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霸王花截胡攻略女嫁绝嗣男主亲哭 > 第142章 老狐狸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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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哥哥”像带着钩子,在周秉衡脑子里盘了一宿。

    他在书房坐了一早上,述职报告写到第三页就搁了笔。

    去水房拧开冷水龙头,把脸埋进去冲了整整半分钟。

    院子里传来动静时,他刚擦完脸。

    苏星眠正看君子兰盆栽,站起来。

    周邦成回来了。

    一身藏蓝中山装,精神头足。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白大褂,胸前口袋别着钢笔,浑身消毒水味。

    女人短发军装,走路虎虎生风,手里攥着一把大白兔奶糖。

    “周伯伯好。我是苏星眠,苏沅贞的孙女。”

    周邦成嗓音沙,像抽了半辈子烟。

    “信我看了。你奶奶说让你来讨个生计。她不说的话我替她说,这是周家该还的。你在这儿,不是外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绿帆布钱包,递过来。

    “够你花一阵,别抠着自己。户口也办了,挂在我名下。”

    苏星眠掂了掂,厚得烫手。

    嘴巴张开想推,被他抬手打断。

    她把钱包揣进棉袄内兜。

    奶奶说过,周家的好不用过分推拒。

    白大褂嗖一下蹿到她面前。

    “你就是眠眠?苏奶奶那套针法你学了几成?十二经络还是奇经八脉?能给我看看……不不不我先自我介绍……”

    方岚一巴掌呼他后脑勺。

    “你倒个气儿!”

    “我激动嘛!”

    白大褂龇了龇牙。

    “周秉闻,老三,骨科。叫我三哥就行。”

    短发女人从后面绕过来,一把奶糖全塞进苏星眠手心。

    “肖锦。叫三嫂或者肖姐都成。”

    凑近了半步。

    “妹妹,你眼睛真好看。”

    苏星眠低头看了看满手的奶糖。

    “谢谢三嫂。”

    周秉衡走下楼梯,站在走廊拐角,没出声。

    他看了一会儿。

    转身回了书房。

    ……

    第五天,周秉闻揪着她去了军区总院。

    骨科诊室。

    病人姓吕,六十三,退下来的后勤副部长。

    左肩肩周炎犯了半年多,筋膜粘连严重,关节活动范围不到四十度。

    苏星眠打开药箱搭扣,从夹层里抽出一卷蓝布。

    展开,十二根银针,排列齐整。

    “吕爷爷,我给您扎三针。会酸胀,忍一下。十分钟。”

    肩井。肩髃。臂臑。

    三针落定,退了半步。

    十分钟后起针,穴位上冒了三粒细汗。

    “您抬手试试。”

    吕副部长咬着后槽牙,试探着往上一抬。

    慢慢地,过了头顶。

    “神了,我这大半年都没抬这么高过。早上穿衣服都得老伴儿帮忙,今天怎么突然就顺了。”

    吕副部长连着抡了两圈胳膊。

    诊室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堵了七八个人。

    骨科主任陶永昌端着搪瓷茶缸子挤在最前面。

    “这认穴的手法,这提插的力道。小周,这可是行家里手才敢下的针,稍微偏一点就是医疗事故。这姑娘师承哪位国手?”

    周秉闻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这位是苏沅贞老前辈的后人。我们周家的世交妹妹。家学渊源,能是一般人吗?”

    苏沅贞的名号一出,诊室里彻底安静了。

    那可是早年横穿战场,救过无数首长命的国医圣手。

    骨科主任搓着手,赶紧转身吩咐护士。

    “去人事科要一份调档表格来,今天必须把人给我留下。”

    ……

    消息传得飞快。

    短短三天时间,大院里来了六位家属。

    全都是拎着网兜,提着两包桃酥点心登门的。

    明面上是求诊看腰腿疼,暗地里眼睛全黏在苏星眠身上。

    大院里就没藏得住的秘密。

    苏星眠这手艺,加上那副惹眼的好模样,立马成了各家盯上的香饽饽。

    第四天,周家的一楼客厅就没清静过。

    一天内接了四通电话,全是各路关系打听姑娘有没有对象的。

    方岚喜滋滋压下四封介绍信,转身推开了二楼书房的门。

    周秉衡坐在书桌后,正在翻看总政下发的文件。

    “老二,你眼力好,帮妹妹把把关。”

    方岚把一沓信纸拍在书桌边角。

    周秉衡把面前的文件合上。

    抽出第一封看了一眼。

    “这是宣传科张副处长的儿子,高中毕业,现在供销社当干事。小伙子我见过,机灵,挺会来事。”

    方岚在旁边热情介绍。

    “太滑头。”

    周秉衡给了一句评价。

    方岚叹了口气,拆开第二封。

    “总院外科赵主任的侄子。正经的拿刀大夫,三十岁不到就是主治了。眠眠要是进了总院的编制,两人都在一家医院,以后绝对有话聊。”

    周秉衡把手里捏着的钢笔放回笔筒。

    笔帽砸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十岁不到当主治,傲气重脾气大。家里要是两个人都拿手术刀,谁做饭谁洗碗?不疼人。”

    方岚觉得这也有道理。

    她抽出第三封。

    “这个总挑不出错了吧。二十五岁,正营级,军校刚毕业。条件好,长相也端正,父母都是讲道理的文化人。”

