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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着鹅毛大雪。横扫北境大地。
宣府卫城外。
积雪没膝。
官道上一行车马顶着风雪艰难前行。
马蹄踏碎积雪的声响。
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为首两匹骏马上。
正是奉天子之命巡阅九边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
与新任关宁总督卢象升。
前者身兼天子耳目之责。
怀中揣着朱由检亲书的九道圣旨。
与十数箱沉甸甸的赏赐。
后者一身玄色戎装,腰佩七星宝剑。
目光如炬,扫过沿途萧瑟的城防。
眉峰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两人自太原启程已逾半月。
一路晓行夜宿。
历经大同、延绥。
如今即将抵达宣府。
这九边防线绵延万里。
自蓟镇至甘肃。
本是大明北疆的铜墙铁壁。
可沿途所见。
却是城垣坍塌、士卒羸弱。
早已没了半分屏障该有的模样。
卢象升勒住马缰。
抬手拂去肩头积雪。
沉声道:
“王公公。
据沿途核查。
九边在册兵士共计六十万三千七百余人。
可实际点验下来,不足二十万。”
“蓟镇在册八万,实有三万二。
宣府在册五万,实有一万五。
固原在册十万,实有两万八。
宁夏在册七万,实有两万三。
甘肃在册九万,实有两万七。”
“这二十万人中。
老弱病残占了半数。
能战之兵竟不足十万。”
王承恩闻言。
脸色愈发凝重。
抬手拍了拍怀中的圣旨:
“陛下在京中早已料到这般光景。
故而此次不仅带来了赏赐。
更带来了雷霆手段。”
“咱家临行前。
陛下特意叮嘱:
九边是大明的根。
根烂了,江山便摇了。
今日起,要么焕新,要么换人!”
车马缓缓驶入宣府卫城。
街道上行人稀少。
百姓衣衫褴褛。
见了天子仪仗。
纷纷缩在墙角避之不及。
城中最大的府邸。
便是宣府总兵麻承恩的官署。
门前侍卫见了明黄伞盖。
慌忙入内通报。
片刻后。
麻承恩身着绣金总兵官服。
率领宣府卫一众将领出门迎接。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王公公、卢大人远道而来。
一路风雪,辛苦了!
末将已备下暖酒羔羊。
为二位接风洗尘。”
他眼神闪烁。
瞥见王承恩身后侍卫抬着的十数口木箱。
心中暗喜。
只当是朝廷又送来的安抚赏赐。
王承恩面色冷淡。
抬手止住他的客套:
“不必了。
咱家与卢大人奉天子之命。
巡阅九边,整顿军务。
闲话少叙,即刻升帐议事。”
语气里的不容置喙。
让麻承恩心头莫名一紧。
只得引着二人穿过仪门。
步入总兵府大堂。
此时。
蓟镇总兵刘策、固原总兵杨麒。
宁夏总兵杜文焕、甘肃总兵杨嘉谟。
已奉诏先期抵达宣府。
连同宣府本地将领。
共计三十余人分列大堂两侧。
烛火摇曳中。
将领们神色各异。
有忐忑不安者。
有故作镇定者。
更多的是揣着侥幸心理。
盼着朝廷此次仍是 “雷声大、雨点小” 的安抚。
王承恩走到大堂正中的案前站定。
身后侍卫将木箱一一打开。
白花花的银子瞬间映亮了众人的眼睛。
他清了清嗓子。
取出朱由检的第一道圣旨。
展开宣读。
声音洪亮,穿透了大堂的寂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九边乃大明北疆屏障。
将士戍边苦寒,朕心日夜牵挂。”
“今特拨内帑银千万两。
分赏九边将士,以慰军心。”
“凡底层校尉、士兵。
每人赏白银五两。
千总、把总等基层军官。
赏白银百两。
参将、游击等中层将领。
赏白银五百两。
总兵、副将等高层将领。
每人赏白银十万两。”
“过往粮饷拖欠之事。
朕已令户部于三月内尽数补齐。
既往不咎。”
“自今日起。
九边军法严明:
凡克扣粮饷、畏敌避战、私通外敌者。
立斩不赦。
凡练兵有功、御敌得力者。
再加厚赏!”
