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宗门弃我,我收的弟子全成女帝 > 第一卷 第9章 剑骨回响,姜璃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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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云宗的三个探子,是在第一日清晨来的。

    人还没到,石子先砸在破庙门板上。

    啪。

    石子撞到昨夜剑尖钉出的裂口,木屑掉下一小片。

    门外有人压着声音笑。

    “听见没有?”

    “废骨还在里面喘气。”

    洛清寒正把断剑放进瓦罐。

    剑尖入罐的一瞬,昨夜那截折断剑尖也磕了一下瓦罐边。

    两截不同的剑,一个在罐里,一个在罐旁。

    一个锈。

    一个冷。

    藏剑池种子夹在碎灵石和剑锈之间,裂缝里亮着一点细光。

    秦长青坐在门边,没有去看外面。

    “继续。”

    洛清寒点头。

    她右手缠着血布,掌心昨夜裂开的伤还没合。

    第一滴血落进罐底时,断剑没有动。

    第二滴血落下,那截折断剑尖忽然颤了一下。

    洛清寒胸口断骨处猛地一疼。

    像有一只手,抓住她空掉的骨缝,往外拽。

    她喉间闷出一声,断剑偏了半寸。

    罐底微光立刻灭了。

    门外又有石子砸来。

    啪。

    “三剑都接不住,还练什么?”

    “杨师兄一剑下去,她骨头怕是要散成灰。”

    洛清寒手指收紧。

    秦长青道:“你听见的是他们的声音。”

    洛清寒抬眼。

    “你要听剑尖。”

    她低头。

    瓦罐旁,那截折断剑尖还沾着门板里的木屑。

    那是赵无极用来钉赌帖的剑尖。

    敌人的东西。

    也能养剑。

    洛清寒重新把断剑放下。

    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压住疼。

    疼从断骨处起,沿着肩背往掌心走。

    她顺着那股疼,看向折断剑尖。

    剑尖一颤。

    一缕极细的外来剑气,从剑尖上剥下来,像冷针一样扎进断剑。

    洛清寒闷哼一声。

    血布一下湿透。

    断剑却没有偏。

    一息。

    两息。

    三息。

    藏剑池种子重新亮起。

    那缕外来剑气顺着断剑锈迹,慢慢没入她掌心。

    不是她自己的剑意。

    所以更刺。

    更冷。

    也更难驯。

    洛清寒咬住唇,唇角渗出一点血。

    门外的笑声停了一下。

    他们看不见瓦罐里的变化。

    却听见破庙里传来一线剑鸣。

    嗡。

    三个青云探子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低声道:“她还真在练?”

    另一人冷笑。

    “装的。”

    他抬脚踹向破庙门槛。

    脚刚落下,门槛边一根细草忽然立了起来。

    那根草很细。

    细得像刚被雨水压弯的草茎。

    可它偏偏直直立在他脚前三寸。

    探子的脚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脚下泥水忽然沉了一下。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他的脚踝。

    秦长青仍坐在门边。

    指尖正按着一粒灵石碎屑。

    “门外。”

    他说。

    洛清寒明白。

    她不能管门外。

    她只管剑。

    第二次,她用折断剑尖练了半个时辰。

    吐血三次。

    第一次,血滴进瓦罐,藏剑池微光差点熄灭。

    第二次,她手指被外来剑气割开,断剑险些脱手。

    第三次,她抓住那股力最重的一点。

    不是挡。

    是让。

    像雨水落在断剑上。

    不是硬接雨。

    是让雨顺着锈迹流进裂缝。

    半个时辰后,那截折断剑尖上的寒意淡了一层。

    断剑锈迹里,却多了一道浅浅的冷光。

    门外三名青云探子已经站不住。

    他们脚下的泥水绕着脚踝转。

    每转一圈,腿就麻一分。

    “这是什么阵?”

    “破庙里哪来的阵?”

    没人答得上来。

    秦长青把灵石碎屑收回袖中。

    “回去。”

    门外三人身上一松。

    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山。

    洛清寒抬头时,额发已经被冷汗浸湿。

    秦长青问:“第一日,看见什么?”

