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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牛接好了腿，周子墨就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李老栓。李老栓今年六十来岁，背有些驼，在队里专管伺候这些大牲口。刚才眼瞅着牛折了腿，老头急得眼眶都红了。
“老栓叔，这牛腿算是接上了。”
“不过骨头长好需要时间，这板子至少得固定一个月，这期间绝对不能让它干活。”
老栓叔连连点头，“晓得，晓得，我天天在棚里守着它。”
周子墨继续交代：“那您受点累，观察一下这绑布，看有没有松动，要是松了就赶紧找我。牛棚里的干草铺厚点，保持干燥，别让它受潮。”
“还有，喂料的时候，草料里掺点豆饼，要是能弄到骨粉也加一点，能帮着骨头长得快。平时它卧得久了，您就顺着没受伤的腿和身上稍微揉捏几下，免得肉萎缩僵硬。”
老栓叔把周子墨的话全记在心里，不住地应声。
赵大山听完这些嘱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子墨，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过这牛是咱们队里的命根子，它这腿没好之前，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赵大山叹了口气，“这几天麻烦你受点累，多往牛棚跑两趟，盯着点情况，大队给你记工分。”
周子墨笑了笑：“大山叔客气了。工分就不用了，我就住村里，每天起早溜达一圈的事，我会注意它的恢复情况。”
眼看牛棚这边没什么要紧事了，社员们也渐渐散去。
周子墨拎起医药箱，招呼王桂花和苏家姐妹一起往回走。
刚走出牛棚，苏晓月就凑到了周子墨身边。
她还沉浸在刚才接骨的那一幕里，一路上小嘴就没停过，兴奋得脸颊发红。
“子墨哥，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那么粗的牛腿，你咔嚓一下就给掰直了！”
“刘大壮他们几个壮汉加起来，按着牛都直冒汗，你一个人居然有那么大劲，跟变戏法似的！”
听着妹妹的话，走在另一侧的苏晚晴目光微动，视线悄悄落在周子墨的侧影上。
苏晚晴心里也同样好奇，不知道周子墨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周子墨看着苏晓月那盲目崇拜的模样，笑着解释：“这力气也不是天生的。主要是这段时间我每天早起练八段锦，这功法能养生舒筋，活动气血，练的时间久了，身上的力气自然就跟着涨上来了。”
周子墨心里清楚，自己这力气是靠挂机面板提升的，但这事没法明说。但对普通人而言，常练八段锦确实有好处。
周子墨转头看向王桂花：“妈，像您平时下地干活多，容易腰酸背痛，其实挺适合跟着练练。每天舒展一下筋骨，对身体有好处。”
王桂花一听，赶紧摆了摆手。
“算了吧，你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比划的那套动作，我也看过了，看着都觉得费劲。”
王桂花连连摇头，“妈这胳膊腿硬得跟干柴一样，哪做得出那些动作？还是你们年轻人练吧。”
周子墨也没勉强，转头看向苏家姐妹：“你们俩要不要试试？特别是冬天下雪出不了门，在屋里活动活动也能暖和身子。”
苏晓月一听能练出本事，眼睛瞬间亮了，当场重重点头。
“我学！子墨哥，明天早上我就跟着你练，你教我！”
“行。”周子墨笑着答应下来。
苏晚晴其实有些意动。
这段时间在乡下干农活，苏晚晴深知有个好身体有多重要。
但回想起周子墨练功时那些扎马步、展臂拉伸的姿势，在她看来多少有些奇怪。
更何况要当着面跟着学，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晚晴微微低下头，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轻声开口：“我……我还是先看看晓月练得怎么样吧。”
周子墨见状，便不再多说，提着药箱继续往前走。
一家人顺着村道，迎着冷风回了家。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周子墨刚穿好衣服起身，睡在旁边的苏晓月也跟着坐了起来。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动作麻利地套上棉袄，嘴里还念叨着：
“子墨哥，你等我一下，说好今天教我打拳的。”
周子墨看着她那股兴冲冲的劲儿，笑了笑，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空气干冷刺骨，吸进肺里隐隐发麻。周子墨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色，按往年的经验，这天气闷得发紧，估摸着这两天就该下雪了。
苏晓月紧跟着跑出来，一接触外面的冷空气，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看好了，我先打一遍。”
周子墨没废话，走到院子中央拉开架势。
七级八段锦的底子早就融入了身体本能，起势、托天、拉弓，一招一式舒展流畅，呼吸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明明是很慢的动作，偏偏让人觉得力道十足。
苏晓月站在台阶上看得入神。
等周子墨收势吐气，她才回过神来，苦着脸揪了揪衣角：“子墨哥，你打得真好看，可这手脚又是拐弯又是画圆的，我肯定学不会。”
“没你想的那么难，这就是套舒活筋骨的动作，多做几遍身体记住了就行。”周子墨招招手把她叫到跟前。
“咱们先学第一式。”
周子墨边说边放慢动作演示：“双脚分开跟肩膀一样宽，双手十指交叉，掌心向上，慢慢往上托，同时抬脚后跟，眼睛看手背。”
苏晓月依葫芦画瓢地跟着做。
结果脚后跟刚一抬，身子就跟着晃荡，两只胳膊因为穿着厚棉袄，怎么也举不到位，腰更是板得像块木头，整个人看起来僵硬得不行。
周子墨走到她身后，伸出双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腕，顺着力道往上抬了抬，紧接着又用手背抵住她的后腰，稍微施力往前送。
“肩膀放松，别耸肩，气往下沉。”周子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突然被碰到身体，两人隔得又近，苏晓月只觉得周子墨身上的热气直往脖子里钻。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身子反而绷得更紧，小声嘟囔起来：“这动作咋这么别扭……”
“刚开始都这样，筋骨没拉开。慢慢来，练几天就顺了。”周子墨松开手，退开半步，笑着鼓励了一句。
此时，厨房门口。
苏晚晴早早就起了床，这会儿正蹲在灶台前烧火。
只是手里的干柴半天没往灶膛里送，眼神反倒一直往院子里瞟。
视线越过门框，正好看到周子墨站在苏晓月身后。
两人离得极近，周子墨低着头帮晓月调整姿势，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手腕和腰上。清晨的雾气里，这一幕显得格外亲昵。
苏晚晴垂下眼帘，赶紧收回视线，手里的柴火胡乱塞进灶膛。
火苗猛地窜高，映得她的脸颊一阵发烫，心跳也莫名快了两拍。
院子里的苏晓月这会儿正好转过头，一眼瞅见厨房门口的苏晚晴，赶紧招手：“姐，你也来学啊！这动作练着身上还挺暖和的。”
苏晚晴摇了摇头，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平稳：“你跟着子墨练吧，锅里还熬着粥，我得先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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