“另。
九边所有将士俸禄。
自崇祯二年正月起,一律翻倍:
士兵原月俸一两,增至二两。
军官按品级递增,依此类推。
由内帑直接拨付,不得经地方中转。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大堂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
底层军官与特意被召来的士兵代表。
先是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
继而扑通跪倒一片。
热泪盈眶地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五两白银。
抵得上他们过去半年的俸禄。
月俸翻倍。
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厚遇。
许多老兵戍边十余年。
从未见过朝廷如此大方的赏赐。
一时间。
大堂内的抽泣声与谢恩声交织在一起。
而刘策、麻承恩等五位总兵。
虽得了十万两白银的巨额赏赐。
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十万两银子沉甸甸的。
可 “既往不咎” 四个字像根刺。
扎得他们心神不宁。
再听到 “军法从事” 的严令。
更是后背发凉,手心攥出了冷汗。
麻承恩悄悄瞥了眼身旁的刘策。
见他脸色发白。
不由得暗自嘀咕:
这皇帝,怕是来真的了。
王承恩示意侍卫分发赏赐。
士兵代表领了银子。
脚步轻快地退出大堂。
想必是要将这喜讯传遍军营。
待大堂内重新安静下来。
王承恩取出第二道圣旨。
语气陡然严厉如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查蓟镇总兵刘策、宣府总兵麻承恩。
固原总兵杨麒、宁夏总兵杜文焕。
甘肃总兵杨嘉谟。
任职期间,治军无方,玩忽职守。”
“九边在册六十万余众。
实兵不足二十万。
能战者不及十五万。
皆因尔等纵容部下虚报兵额、克扣粮饷所致。”
“城防年久失修。
敌寇未至而军心先散。
实乃大明北疆之隐患。”
“念尔等尚有戍边年资。
免去死罪,夺其兵权。
贬为地方通判:
刘策调往浙江。
麻承恩调往湖广。
杨麒调往江西。
杜文焕调往福建。
杨嘉谟调往广东。”
“即刻赴任,不得逗留。
不得干预边军事务。
钦此。”
这道圣旨如同一道惊雷。
炸得五位总兵面如死灰。
麻承恩猛地跪倒在地。
高声喊道:
“陛下饶命!
末将镇守宣府五年。
虽无大功,却也抵御过后金数次骚扰。
为何要贬黜末将?
这十万两银子,臣…… 臣不敢要。
只求陛下留臣在边效力!”
说罢。
他连连叩首。
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
刘策也跟着跪倒。
颤声道:
“王公公,卢大人。
边军缺额、粮饷不济。
皆是朝廷财政困乏所致。
并非臣等一人之过啊!
还望二位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给臣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其余三位总兵也纷纷附和。
大堂内一片混乱。
卢象升上前一步。
目光如刀,扫过五人。
沉声道:
“陛下仁慈。
只夺尔等兵权,已是法外开恩!”
“蓟镇在册八万,实兵三万二。
空饷之额达四万八千。
每年克扣的粮饷便逾三十万两。”
“宣府在册五万,实兵一万五。
尔等竟将士兵月俸克扣至五钱。
余下银两尽数中饱私囊。
这些桩桩件件。
陛下早已查清,证据确凿!”
他抬手一挥。
身后侍卫捧着一叠卷宗上前。
“这是锦衣卫与宗室情报网络联名核查的账目。
尔等要不要当众过目?”
麻承恩脸色惨白。
瘫倒在地。
那些账目是他多年来的心头大患。
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料早已被天子掌握。
刘策等人见状。
也不敢再争辩。
只得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侍卫上前。
取下他们的总兵印信。
押出大堂。
交由锦衣卫护送。
即刻前往地方赴任。
解决了五位不合格的总兵。
王承恩取出第三道圣旨。
声音放缓了些许。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九边防务,事关国运。
需忠勇之臣镇守。”
“今任命:
曹变蛟为蓟镇总兵。
阎应元为固原总兵。
史可法为宁夏总兵。
朱国彦为甘肃总兵。”
“另。
特擢黄得功为宣府总兵。
兼宣府防线总督。
任命孙传庭为大同防线总督。
协助关宁总督卢象升统筹九边军务。”
“以上诸位将领。
忠勇可嘉,素有战功。
着即赴任。”
“朕赐尔等军政大权:
可自行任免下级军官。
可根据防务需求调整兵制。
可支配本地屯田赋税。
遇紧急军情。
无需经内阁、兵部。
直接向朕奏报,先斩后奏!”