    洛清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敌人的力,不是一整块。”

    “最重的地方,反而最容易借。”

    秦长青点头。

    “明日,看杨擎的第一落点。”

    第二日夜里,洛清寒梦见了一座试剑台。

    台上没有人。

    只有一柄重剑从天上落下来。

    剑未到,地面已经裂开。

    她站在裂纹中央,手里只有半截断剑。

    第一反应,仍是挡。

    断剑刚横起来,手腕便咔的一声。

    梦里的疼,比醒时更真。

    洛清寒低头,看见自己的右手折成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

    她醒了。

    破庙里油灯还亮着。

    秦长青坐在桌旁,正在看那份被茶碗压过的账册拓印。

    “梦见了?”

    洛清寒坐起身。

    “梦见杨擎的剑。”

    秦长青没有问她怕不怕。

    他只问:“落在哪里?”

    洛清寒闭上眼。

    梦里的重剑再一次落下。

    不是落在她的剑上。

    也不是落在她的手上。

    是落在她脚前三寸。

    剑未碰人,先用势压人。

    所以才叫重山剑。

    山不是砸下来才重。

    山影先压下来。

    洛清寒睁眼。

    “脚前三寸。”

    秦长青把一根木筷放到她面前。

    木筷很旧,一头已经烧黑。

    “点它。”

    洛清寒握剑。

    断剑离木筷还有三寸时,手腕便开始疼。

    那不是敌人的剑。

    只是她自己在提前怕那一剑。

    她沉默片刻,收回剑。

    再出。

    第一次,剑尖偏开。

    第二次,断骨处疼得她指节发抖。

    第三次,木筷没动,瓦罐里的折断剑尖却响了一声。

    秦长青道:“不是点筷。”

    “点落点。”

    洛清寒看着木筷前三寸。

    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

    可她忽然想起第一日那缕外来剑气。

    最重的地方,反而最容易借。

    她第四次出剑。

    断剑没有点木筷。

    而是点在木筷前三寸的空处。

    嗡。

    瓦罐里的藏剑池种子亮了一瞬。

    旧木筷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

    洛清寒低头。

    自己的指节里,渗出一缕极淡的剑光。

    不像灵气。

    更像骨缝里挤出来的冷火。

    她看着那缕剑光,很久没说话。

    秦长青把裂开的木筷收走。

    “第二日,看见什么?”

    洛清寒道:“剑没落下前,已经有力。”

    秦长青道:“第三日,把它借回来。”

    第三日,破庙瓦片震落了一片。

    不是被风吹的。

    是断剑鸣了一声。

    那声剑鸣很短。

    从瓦罐里起,沿着破庙梁柱往上走,震得屋顶积灰簌簌落下。

    洛清寒跪坐在藏剑池旁,额发被冷汗贴在脸侧。

    她右手血布已经换了三次。

    每一次换下来的布,都硬得像浸过铁锈。

    但她的断剑不再只是锈。

    剑身靠近缺口的地方,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线。

    像雨后第一根草,从裂缝里长出来。

    秦长青把折断剑尖拿起。

    剑尖上的寒意已经被吸得只剩一点。

    他没有再放回瓦罐。

    “够了。”

    洛清寒抬眼。

    秦长青道:“明日,你接杨擎第一剑。”

    洛清寒问:“只接第一剑?”

    “第一剑接住,后两剑就不是他的了。”

    洛清寒握紧断剑。

    她懂了。

    杨擎以三剑压她。

    她只要借回第一剑,后两剑就会被第一剑留下的力拖住。

    重山剑最重。

    也最怕自己的重量。

    破庙外,昨夜被困过的青云探子又来了。

    这次不敢靠近门。

    只远远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瓦片落下,听见那声剑鸣。

    其中一人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踩进泥水里。

    “不是修剑。”

    “这破庙里……像在养什么东西。”

    另一个探子咽了口唾沫。

    “魔阵?”

    没人敢再看第二眼。

    他们转身就跑。

    同一日,百里外。

    药王谷方向的驿道上,一间小药铺正冒着黑烟。

    药铺门口围着一圈人。

    有人在骂。

    “毒女!”

    “她给孩子下了针!”

    “药王谷都在抓她,她还能是什么好人?”

