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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城，黄河大堤。一月下旬的黄河，宛如一条被冰封的巨龙，横亘在晋南大地与陕西之间。
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冰凌顺流而下，大的如房屋，小的如磨盘，相互碰撞挤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浮冰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座移动的冰山，在河水中翻滚、旋转，然后又被更大的冰群吞没。
李云龙、陈司令带着丁伟、孔捷、张大彪等人站在大堤上，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云龙沉默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幽幽吟道：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天。"
孔捷一脸懵，挠了挠头："啥玩意？"
丁伟在一旁嗤笑一声，斜眼看着孔捷："叫你孔二愣子多读书！这是诗！李太白的《行路难》！"
"我……"孔捷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陈司令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李云龙，随即笑道："云龙，你小子还知道李太白的诗？不错，挺应景的，符合咱们当下这困境。"
"旅长见笑了，"李云龙苦笑一声，"以前没事的时候瞎看过几本书。现在这河，咱们是难过啊，一不能乘船，二不能搭桥，只能小规模偷渡，大军完全无法过河。"
众人沉默。眼前的黄河冰凌，确实是一道天堑。
就在这时，一个本地的参谋站了出来。
"报告首长，我知道一个地方，应该能过河。"
李云龙转过头："说！"
"北段禹门口到壶口峡谷，也就是河津到韩城那一段。"参谋指着地图，"那里是黄河的峡谷段，两岸高山夹峙，河道狭窄。到了一月底最冷的时候，回水湾和浅滩会连片封冻，冰层极厚。据当地老乡说，冰厚能达到五十到七十厘米，仅河道中央一条狭窄深水主槽还有流动浮冰，其余近岸数百米全部冻实。那是全年踏冰渡河的最佳时段。"
李云龙眼睛一亮，立刻叫人拿来地图，铺在堤岸上。
"禹门口……壶口峡谷……"
他盯着地图看了半晌，脑中飞速运转。
"旅长，"他抬起头，看向陈司令，"咱们的机会来了。"
陈司令凑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点了点头："禹门口段确实是个选择。峡谷地形，回水湾封冻，冰层够厚。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过河点，大部队完全可以从冰面上过去。"
"不光是过去，"李云龙的目光炯炯，"过去之后，咱们就是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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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指着地图，向众人阐述他的计划。
"现在据情报，胡宗难为进攻延安，把主力几乎全部调到了陕北。西安目前仅剩下六个旅的守备部队，分布在潼关、华阴、西安外围。黄河沿岸的防御更加薄弱，主要是一些地方保安团和少量的正规军。"
"六个旅……"丁伟眼睛一亮，"整个陕西就剩六个旅？"
"对。"李云龙点点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过黄河后，向南推进，西安就会直接暴露在咱们的兵锋之下！"
"司令员，"张大彪摩拳擦掌，"怎么打？"
"声东击西，双管齐下！"李云龙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敲，"旅长，你率4纵、太岳纵队，加上我的重炮团，在潼关、华阴一带的黄河渡口，做出要强渡的样子！"
"佯攻潼关？"陈司令眉头一挑。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潼关是咽喉要道，自古兵家必争。敌人一定认为咱们要走潼关，肯定会把有限的兵力向潼关集中。你用重炮猛轰对岸的防御工事，越大越真越好！"
"明白了。"陈司令点点头，"我用重炮团配合4纵和太岳纵队，在潼关方向大张旗鼓，让胡宗难以为咱们的主攻方向在东边。"
"没错！"李云龙继续说道，"但实际上，我率太原兵团主力从禹门口踏冰过河！"
他的指挥棒指向河津："段鹏带三个特战营先行潜伏过河，摸掉对岸的碉堡，掩护大部队渡河。然后直取龙门镇，向南进攻！"
"三个特战营？"段鹏眼睛一亮。
"对！合成旅以及一纵和二纵的特战营我都交给你！"李云龙瞪起眼睛，"现在全军就只有你特战营装备有‘太原4611’全自动步枪，你率特战队去把对岸的碉堡一个个拔掉，一个不留！"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彪！"
"到！"
"你率合成旅，紧跟特战队之后过河。一到对岸，立刻向南发起进攻，不要停留，不要恋战，一路向南打！"
"是！"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还有个问题，当敌人得知我军已经过河，肯定会派飞机前来轰炸河里冰层，已阻止我军继续过河。”
陈司令立刻补充道：“所以要把所有高射炮调集到禹门口，只要敌机敢来，不要怕弹药消耗，一定要驱赶走敌机，掩护大部队过河。”
"对，就是这样！"李云龙转向王成柱，"成柱！"
"到！"
"重炮团一分为二，其中所有重炮全部交给陈司令指挥！这次我们不带重炮过河，只带步兵炮、迫击炮等轻型火炮。重炮在潼关方向配合佯攻，越响越好！"
"是！"
陈司令看着李云龙，目光中带着赞赏："云龙，你就这么舍得把重炮全部留给我。"
李云龙脑袋一转，调侃道：“旅长都给你，你帮我存着，到时候还我的时候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众人大笑起来，陈司令指着李云龙：“哈哈哈，你小子，现在还不忘不做亏本买卖。”
"旅长过奖了，"李云龙嘿嘿一笑，"还不是跟您学的？"
李云龙立刻叫来丁伟：“老丁立刻起草电报，立刻向中央汇报，我军渡河计划，同时请求中央牵制陕北之敌，不让其南下支援山西。”
很快中央便霸气回电：“同意你部作战计划，注意随机而变，保存主力。不必在意陕北之敌，他自无暇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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