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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尊重你的选择。”齐望见好就收，麻利地将那套精神污染源仔细折好，带着点嫌弃，重新塞回了衣柜最底层。“走吧，一楼应该快准备好了。今天开业，客人估计不少。”
齐望率先转身向楼下走去。
方律跟在后面。
刚才那番极限二选一的冲击，让他对身上这套原本觉得别扭的工作服，瞬间充满了感恩和接受度。
他甚至还努力地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合格的咖啡店帮工。
楼下，爱管侍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
吧台光洁如新，咖啡机预热发出轻微的嗡鸣。
它看到齐望和换好衣服、虽然还有点局促但神情已平静许多的方律一同下楼，优雅地行了一礼。
“爱管~”（一切准备就绪，齐望先生，方律先生。）
齐望点点头，走到门口，将那块写着“暂停营业”的精致木牌轻轻翻转过来。
“营业中”的字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新的一天，新的森之歌，开始了。
方律站在齐望身侧，看着门外逐渐热闹起来的云栖巷。
不就是当服务员吗？
加油，方律，你一定可以的！
......
很快，就有客人进来了，是纪云纪舟兄妹。
纪云一边推开门一边看咖啡店内的装修：“齐老板，我一共来了三次，次次不一样啊。”
齐望：......
他也没想到四个月内，咖啡店需要做三次大规模装修。
“……欢迎光临，纪云，纪舟。”
“爱管~”（欢迎，纪云小姐，纪舟先生。）
纪舟的目光在店内逡巡，最后落在了爱管侍和方律身上。
“我记得上次来，收银台后面站的是只风妖精，服务生则是小卡比兽。齐老板，你这是……招新店员了？”
纪舟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旁边那个正努力把自己藏在爱管侍身后阴影里的身影——方律。
那人戴着口罩，微卷的黑发垂落，恰到好处地遮挡了部分额头，只露出一双因紧张而微微低垂的眼睛。
才一米六啊，齐老板该不会招童工吧？
应该不是，齐老板不至于为了一点小钱犯法。
“是啊，情况有变。风妖精最近去魔都大学上学了，小卡比兽进化之后体型有点超标，店里施展不开，只好让它待业在家了。所以暂时请了位新帮手。”
方律虽然身份被遮掩得严实，但一想到待会儿要和陌生人说话，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了。
纪云也好奇地探着脑袋：“你好！”
“呃……他……有点社恐。”齐望含糊地解释了一句，适时转移话题，“老样子？还是试试今天的新品？”
兄妹俩很快在爱管侍的协助下点好了咖啡。
齐望的动作行云流水，咖啡便稳稳地放在了托盘上。
“方律，麻烦你送过去吧，7号桌。”
方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端起托盘，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
“请……请慢用……”
方律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桌前的兄妹，放下咖啡杯，逃也似的窜回了。
纪云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新服务员，奇奇怪怪的？”
纪舟若有所思地追随着那个消失在吧台后的身影。
“嗯……是有点特别。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眼熟。”
有点像方律天王？
他摇摇头，暂时将这个念头抛开，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咖啡上。
“算了，先带着宝可梦喝咖啡吧。”
与此同时，在吧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近几盆茂盛绿植的阴影处，怖思壶正坐在一个藤编小垫子上，完美地融入了环境装饰。
它那双藏在壶盖下的紫色眼睛，透过藤条的缝隙，将刚才方律送咖啡的全程尽收眼底。
波壶……
方律去和陌生人交谈……天呐天呐……真的好可怕啊！
壶壶光是看着都要窒息了！(＞﹏＜)
方律！方律加油干！你一定要顶住啊！
这样壶壶就不用被齐望叫出去帮忙了！
壶壶一点都不想和陌生人说话啊！
O(TヘTO) 拜托了方律！
怖思壶默默祈祷着，努力将自己伪装得更加茶壶化。
纪舟和纪云对这个奇怪的服务员抱有疑心，但是咖啡上来后他们管不了了，还是先带着宝可梦们品尝咖啡吧。
好在第一次招待很顺利，使用过咖啡的纪云纪舟兄妹对这次的咖啡依旧很满意。
喝完咖啡，纪云和纪舟准备离开。
“齐老板，你的手艺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如果不是在魔都停留的时间已经太长，加上预约周期实在不短，我们真想一直在这里订购咖啡，给伙伴们做培育。可惜，收集徽章的路不能停。”
齐望也是笑着回复：“没关系，店一直在这里，你们想来可以随时预约。”
“什么？我们老熟人了还是要预约？”
“当然。”
齐望笑着点头，“一路顺风，期待你们的好消息。祝你们早日集齐徽章。”
看着纪云和纪舟推开玻璃门，身影融入云栖巷清晨的人流中，逐渐远去。
齐望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方律，轻声问道：“怎么样？看着他们离开，是不是感觉有点不一样？”
方律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反问：“不……不一样吗？”
他似乎不太理解齐望话中的深意，只是单纯觉得送走了客人，松了口气。
“对啊。我呢，就只是呆在这一方小小的咖啡店里。每天迎来送往，看着不同的人，带着他们的宝可梦走进来，喝一杯咖啡，聊几句天，培育一下宝可梦，然后又走出去，走向他们各自崭新的生活开启下一段未知的旅途。”
“人人都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匆匆一面，或许再无交集。不管是我，还是这家的森之歌，对于他们的旅途来说，可能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邂逅。”
“但恰恰是这些短暂的交汇，却往往能构成彼此记忆里一段独特的回忆。生命就是这样，充满了不期而遇的美好，不是很奇妙吗？”
方律愣住了。
他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感受过。
自从那场大火夺走父母，他一直下意识地回避着那些会勾起痛苦回忆的相遇和离别。
他将自己封闭在森林的宁静里，用沉默和距离筑起高墙。
但是……齐望说得太对了。
人与人的相遇，人与宝可梦的羁绊，无论长短，无论悲喜，它们本身就构成了生命独一无二的拼图。
他与轰擂金刚猩在灰烬中的邂逅，那不期而遇的救命之恩与养育之情……
他与齐望在这间飘着咖啡香的小店里的相遇，那杯治愈身心的热可可带来的温暖与希望……
方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叮铃——！
客人来了。
新的邂逅，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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