    周秉衡没有接话。

    他拿起那封材料,按原样折好,塞回信封。

    拇指在封面上重重按了按。

    拉开左手边最底下的铁皮抽屉。

    连信带材料,推进最里侧。

    锁上。

    方岚探着头问。

    “刚才那个小伙子条件不错,要不周末安排两个年轻人见见?成不成的另说,当交个朋友。”

    “不急。”

    “也是,咱们眠眠条件好,过两天总院把特招手续办下来,进了编制,什么样的找不着。”

    方岚没往别处想,絮叨着关上门出去了。

    书房安静了很久。

    楼下传来苏星眠的声音。

    “你比供销社的张胖子还难搞。”

    她在跟方岚养的猫说话。

    周秉衡坐在椅子上,右手伸进军装内兜,摸到那枚羊脂白玉扣。

    拇指碾了一下扣面。

    被体温焐了八年,今天是第一次觉得烫手。

    次日清晨六点半,周秉衡一通电话打到大西北师部后勤处。

    “老张,师卫生队中医师的编制,现在有没有空缺?嗯。好。先留着。”

    第二通电话又打给师部档案科。

    “调取苏星眠全部材料和技术认定档案,走加急。对,就这个名字。”

    打完电话,他在话机前站了两秒。

    ……

    晚饭桌上,方岚给苏星眠碗里堆了三块排骨。

    周秉闻和肖锦在对面坐着,一个扒饭一个啃骨头。

    周秉衡放下筷子。

    “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

    全桌的人看过来。

    “大西北师部卫生队缺中医师,到现在还是空着的。眠眠学了苏奶奶的手艺,在京城总院坐诊是大材小用。”

    周秉闻急得差点把碗扣了。

    “二哥你这就太不够意思了。咱们总院缺这种骨科一把抓的好手,主任今天一天跑了三趟办手续,你这是截胡!”

    周秉衡看过去。

    “总院缺她一个大夫?大西北十几个团、几十个连队,方圆几百公里找不到一个能扎针的大夫。她要是愿意去,能治的人比在京城多十倍。”

    苏星眠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

    “我去。”

    方岚急了。

    “大西北风沙大,条件多苦啊,你一个小姑娘……”

    “伯母,没事的。”

    苏星眠打断她。

    “奶奶以前走遍各种战场行医。大院里太安生了,看病一点挑战都没有。我要去边疆看看。”

    方岚张了张嘴,被周邦成按住了手背。

    “让孩子自己选。年轻人干点实事不错,有志气。”

    肖锦在对面咬着排骨,视线在周秉衡和苏星眠之间弹了两个来回。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周秉闻。

    周秉闻正往嘴里塞花生米,被她一碰呛了一下。

    “干嘛?”

    肖锦摇头,没吭声。

    ……

    一周后,批文下来了。

    苏星眠,分配至大西北某师卫生队,职务:中医师。

    带她去报到的人,师政委周秉衡。

    绿皮火车晃了两天一夜。

    这回不是硬座,周秉衡给她买的是卧铺。

    她下铺,他对面下铺,中间隔一条过道。

    她大多数时候趴在铺位上抄药方,偶尔趴着看窗外。

    景色从华北平原的田埂变成黄土高坡,再变成一望无际的荒漠。

    傍晚,列车停靠一个小站补水。

    周秉衡从站台上买了一碗炒面和一杯蜂蜜水回来。

    炒面用油纸包着,还烫。

    蜂蜜水装在搪瓷缸里,杯盖盖得严严实实。

    苏星眠三两口扒完炒面,接过蜂蜜水。

    甜的。

    不太甜,蜂蜜放得刚刚好。

    第二口停住了。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舌尖上这个味道,好像很早很早以前尝过。

    早到她记不清在哪里,什么时候。

    反正跟奶奶泡的蜂蜜水有点不一样。

    恍惚间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最深的地方动了一下,又静下去了。

    “怎么了?”

    周秉衡靠在对面铺位上翻文件,只抬了一下眼。

    苏星眠摇摇头,把搪瓷缸子又凑到嘴边。

    “没什么。”

    她顿了一下。

    “就是这个蜂蜜水……挺好喝的。”

    黄昏的光从车窗灌进来,把她捧着杯子的侧脸切出一道轮廓。

    周秉衡翻文件的手指停了一瞬。

    然后翻过了那一页。

    列车驶过贺兰山的第一道山梁时,天已经黑透了。

    苏星眠趴在窗前往外看,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远处山脊线上,零星几点灯火。

    “哥哥。”

    “嗯。”

    “那些灯是哨所吗?”

    “是。”

    “里面的兵多久能看一次大夫?”

    周秉衡合上文件。

    “有些哨所,一年一次。”

    苏星眠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凉的。

    她攥了攥手里那根从棉袄里摸出来的银簪子。

    “那我够忙的了。”

    对面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周秉衡的声音才从黑暗里传出来,低了半个调。

    “到了驻地,我先带你去卫生队报到。有个人你会见到。”

    苏星眠侧过脸。

    “谁?”

    周秉衡顿了一下。

    “我妻子。吴秋梨。”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填满了整节车厢。

    苏星眠的手指慢慢收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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