“补足边军缺额。
务必于三月内。
将九边能战之兵扩充至二十万。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
大堂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六位新任将领身着崭新的玄色戎装。
腰佩利刃。
大步走入大堂。
曹变蛟身形魁梧。
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悍勇。
阎应元面容刚毅。
目光沉稳如山。
史可法身着儒将袍。
气质儒雅却不失铁血。
朱国彦身形挺拔。
神色凛然。
黄得功虎背熊腰。
腰间战刀隐隐作响。
孙传庭身着总督官服。
气度沉稳,尽显谋略。
六人走到案前。
跪地接旨。
声音洪亮如雷:
“臣等遵旨!
定不负陛下厚望。
誓死守卫北疆。
整肃军务,扬大明国威!”
这六位将领。
皆是朱由检翻阅无数卷宗。
征询多方意见后精心挑选之人。
他们每一个。
都在历史上留下了忠勇殉国的悲壮篇章。
朱由检将他们提拔至九边要职。
便是要依靠他们的铁血与忠诚。
筑牢北疆防线。
卢象升走上前。
扶起六人。
沉声道:
“诸位将军。
陛下寄予厚望。
九边百姓翘首以盼。
如今朝廷给了最大的自主权。
给了翻倍俸禄。
给了充足的粮饷。
我们没有理由不做好!”
他目光扫过曹变蛟等人。
一一分派任务:
“曹总兵。
蓟镇乃九边东大门。
后金屡次叩关。
你需尽快整肃军纪,加固城防。”
“阎总兵。
固原地处腹地。
是九边粮草转运枢纽。
务必保障后勤畅通。”
“史总兵。
宁夏毗邻蒙古。
需严防部落侵扰。
同时整顿屯田。”
“朱总兵。
甘肃接壤西域。
既要抵御外敌。
也要安抚番邦。”
“黄总督。
宣府乃京师屏障。
你身兼总兵与防线总督。
需统筹宣府、万全左卫、万全右卫防务。
构建立体防线。”
“孙总督。
大同是九边中路要冲。
你需与我配合。
形成东西呼应之势。”
“末将明白!”
六人齐声应道。
黄得功上前一步。
声如洪钟:
“卢总督放心。
末将带来的一万新军,皆是精锐。
三日之内便可接管宣府防务。
那些克扣军饷、玩忽职守的旧部。
末将定当严惩不贷!”
孙传庭也补充道:
“大同防线下辖四卫。
末将已令属官提前核查兵额。
待明日赴任,便展开整顿。
三倍俸禄的新政。
需尽快落实到每一位士兵手中。
以安军心。”
王承恩点了点头。
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
“这是陛下亲拟的《九边整肃章程》。
里面详细列明了兵额核查、军饷发放。
城防修缮、屯田推行的细则。”
“诸位将军可按章程行事。
若有疑难。
可随时与咱家或卢总督商议。”
他将文书一一递到六人手中。
“陛下说了。
只要你们忠心报国,放手去做。
朝廷便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然而。
事情并未就此顺利。
麻承恩被贬黜后。
其心腹副将张世泽心中不服。
他跟着麻承恩多年。
靠着克扣军饷捞了不少好处。
如今新官上任。
不仅要整顿军纪。
还要清查旧账。
他怎能甘心?
当晚。
张世泽悄悄召集了宣府卫的三位千户。
在自己府中密谋。
“麻总兵待我们不薄。
如今被那崇祯小儿无故贬黜。
黄得功不过是个靠军功上位的粗人。
阎应元之流更是无名小卒。
竟敢来接管宣府军务!”
张世泽喝了一口烈酒。
拍着桌子怒吼:
“咱们跟着麻总兵。
每月能得不少银两。
如今俸禄虽多。
可那点小钱算什么?”
“不如趁今夜。
发动兵变。
斩杀黄得功、王承恩与卢象升。
拥立麻总兵复位。
到时候。
宣府还是咱们的天下!”
三位千户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犹豫道:
“张副将。
黄得功带来的新军装备精良。
还有燧发枪。
咱们手下的私兵能打得过吗?”
“怕什么!”
