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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终于好走了吗?

    这是祛魅成功了?

    许是惊喜来的太突然,夏疏萤忘记做表情管理,让路过她身边的南宫瑾将她这瞬息间的变化净收眼底。

    “夏小姐这是等不及孤离开?”

    南宫瑾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神摄人。

    夏疏萤......

    夏疏萤的心脏狂跳,只一瞬,脑子里便已闪过无数借口。

    一计不成,就再来一计!

    没有那个男人会喜欢倒贴不自持的女子,尤其是帝王家。

    夏疏萤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她脸上葡萄般的黑仁一转,立马有了说辞,眼眸转上一丝小女子家的娇羞:“刚刚在府外,小女远远瞧见殿下您的风姿,便一见倾心,这才一时失了礼数。”

    “殿下您英明神武气宇轩昂,很难让人把持得住。小女子好色,多看了几眼,殿下不会忍心跟一个真心心悦你的小女子计较吧?”

    夏疏萤越说越离谱,听得沈惊寒都为她捏把冷汗。

    我的小姑奶奶,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要是热恼了这位煞神,你的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南宫瑾一脸黑线,眼前这张脸,没有一句实话。

    “滚!”

    “好嘞!”

    夏疏萤故意做出一副娇羞难抑的模样,转身头也不回往外冲。

    “殿下保重!”

    话音未落,夏疏萤人已一溜烟窜了出去。

    淡黄色裙摆掠过门槛,眨眼便消失在大厅之内。

    秀娘见自家小姐跑了,匆匆对着厅中众人行了一礼,快步后退着转身追了出去。

    南宫瑾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勾起唇角,眼底幽深,一闪而过。

    “有意思。”

    说完提步跟着离开。

    沈惊寒看着离去两人的背影,有点摸不到头绪。

    “这就走了?”

    章锦柔这才抬眸,看向门口位置,“将军,你说,他的话能信吗?”

    沈惊寒轻笑,“那小丫头十句里面能有一句话是真的都好了,夫人该不会真信了他吧?”

    说好今日给我送兵书的,转眼就跑的人影都不见了。

    她的话不能信!

    章锦柔轻轻叹气,白了眼自家夫君,她问的是太子刚刚说的话!

    虽然只是一瞥,但太子那句“可还怨孤”比那位痴恋禁军统领的小姑子好不到哪去。

    哎,算了。

    改日再单独邀请小萤那丫头过府,好好打探一番,若是他和太子真有什么渊源,到时候定要另做打算。

    这边夏疏萤提着裙摆一路头也不回地狂奔,直到拐角回廊口,才敢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算是过关了吧?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府是不能待了,兵书改日再送,剩下最要紧的是活命。

    她才刚刚重生过来,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去做呢,不能一下就折在大结局上。

    珍爱生命,远离太子,远离宋家,远离.......

    宋文!

    夏疏萤站直身子,左右看看,大门没开,狗洞没有,他是怎么进来的?

    宋文低头狼狈地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站定偷偷瞄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这才绷直腰身,整理了一下长袍。

    好像刚刚一身狼狈从墙头掉下来的人,与他无关。

    哎,总归不是上一威风的大将军,现在的他,空有万般武艺,奈何这具身体一点不懂配合。

    两丈高的墙头足足爬了一炷香,才勉强爬了进来。

    他作若无事,拍拍袖口尘土,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锦盒,案首挺胸,往前厅走去。

    “小姐,您等等奴婢。”秀娘紧赶慢赶,终于在回廊拐角看到了夏疏萤的身影。

    宋文这才注意到回廊拐角处的那一抹淡黄色身影。

    “夏疏萤!”

    宋文看到夏疏萤眼底那毫不掩饰的讥讽,刚刚才好一点的心情瞬间又跌回谷底。

    “你笑够了没有?”

    宋文指着夏疏萤怒骂:“别以为你偷了我的请柬混进沈府,就能得沈将军高看一眼。怎么样,还不是灰溜溜的出来了?”

    夏疏萤闻言只是轻嗤了一声,连多余的辩解都懒得给,单手随意拢了拢袖口,目光淡淡扫过宋文气急败坏的模样。

    到底是谁给他的盲目自信,愚蠢至极!

    她要是他,这个时候定会夹起尾巴,安安静静苟到沈将军召见。

    宋文见她不说话,只当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顿时底气更足,往前逼近两步,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怎么无话可说了?想来就是被沈将军当众斥退,没脸在前厅待下去,才躲到这偏僻回廊来透气吧。也是,像你这般心性浅薄的女子,哪里入得了沈将军的眼,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一副居高临下劝慰的姿态:“我劝你趁早死了心思,乖乖回府去,别再痴心妄想攀附权贵,免得往后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夏疏萤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讥讽,语气慵懒疏离:“说完了?”

    “你!”

    宋文指着她,他好心劝告,她这是什么态度!

    不等宋文再度开口,夏疏萤已经侧身绕过他,步履悠然地继续往前走去,淡黄色裙摆在青砖地上轻轻扫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秀娘连忙快步跟上自家小姐,路过宋文身侧时,也只是垂眸敛神,目不斜视。

    宋文僵在原地,看着两人从容离去的背影,只当夏疏萤是默认了自己的说辞,羞于辩驳才匆匆躲开,心头顿时涌上几分得意,抬手紧紧按住怀中的锦盒,暗自冷哼。

    也好,她走了便没人知道他刚刚的不堪了,今日这份脸面,他终究是要挣了回来的。

    他整理好衣袍,循着方才夏疏萤离去的方向,大步往前走去。

    这边的太子南宫瑾,刚离开沈府,就被皇帝派来的内侍叫走。

    “父皇,您着急叫儿臣前来,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南宫瑾简单给做在御案前的皇帝南宫昭恒见礼后,径直走向御案。

    皇帝见南宫瑾进来,紧蹙的眉头这才微微松了一点,他放下还为批完的奏章,踱步移至南宫瑾身边,重重叹气。

    “还有不到一月,便是天朝节,按旧制,我北凉需向天朝进贡秘色瓷,可不知为何,最近出窑的成品色泽灰暗,没有了往日的火彩。”

    北凉本是天朝国的附属封地,因擅长制瓷烧窑,经济发张迅速,天朝国为了更好的控制北凉,把天朝国公主嫁给北凉王,永许北凉王自立为帝,但必须把瓷器中最好的秘色瓷上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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