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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报③:距云漪岛西面三里处的水下礁石洞内,有一尾二阶宝鱼‘墨骨青鱼’栖息。(附:坐标…)】

    【情报④:距离此地南面二里的密林芦苇荡中,藏有一阶宝兽‘紫喙鸭’的巢穴,内有鸭蛋两枚。(附:坐标…)】

    ‘不错!’

    沈修寒看着这两条情报,舔了舔嘴唇,心中甚是满意。

    武道修持。

    本就是耗费钱粮之事。

    所谓法财侣地,财字位列前茅。

    想在钓海福地开启后进去博取机缘,保持“高资源”的修炼方式自是不能松懈。

    如今。

    沈修寒的丹药只剩三粒『碧血丹』和八粒『玉淬丹』。

    虽说每月有纪家丹药供养。

    可叩开练筋,修炼所需的丹药量也远比练血、练骨时要高出许多。

    因此,情报上这两处宝鱼、宝兽来得可谓恰逢其时。

    正盘算着何时去捉鱼,院外响起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阎川那大嗓门透着兴奋,在门外嚷嚷开了:

    “阮兄弟,走,去中央竹楼集合了!镇守传了话,今晚要大摆宴席,犒赏诸队,顺道给新上岛的兄弟们接风…诶,老胡人呢?”

    “在茅房蹲了一刻钟,我看八成是掉进粪坑里了。”

    “入你娘!阮林欢,老子拉一坨大的你都要管?”

    胡郅骂声从远处传来,夹杂着悉索系腰带的声音。

    “嗐…你快些吧,我进去告知巡使大人一声。”

    沈修寒在屋内听得真切,等阎川敲门而入,便道:

    “我都听见了,何时动身?”

    “就现在,大家都…”

    阎川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一双牛眼瞪得溜圆,直勾勾落在沈修寒脚边。

    那里残留着神通法门散字化雨后的水渍,湿漉漉一片。

    联想到阮林欢说胡郅在茅房蹲了许久,而巡使屋内竟莫名其妙地湿了一地…

    阎川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沈修寒顺着他的视线一瞧,脸色顿时黑下来,指节捏得咔吧作响,嗓音沉下:

    “想挨抽是吧?”

    “嘿嘿,不敢…属下不敢!”

    阎川缩了缩脖子,忙打起哈哈转移话题:

    “大人,水域那边丁队的人带队暂守,咱们去中央竹楼吧,别让镇守大人等急了。”

    “怕镇守等急了是假,着急吃酒才是真吧?”

    沈修寒哼了一声,懒得跟这憨货多说什么。

    迈步出门,离开了院子。

    翠竹掩映,小径幽邃。

    湖风从水波上吹来,掠过层层竹叶,发出浪潮般的沙沙声。

    风中犹带着些许水汽,拂在面上教人神清气爽。

    阎川落后半个身位,低声向沈修寒说着宴饮之事:

    “巡使,主家这次手笔不小,一口气调来六七位精干巡卫,把先前各队缺的人都补上了。”

    “而甲队空出来的巡使位子,主家也派了新人过来。”

    甲队,原是鲁衙的地盘。

    沈修寒眉梢微挑:

    “什么来头?”

    “听说是主家旁系的天才,是个叩开练骨关的好手,姓纪,唤元德。”

    阎川语气透着几分敬畏。

    沈修寒微微颔首。

    这段时日,他要么在湖面上巡视,要么便闭门苦修。

    所有心思都放在打熬正骨上,以求叩开练筋关,根本没关注过鲁衙之事。

    想起那张狂、仅见过一次的大汉,随口问道:

    “鲁衙如何了?”

    “自是死无葬身之地…”

    阎川摇头,啧啧感叹:

    “巡使整日苦修,是没瞧见那厮最后的模样。他在岸边整整晒了七天七夜才断气,等镇守发话准咱们去收尸时,都没个人样了…”

    阎川比划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一丝惧意:

    “浑身皮肉被烤得干裂,活像旱了几年的老泥地,一碰就掉渣。收尸时,尸身里钻进钻出的尽是绿头蝇,密密麻麻一片。最可怖的是,他左边招子被老鸦给啄了去,只剩个血糊淋当、招惹蛆虫的黑窟,死不瞑目啊…”

    沈修寒面色沉静地听着,语气淡淡道:“罪有应得。”

    “谁说不是呢!背主弃义,死不足惜。”

    阎川先是唾弃一口,旋即神色又变得肃然。

    “不过…打那厮尸体被投入水中喂鱼后,岛上风气真是变了样。以往巡夜,总有几个胆大的偷偷带壶浊酒暖身子,现下?甭说吃酒了,连闲谝的人都少了!”

    沈修寒看着远处竹林隐现的灯火,心头如明镜一般。

    鲁衙之死,就是纪宁杀鸡儆猴,给岛上立的规矩。

    不仅整顿诸队作风,还隐隐有一层警告的意思——

    吃着纪家的饭,就乖乖为纪家卖命;胆敢吃里爬外,无论你效忠哪家都得死!

    言语间,转过一处弯角。

    前方,中央竹楼前的空地上已然燃起数堆篝火。

    火舌舔舐木柴,架在其上的岩羊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中,激起阵阵浓郁焦香;

    肥硕湖鱼剖开肚腹,塞了姜片葱结,在铁架上滋滋冒油,香气直往人的鼻孔里钻。

    待沈修寒与阎川走近,原本围坐在竹楼下、划拳嬉闹的巡卫们纷纷站起身来。

    “沈巡使来了!”

    “听说沈巡使叩开了练骨关,恭喜了!”

    “巡使,这瓮陈年老酒刚开泥封,香得紧,待会儿可得来划两道!”

    问候声此起彼伏。

    乙队与丁队的两位巡使也站起身来,客气拱手。

    这两人皆是三十多岁,资质平平之辈,靠着在主家多年的资历才侥幸磨进练血,虽实力一般,但对纪家却非常的忠诚。

    此刻望向沈修寒的目光中,除了客套,还藏着几分敬畏。

    沈修寒一一抱拳回应,举手投足间尽显谦逊。

    这番姿态,倒叫周围的巡卫们心中暗自折服。

    寻了个位置坐下。

    阎川迫不及待地帮沈修寒和他自己倒上一碗酒。

    酒液呈琥珀色,香味醇厚,带着几分药草气。

    沈修寒抿了一口。

    辛辣烧酒顺喉滑入腹中,暖意升腾,体内气血也有微微波动感。

    “药酒!”

    沈修寒恍然。

    怪不得一众人趋之若鹜,阎川更是念叨了一路酒水。

    原来,这宴饮上的酒水中都是添了贵重药草的。

    这些底层武者,每月供奉只有一碗药汤。

    药效寥寥,算是稀释后的药膳。

    想以此感受气血,破开明劲大关,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这药酒既大补,又解馋,自然引得众人兴致高昂。

    “嘎吱…”

    就在这时,竹楼木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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