张世泽眼中闪过狠厉。
“咱们有三千私兵。
都是跟着咱们多年的亲信。
而黄得功的新军刚到宣府。
立足未稳。”
“今夜三更。
咱们趁他们熟睡。
突然发难。
定能一举成功!”
“事成之后。
麻总兵复位。
咱们个个都能升副将、参将!”
重利之下。
三位千户终究动了心。
纷纷点头附和:
“好!就听张副将的。
今夜动手!”
三更时分。
张世泽率领三千私兵。
悄悄包围了总兵府。
与王承恩、卢象升下榻的驿馆。
此时。
黄得功早已接到密报。
他刚到宣府。
便暗中联络了宣府卫中的正直军官。
得知张世泽素有贪腐之名。
且与麻承恩勾结甚深。
早已做好了防备。
“卢总督,王公公。
张世泽率领三千私兵前来劫营。
正好将其一网打尽。
以儆效尤!”
黄得功站在总兵府城墙上。
望着远处逼近的火把。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卢象升点了点头:
“黄总兵。
你率新军主力守住总兵府。
我与王公公率军包抄其后路。”
“今夜务必让这些叛乱者付出代价。
让九边将士看看。
违抗朝廷新政的下场!”
三更时分。
张世泽一声令下。
私兵们手持刀枪。
呐喊着冲向总兵府大门。
然而。
大门早已紧闭。
府墙上布满了弓箭手与燧发枪兵。
黄得功站在城墙上。
高声喝道:
“张世泽!
你竟敢发动兵变,反叛朝廷。
可知罪?!”
张世泽仰天长笑:
“黄得功。
你不过是个侥幸上位的小人。
也配在此发号施令?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斩杀你这奸贼!”
说罢。
他下令攻城。
私兵们架起云梯。
试图爬上城墙。
城墙上的弓箭手与燧发枪兵早已蓄势待发。
黄得功一声令下。
箭矢如雨,燧发枪齐射。
私兵们纷纷倒地,死伤惨重。
张世泽见状。
大怒道:
“给我冲!
破了城门,重重有赏!”
他亲自挥舞大刀。
率领私兵猛攻大门。
就在此时。
卢象升与王承恩率领一万新军从侧门冲出。
截断了私兵的后路。
新军装备精良。
手持燧发枪。
排成整齐的方阵。
一步步向前推进。
枪口喷出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私兵们本就是乌合之众。
平日里欺压百姓尚可。
遇上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新军。
顿时溃不成军。
纷纷向后逃窜。
张世泽见大势已去。
想要突围逃跑。
却被黄得功亲自率军拦住。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
黄得功武艺高强。
一把鬼头刀使得虎虎生风。
最终一刀将张世泽斩于马下。
剩余的私兵见主将被杀。
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兵变很快被平息。
总兵府内外血流成河。
黄得功下令。
将所有参与兵变的私兵全部斩首。
首级悬挂在宣府卫四门示众。
同时张贴告示。
历数张世泽等人克扣军饷、发动兵变的罪行。
次日清晨。
宣府卫百姓纷纷涌上街头。
观看兵变的结果。
当他们得知张世泽被斩杀。
新总兵黄得功不仅推行三倍俸禄。
还严惩贪官污吏后。
无不拍手称快。
处理完宣府的兵变。
王承恩与卢象升兵分两路:
卢象升前往大同。
与孙传庭汇合。
统筹大同防线整顿。
王承恩则继续前往固原、宁夏、甘肃。
监督新任总兵到任。
在蓟镇。
曹变蛟带着一万新军赴任后。
即刻展开整顿。
他首先清查兵额。
在册八万的蓟镇。
实际只有三万二千人。
其中老弱病残占了一万五。
曹变蛟下令。
将所有老弱病残全部裁撤。
发放三个月的三倍俸禄作为安家费。
让他们回乡务农。
同时张贴告示。
在蓟镇及周边州县招募青壮年入伍。
凡参军者。
不仅月俸三两。
还能分得屯田百亩。
告示一出。
应募者络绎不绝。
短短一个月。
蓟镇兵额便补足至六万。
能战之兵达四万五千人。
在整顿军纪方面。
曹变蛟更是毫不手软。
有一位千户仗着自己是麻承恩的旧部。
公然拒绝交出克扣的军饷。
被曹变蛟查出后。
当即押至校场斩首示众。
其余将领见状。
无不心惊胆战。
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在大同。
