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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收获的那天,王玥起了个大早。她提着竹篮,拿着小铲子,蹲在空间里的药材田边,小心翼翼地把成熟的当归一株株挖出来。根须粗壮,药香浓郁,每一株都比她见过的普通当归大上近一倍。
“品质真好。”黄精蹲在她肩头,满意地点了点头,“灵泉水浇灌出来的药材,药效至少是普通的三倍。这批药材若是拿去卖,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玥挖了整整一上午,收获了大约二十斤鲜当归,十五斤鲜黄芪。她把药材根部的泥土洗净,整整齐齐地码在竹匾里,端到院子里晾晒。
林婉容走过来,拈起一株当归闻了闻,惊讶道:“这药味好浓!比我以前在中药店闻过的都浓。”
“灵泉水浇出来的嘛。”王玥笑道,“等晒干了,咱们留一些自家用,其余的拿去镇上卖。”
“卖给药铺吗?”林婉容问。
“嗯。上次去青石镇,我看见镇上有家济仁堂,门面挺大,应该收药材。”
“那我跟你一起去。”林婉容说,“正好我也想添置些针线和布料。”
三天后,药材晒干了。王玥把干当归和干黄芪分别用布袋装好,又摘了些新鲜的番茄和辣椒,和林婉容一起去了青石镇。
青石镇的集市一如既往地热闹。母女俩先去了济仁堂,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掌柜正在柜台后拨算盘。
“掌柜的,您这儿收药材吗?”王玥把布袋放在柜台上,解开系绳。
老掌柜抬起头,瞥了一眼布袋里的药材,起初并不在意,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当归上时,动作顿住了。他放下算盘,拈起一株干当归,凑到鼻端闻了闻,又掰了一小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当归……品相极好。”老掌柜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药香浓郁,油性充足,是老药工的功底。小姑娘,这药材是你家的?”
“嗯,自家种的。”王玥坦然答道。
老掌柜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这批药材,我全要了。当归按三百文一斤算,黄芪按两百文一斤算,如何?”
王玥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二十斤当归,十五斤黄芪,总共是……九两银子!比卖菜赚得多多了!
“成交!”她痛快地答应了。
老掌柜称了药材,付了银钱,又叮嘱道:“小姑娘,若你家还有这等品质的药材,尽管送来。有多少,济仁堂收多少。”
“好嘞!”王玥笑眯眯地应下。
从济仁堂出来,王玥的心情格外好。她掂了掂钱袋里沉甸甸的碎银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妈,咱们去买布吧!”她挽住林婉容的胳膊,“给你做几件新衣裳!”
“你这孩子,有点钱就乱花。”林婉容嗔怪道,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母女俩在集市上逛了小半天,买了布料、针线、盐和几样零碎的日用杂物。王玥还特意去铁匠铺打了一把小巧的锄头和一把修枝剪,准备放在空间里专用。
回程的路上,王玥的心情格外舒畅。
春天的田野里,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波浪。远处,几只白鹭在刚翻耕过的水田里觅食,悠然自得。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西斜了。院子里,王战正在给猪圈添食,王睿蹲在实验田边记录数据,王铮在修理一架有些松动的木犁。王守仁老爷子坐在门槛上,手里盘着那对核桃,眯着眼打盹。
“我们回来了!”王玥扬了扬手里的钱袋,“药材卖了九两银子!”
“这么多?”王战扔下猪食勺,凑了过来,“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买头牛了?租牛耕地太费钱了。”
“买牛?”王振业从祠堂里走出来,沉吟道,“一头耕牛要十几两银子,现在还差一些。再攒攒,等下一批药材收了,应该就够了。”
“那就再攒攒。”王玥信心满满,“下一批药材,再过一个月就能收了。”
晚饭时,王玥把在镇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我听济仁堂的掌柜说,今年春天雨水少,好些地方都旱了。青石镇周边的村子,有好几户人家的麦苗都发黄了。”
“旱了?”王振业的眉头皱了起来,“咱们这边的地,墒情如何?”
“咱们的地靠近山泉,又有灵泉水灌溉,暂时还好。”王睿说,“但如果持续干旱,山泉的水量也会减少。我建议提前修建蓄水池,把春季多余的雨水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蓄水池……”王振业沉吟道,“工程量不小。”
“可以雇人。”王铮说,“张老伯认识村里的闲散劳力,农闲时节,工钱便宜。”
“那就这么定了。”王振业拍板,“明天开始,挖蓄水池。”
夜深了,王玥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
她摸出那枚蟠螭玉佩,在月光下端详着。玉佩温润,雕工精细,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忽然想起,萧煜说过,北境也苦寒,也缺水。
不知道他那里,春天来了没有。
她握紧玉佩,闭上眼睛。
快了。等到蓄水池修好,等到第二批药材卖了,等到买了牛,等到秋收之后……
等到他回来。
窗外,月光洒在新翻的田野上,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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