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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青年武道集训营的报到日期是一月八号。对于青岚武道高中的前十名来说,这也意味着他们宝贵的寒假将在高强度的集中训练中度过。
为了在冬令营中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苏念念把寒假计划进行了重新排版。
游玩的比例被大幅度缩水,取而代之的是泡在武道馆VIP室里近乎变态的特训。
这天下午两点。
青岚城中心武道馆。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训练室内响起。苏念念猛地一个后撤步,脚底在纯木地板上擦出一道刺耳的摩擦音。
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因为高强度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
即使在这个拥有恒温系统的VIP室内,她也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运动背心和宽松的收腿裤,马尾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站在她对面的人是安槐。
他同样只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运动短袖,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没有过于夸张的肌肉块,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爆发力。
“刚才这招变向慢了零点一秒。”安槐语气平静,收回了刚刚格挡住苏念念右拳的左臂。
这半个月来,在安槐毫不手软的疯狂投喂各种系统出产的药液,以及毫无保留的近身陪练下,苏念念的境界如同坐火箭一般攀升。
这丫头本身的底子就极佳,只是以前缺了正确的引导和资源。
就在前天晚上,她正式突破了淬体五重中段,按照这个恐怖的进度,高二达到淬体巅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没慢!是你的灵步残影太逆天了好不好!”苏念念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我们现在的境界,你在年底冲刺到淬体八重,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看怪物,我这五重中段,在你面前连个衣角都摸不到。”
安槐走到旁边的休息区,拧开一瓶运动饮料,走过来递给她。
“我已经压在五重的力量跟你打了。”安槐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伸展着,“如果你能在冬令营前把断岳拳的第五式完全融入近战肌肉记忆,就算碰上六重高段的对手,你也能全身而退。”
苏念念接过水猛灌了半瓶,突然“嘶”了一声,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右大腿后侧。
“怎么了?”安槐眉头微皱。
“刚才强行变向,大腿后群的肌肉有点抽筋,疼死了。”苏念念惨兮兮地撇了撇嘴,高强度的突击训练让她的肌肉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安槐放下水瓶,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不容置疑:“躺平,我帮你做深度拉伸。再这样练下去,你的肌肉纤维会因为乳酸堆积产生微小撕裂,影响后面冬令营的评估。”
苏念念愣了一下:“你还会拉伸?”
“久病成医。”安槐随便扯了个借口。
事实上,他那高达两百的系统智力值让他把武道人体的肌肉筋膜结构图全部背得滚瓜烂熟。
加上他灵气感知的辅助,他能精确地找到人体肌肉的每一个千结点。
苏念念乖乖地平躺在地板上,安槐单膝跪在她的身侧。
“右腿伸直。”安槐伸出双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哪怕是刚刚经历了高强度对抗,那双手依然稳定得不可思议。
安槐的左手握住了苏念念的右脚踝,右手压在她的膝盖上方。
掌心相触的瞬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运动裤布料,苏念念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
“放松呼吸,我推的时候,慢慢吐气。”安槐的声音低沉温和,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回响。
他开始缓缓将她的右腿向上抬起,动作虽然缓慢,但力道极其精准。
当角度超过六十度时,苏念念立刻叫出了声:“疼疼疼!轻点!安槐你是想把我腿拆了吗!”
“忍住。”安槐面无表情,活像个没有感情的老中医。“你的腘绳肌太紧了,现在不拉开,明天早上你下床都得扶墙。”
他没理会苏念念的抗议,继续稳定地施压,同时,他手掌上的灵气微微催动,形成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大腿根部渗透进那些痉挛的肌肉纤维中。
苏念念本来还在疼得呲牙咧嘴,忽然感觉到一股酥麻的暖意从安槐的掌心传来,那种酸爽的感觉让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奇怪的闷哼。
声音刚出来,苏念念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槐的手明显停顿了大概半秒钟。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安槐低着头,双手的动作虽然没变,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耳朵尖也开始泛红。
由于姿势的原因,两人的距离极近,安槐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带着汗水的薄荷味,这不是小说里描写的什么狗屁体香,这就是属于苏念念独有的、鲜活的味道。
【警报!宿主心率突破每分钟一百三十次。情绪值监测中心提示:苏念念当前的脑电波极为混乱,混合了极度羞耻、尴尬以及百分之七十的心动。宿主,别人给女生拉伸都是营造浪漫氛围,你拉伸硬生生搞得像正骨大夫。但不得不说歪打正正着,这种物理和生理的双重压迫感,极其致命。】
“闭嘴。”安槐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地扔了两个字。
“还……还要拉多久?”苏念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她偏过头,盯着不远处的饮水机死活不看他。
“换一条腿。”安槐松开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拉伸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过程算不上香艳,更多的是肌肉惨叫和苏念念的咬牙切齿。
当安槐终于松开手,宣布拉伸结束的时候,他刚准备站起来,苏念念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
她双眼冒火,带着一种“老娘丢了人你也别想好过”的气势,两只手直接伸过去,一把抓住了安槐那头令人羡慕的、蓬松顺滑夹杂着银灰色的头发。
“你就是故意的!”苏念念不管不顾地开始在他的脑袋上疯狂报复,两只手像搅拌机一样乱揉。
安槐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抓得脑袋晃来晃去,但他没有躲避,也没有伸手格挡。
他由着她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了一个鸡窝,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又极尽包容的笑意。
“老大,手下留情。”安槐闭着眼睛,任凭她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再揉就要变成非主流杀马特了。”
“杀马特也比你刚才那个没有感情的医生脸好看!”苏念念揉得手酸了才停下。
她喘着气看着面前的安槐,平时的安槐总是斯斯文文、一丝不苟,现在满头乱发,银灰色的碎发东倒西歪,甚至有两撮呆毛直直地翘在了头顶。
看起来竟然蠢萌得有些不可思议。
苏念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她伸出手,帮他把立在头顶的呆毛压平,动作自然得仿佛老夫老妻。
“算了,原谅你了。”苏念念拍了拍手,拿起长长的毛巾挂在脖子上,“拉完之后腿确实不疼了,走,去吃火锅。我请客,允许你点最贵的毛肚。”
安槐随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好。”
他看着走在前面背影轻快的苏念念。这就是他的老大。
哪怕是尴尬到了极点,也能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把气氛拉回原点,跟她待在一起,这世界连空气都是舒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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