
“这蛋能孵小鸡。”周子墨把蛋收进掌心。
苏晓月立刻来精神了：“那咱们赶紧把它放回去，让灰灰孵！要是能孵出一群小七彩山鸡，以后这院子可就热闹了。”
“现在不行。”周子墨摇摇头，“天气太冷了，夜里还会上冻。母鸡受了凉容易断抱，蛋也容易冻死。咱们先把下的蛋攒起来放进地窖里，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再让母鸡一起抱窝。”
苏晚晴这时也走到了后院，听到这话点点头：“子墨说得对，这寒冬腊月的，鸡崽子就算孵出来也难养活。攒到开春最稳妥。”
苏晓月觉得有道理，便去找了个干净的破碗，垫上一层棉花，把那枚青壳蛋妥帖地收了起来。
……
临近腊月，村里的年味不知不觉浓了起来。
早饭过后，周子墨一家子也开始忙碌起来。
院子里，王桂花带着苏家姐妹开始扫尘。
王桂花穿着一件旧棉袄，头上包着块蓝布头巾，举着扫帚在扫房顶的灰尘。
苏晚晴站在下面，手里拿着块湿抹布，把王桂花扫下来的灰擦掉。
“妈，您小心点，梯子稳不稳？”苏晚晴仰着头，语气里透着担心。
“稳当，你扶着就行。”王桂花一边扫一边说，“眼瞅着就到年根了，得赶紧把屋里屋外收拾干净。今年咱家过个好年。”
苏晓月从后院跑过来，抢过苏晚晴手里的抹布：“姐，你去歇会儿，我来擦。”
苏晚晴没让，两人一起擦起了窗户。
周子墨走到水缸边打水洗脸，王桂花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他跟前。
“子墨，年货该置办了。明天你去供销社一趟，看看还有没有好糖好烟。”王桂花掰着手指头数，“大白兔奶糖多买几包，鞭炮买两挂，红纸也得买，今年咱家门上贴新对子。对了，再扯几尺布，给晓月和晚晴做身新衣裳。”
“行。”周子墨擦干脸，应了一声。
苏晓月听见了，赶紧跑过来：“妈，我不要新衣裳，我有穿的。”
“那不行，过年就得穿新的。”王桂花态度坚决，“你嫁到咱家第一年，怎么也得穿身新衣裳。晚晴也一样，在咱家住着，不能委屈了。”
苏晚晴站在窗户边，手里拿着抹布，听见这话，嘴角微微弯了弯，没吭声。
苏晓月凑到周子墨身边，拉住他的袖子：“子墨哥，那明天咱俩一块去供销社呗，我帮你挑。”
“行。”周子墨笑着点头。
王桂花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家里野味虽然多，但过年了，还是得割点新鲜猪肉。你明天去供销社看看，要是有好的五花肉，多买几斤回来。”
“知道了。”
一家人各自忙活，院子里扫尘的扫尘，晾晒干菜的晾晒干菜，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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