孙传庭推行 “兵农合一” 的新政。
他将大同周边的荒地分给士兵。
实行屯田制。
士兵平时耕种,战时作战。
既解决了军粮短缺的问题。
又稳定了军心。
同时。
他亲自督造火器。
将大同卫的火炮数量从原来的三十门。
增加到一百门。
燧发枪配备率达到八成。
经过两个月的整顿。
大同防线战斗力大增。
成为九边中路的坚实屏障。
黄得功在宣府。
不仅整顿军务。
还亲自勘察地形。
重新规划城防。
他下令加固城墙。
挖掘三重壕沟。
在城外设置拒马、鹿角。
并在宣府卫下辖的万全左卫、万全右卫增设烽火台。
构建起 “一城两卫,烽火相连” 的防御体系。
同时。
他严格落实三倍俸禄新政。
每月亲自监督军饷发放。
确保每一分银子都落到士兵手中。
宣府士兵的士气空前高涨。
不少逃亡的旧兵也纷纷返回军营。
想要重新入伍。
阎应元在固原。
重点整顿粮草转运。
固原作为九边粮草枢纽。
过去因官吏克扣、运输不畅。
常常出现军粮短缺的情况。
阎应元上任后。
亲自核查粮草账目。
严惩了三名贪污的粮官。
并重新规划运输路线。
启用民间商队参与转运。
承诺给予丰厚报酬。
此举不仅提高了运输效率。
还节省了朝廷开支。
短短三个月。
固原的军粮储备便足够支撑十万大军半年之用。
史可法在宁夏。
面对蒙古部落的频繁侵扰。
采取 “恩威并施” 的策略。
他先是整肃军纪。
训练士兵。
提高军队战斗力。
然后派遣使者前往蒙古部落。
晓以利害。
提出互不侵扰、互通贸易的建议。
对于拒不服从的部落。
史可法亲自率军征讨。
先后击败了三个侵扰边境的部落。
缴获了大量牛羊马匹。
蒙古部落见状。
纷纷遣使求和。
宁夏边境从此趋于稳定。
朱国彦在甘肃。
面对西域番邦的复杂局势。
加强了边境巡逻。
并与当地土司建立联系。
共同抵御外敌。
他还积极推行屯田制。
组织士兵开垦荒地。
种植粮食与经济作物。
不仅解决了军粮问题。
还通过贸易增加了军队收入。
甘肃的面貌焕然一新。
成为九边西路的坚固防线。
与此同时。
朱由检在京中不断收到九边整顿的捷报。
他深知。
九边是大明的北疆屏障。
如今兵额补足、军纪严明、粮草充足。
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集中精力对付陕西的李自成农民军。
他下令。
从内帑中再拨银五百万两。
用于九边军械更新。
同时令工部加快燧发枪、火炮的制造。
务必让九边将士都能装备最精良的武器。
经过半年的整顿。
九边的局势彻底改观。
九边总兵力从原来的不足二十万。
增至二十五万。
能战之兵达二十万。
士兵们身着崭新的盔甲。
手持精良的燧发枪与火炮。
月俸三两银子。
衣食无忧,士气高昂。
城防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固。
各地屯田制的推行。
让军粮储备足够支撑大军三年征战。
更重要的是。
卢象升、孙传庭、黄得功三位防线总督。
与曹变蛟、阎应元、史可法、朱国彦五位总兵。
各司其职,相互配合。
九边防线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
再也不是过去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局面。
崇祯二年六月。
王承恩完成了九边的巡视。
返回京师向朱由检复命。
卢象升、孙传庭、黄得功等将领。
也纷纷上奏,详述整顿成果。
朱由检看着奏报上的一串串数据。
兵额二十五万。
军粮储备一千万石。
火炮三百门。
燧发枪十万支。
屯田百万亩。
龙颜大悦。
当即下旨:
“九边将士整顿有功。
各赏白银万两。
将领们加官一级。
士兵们每人再赏白银二两。”
“后续作战。
凡杀敌立功者。
按军功大小,再行重赏:
斩杀敌兵一人,赏白银五两。
斩杀敌将一人,赏白银五十两。
攻破敌城一座,赏白银千两,官升一级!”
旨意传到九边。
将士们欢声雷动。
他们纷纷表示。
定要誓死效忠天子。
抵御外敌,收复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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