    姜璃蹲在药铺后院。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袖口沾着药渣。

    面前的病童烧得满脸通红,呼吸已经细到几乎听不见。

    病童的母亲一边哭,一边死死抓着她的袖子。

    “你救他。”

    “你若害死他,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姜璃没有抬头。

    她只把一根毒针在火上燎了一下。

    火苗舔过针尖,发出极轻的滋声。

    她手很稳。

    稳到外面的骂声像没传进来。

    第一针落下,病童喉间滚出一口黑血。

    周围哭声猛地停住。

    姜璃用铜勺接住那口黑血,闻了一下。

    “不是风寒。”

    她把铜勺放到一旁。

    “是断肠藤混了赤线虫。”

    病童母亲怔住。

    门外却传来一声鹤唳。

    姜璃手指微顿。

    她抬头。

    远处天上,一只灵鹤正绕着药铺盘旋。

    鹤足上绑着药王谷的青色铃牌。

    铃牌在风里响。

    叮。

    叮。

    叮。

    追兵到了。

    姜璃低头,把第二针扎进病童腕骨。

    病童猛地吸了一口气。

    哭声重新炸开。

    这一次,是孩子母亲的哭。

    姜璃把毒针收回袖中,背起药箱。

    有人伸手拦她。

    “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

    姜璃看了那人一眼。

    她眼底没有怒。

    只有很深的疲惫。

    “他半个时辰后会退烧。”

    “药锅里还剩三碗,别倒。”

    她说完,绕过人群,走进后巷。

    系统面板在秦长青眼前亮起时,已经是傍晚。

    他正把最后一块碎灵石压进瓦罐底。

    「第二位帝命候选状态更新。」

    「目标:姜璃。」

    「当前位置:药王谷外驿道。」

    「当前状态:救人后暴露行踪,药王谷追兵已锁定。」

    「倒计时:六日。」

    秦长青看完,指尖停了一下。

    洛清寒也看向他。

    “师妹?”

    秦长青点头。

    “还活着。”

    洛清寒低头看着断剑。

    “那我明日不能输。”

    她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逞强。

    也不是证明自己。

    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的事。

    破庙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这次不是探子。

    来的是山下灵药铺的苏掌柜。

    她背着两只药篓,衣摆沾满泥,额头上全是汗。

    一到门口,她就跪了下去。

    “秦公子。”

    “青云宗撤了我半年的灵药订单。”

    她把药篓推到门槛前。

    “铺子撑不下去了。”

    “这些药材,您若用得上,就收下。”

    秦长青看了一眼药篓。

    里面有止血草、苦参、三片老参须,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碎灵石。

    都是小铺子压箱底的东西。

    苏掌柜低着头。

    “给口饭吃就行。”

    “账记着,将来还。”

    洛清寒看着那两只药篓。

    她忽然想起自己接过的半块胡饼。

    秦长青没有立刻说收。

    他问:“你知道收下这些,青云宗会怎么记你?”

    苏掌柜苦笑。

    “不收,他们也已经撤单了。”

    秦长青点头。

    “留下。”

    苏掌柜猛地抬头。

    秦长青道:“药材归洛清寒用。”

    “账,你管。”

    苏掌柜愣住。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求一条活路。

    没想到秦长青给她的,是一支笔。

    她抱着药篓,额头重重磕在门槛外。

    “是。”

    夜深时。

    青云宗,亲传院。

    赵无极听完探子的回报,手里的杯盏停在半空。

    “魔阵?”

    探子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弟子不敢确定。”

    “但破庙里有剑鸣,还有瓦片自己震落。”

    “洛清寒那把断剑……好像在吸东西。”

    赵无极放下杯盏。

    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闷响。

    他原本想等小比。

    等杨擎三剑把洛清寒压废。

    等秦长青当众烧掉拓印。

    可现在,他忽然不想等了。

    破庙那边每多一夜,就像有一根刺,往他本命剑鞘里扎深一分。

    赵无极站起身。

    墙上挂着他的本命剑。

    剑鞘里,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

    咔。

    赵无极肩背一紧。

    他伸手按住剑柄。

    那声音又没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掌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取下本命剑,转身往外走。

    “备人。”

    门外亲传弟子一怔。

    “师兄,明日就是小比。”

    赵无极冷声道:“所以今晚更不能让她上台。”

    院门打开。

    夜风灌进来。

    赵无极提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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