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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麻陆的肯定,晏家二老彻底歇了质疑的心思。得知小五以后要在院里和祖屋那边种菜,便带着佣人浩浩荡荡进行全方位的清扫、除草以及喷药驱蚊虫。二老不是第一次来,熟练地在前方带路。
除了焦姨、舒慧带来的人,二老也带了几位帮佣到乡下定居。毕竟除了小五,小四也要回自家山头静养(修炼),说要炼什么器。
大家懂的,仙侠剧里常有的闭关嘛。
所以,除了佣人,焦姨、舒慧都留在麻石乡长住。等小四、小五哪天结束闭关回城,她们再跟着回去。在乡下住少不得要干农活,于是科学种田提上日程。
利用现代器械耕种,不用费大力气。
晏西宸的身体尚未好利索,不便到处闲逛,来到院里四处仰望察看哪里不对劲。他今晌陪她回到这儿时,渗出来的气场颇为压抑叫人不适,故而不敢多待。
仅仅相隔几个小时,这座宅子的气场就全变了。
变得舒适,让他得以轻松自如毫无负担地跟大家伙谈笑风生。一边跟麻陆闲聊长居的日常所需,一边环顾四周,不期然地看到那根石杆上的红旗和灯笼。
“这么就快挂灯笼了?”灯笼的典故晏西宸听麻陆提过,只是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还有那红旗怎么回事?”
飘扬的红旗显得格外耀眼夺目,他和家人在对面马路一眼就看到了。
“师父说如果没挂灯笼,这里就一直是阴阳路的交界,时常有普通人误闯……”晏家不是外人,麻陆知无不言,“有红旗在,误闯幽冥的众生才有安全感。”
那倒是,晏西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还是她想得周到。”
难怪诸天的意识把她选为天命之子,心思细腻坚韧且触觉敏锐,是众生特别可靠的伙伴。
“不过宸哥,如果师父真要长住,人工耕种的话那就太辛苦了。”麻陆知道她没种过地,可自己种过,知道有多艰辛,“我看她似乎没买什么新科技农机回来。
她是要手工种植?你们要不要劝劝她?”
“劝不了,”晏西宸不抱希望道,倚靠一块大原石,左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手机,“这样,她这闭关应该要费点时间,我今晚回去订几台轻便的新农机过来。
到时候如果我没空,就要麻烦你教她怎么操作了。”
她这徒弟是正儿八经的农家娃,下过地,开过拖拉机之类的。有经验,新农机只需稍微研究一下应该就懂得操作。
“行,”麻陆点点头,旋即觉得哪儿不对劲了,追问,“那你干嘛去?你不是也要长住吗?”
师父的这位四哥既然懂得挑选新农机,应该会操作。等师父出关,他直接教她上手就好,何必多此一举让自己教?
“我也要闭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晏西宸叹气。
此番闭关,除了修炼入门功法,等引气入体之后再开始铸炼凡品器械,这过程不知要多久。虽然去过两个世界,可他仅在凡人界每晚抽一两个时辰练练功。
这种时长的修炼顶多让他练出内功,纵然达到摘叶飞花收割性命的水平,终究是俗世武者。
不像她,在凡人界便已达到武者至尊近乎于仙的境界,千里之外亦能取人性命。
把他给羡慕死了。
后来两人相继离世,又被传送到修真界各自修行。她在外边摸爬打滚继续实体修行,而他再一次被困在天地樊笼里,日常翻阅典籍和铸炼凡器排解心头烦闷。
虽然回来仍是青年,且收获两个世界的天道意识的嘉奖,可他还是为自己浪费了千年光阴而感到遗憾。
所以,今趟回来闭关的时长肯定比她长。
届时,只能让麻陆先熟悉他炼的凡器,等她需要的时候再帮忙解惑。
“你师父有给过你功法吧?”见麻陆点头,晏西宸拍拍他坚实的肩头,“顺其自然,不要急躁,总会有成就的。”
骤得功法,有些人会按捺不住欣喜若狂,为追求功力的迅速提升而不顾一切。比如抛妻弃子断六亲,甚至杀亲证道之类丧心病狂的事在修真界并不罕见。
这种为了变强的疯魔修士他见过太多,不得不提醒她徒弟一句。
“哎,我懂。”麻陆憨直一笑,“在修真界,真正的天才在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崭露天赋,入宗门修行。像我这种普通人,能修个百病不侵延年益寿就烧高香了。”
“不错,是这个道理。”见他并非言不由衷,晏西宸欣慰地给予赞赏,“就像我,去了修真界又怎样?到头来还是凡人一个,要重新练起。”
“那就共勉吧。”提及修行,麻陆怀揣一点小兴奋道。
他没寄予厚望,仅是把修炼当成人生中的一种消遣,给自己枯燥忙碌的人生注入一抹奇异的色彩。倘若发现修行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危险,他会立马放弃。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随着日落西山,灯笼慢慢亮起。
去往另一边公路山里祖屋搞大扫除的晏家人也回来了,公路两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对路灯司空见惯的晏家二老和佣人并未察觉有什么特别的。
唯独麻陆眼眶泛红,心绪激动地看着一盏盏久违的路灯亮起来。
晏西宸知道他为何激动,安慰般再次轻拍他的肩头。
麻陆这才想起晏家人还在,连忙低头拭擦眼泪。十二年了,自从老爷子去世,他画的灯笼熄灭那天起,这条公路的路灯从此没亮过,相关部门过来维修多次。
无果,最后不得不认命。
如今被重新点亮,心情毫无来由的激动,同时心服口服。说实话,他小时候在父母和老爷子的安排之下拜了师。那会儿的他拜得真心诚意,为能少受点罪。
拜师之前他是大病小病、大灾小灾,陆续不断。
拜个比自己小的女孩为师意味着什么,他当时根本没想过。拜师之后,他身上的病痛和灾难再也没发生过。渐渐地让他好了疮疤忘了痛,开始产生妄念。
乡里人嘴碎,时常背着老爷子谈论守乡继承人的事。
久而久之,他有点飘了。
心底隐约认同乡亲们的话,一个胆小怕诡的对老爷子那身本事一无所知的小屁孩,凭啥做自己的师父?凭啥做守乡继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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