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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黑影似是早有预料,身形微侧便避开刀光。

    同时大袖一挥,朝前猛然扬起。

    “唰!”

    一蓬石灰迎面扬起,在夜风中轰然散开!

    “啊!我的眼睛!”

    田二虎猝不及防,被这下三滥的招数糊了满头满脸。

    灼烧感刺痛双目,他惨叫一声,本能低头挥舞手臂格挡。

    沈修寒右手犹如毒蛇,绕过田二虎胡乱挥舞的手臂,五指化作铁钩,准确扣住他的喉骨。

    气血勃发,狠狠一捏!

    喀嚓嚓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下一刻,田二虎铁塔般的身躯直愣愣栽倒在地,宛如一个陷入睡眠的婴儿。

    方才交手动静不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修寒担心生变,立刻俯身摸索尸体。

    可贴身搜了一遍,田二虎身上空无一物。

    沈修寒眉头一皱,马上闪身窜进屋里。

    屋内昏暗,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他飞快翻找。

    片刻后,沈修寒怀里已然多了几样东西…

    四两散碎银子。

    一本封皮破旧、名为『铁骨功』的手抄锻体功法。

    沈修寒没有细看,将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

    回到院中,他目光扫过田二虎头顶那五个血淋淋、深可见骨的指洞,眉头微蹙。

    这等惨烈的致命伤,实在太具辨识度,若是再扔去金龙帮堂口,反倒显得欲盖弥彰了。

    “罢了,初春将至,大黎山里那些饿了一冬的豺狼虎豹,也该出窝觅食了。”

    沈修寒冷哼一声。

    体内气血勃发,单臂一振,便将这具足有两百来斤重的铁塔尸首扛上肩头。

    虽这般剧烈消耗气血难以持久,但已足够他趁着夜色狂奔至大黎山脚下。

    将尸体远远抛入一处隐秘的荆棘丛林后,他立刻脚底抹油,转身遁入黑夜。

    …

    借着月色,沈修寒沿着偏僻的小径一路往回赶。

    路上,沈修寒摸出那本『铁骨功』翻看起来。

    “怪不得田二虎未入气血,却能硬接我一招,原来是修炼了这门硬功。”

    他一页页翻过,眼中讶异渐浓,心下暗暗揣摩起来。

    ‘若能再等些时日,攒够一波情报点数,将这门『铁骨功』也推演至大成乃至圆满…’

    ‘届时我攻有『天玄鹰劲』,守有『铁骨功』,便又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不错,此等保命之法,当真与我有缘!”

    将旧册子贴身收好。

    沈修寒心念微动,浮现出今日系统刷新出的其他情报。

    【情报③:向北二里,大黎山外围深处的一处巢穴中,藏有天地蕴养的‘宝兽·青锥鸡’,及其巢穴内三枚尚未孵化的‘宝兽灵卵’!】

    大黎山!

    宝兽!

    沈修寒目光微凝,下意识扭头朝北望了一眼。

    他之所以将田二虎的尸体,扔至大黎山下,就听说山中野兽众多,凶险莫测。

    外城的猎户非结伴不敢深入。

    而情报上所言的‘青锥鸡’虽处外围,却也不能大意!

    ‘听闻隔壁陈阿伯早年常入山打猎,对地形颇为了解,待抽空去向他请教一番,再做谋划也不迟。’

    ‘宝物虽好,也得有命拿才行。’

    沈修寒是个稳健之人,没有立刻进山寻宝的冲动。

    将此事暂时放下。

    他继续往下看,其余几条情报依旧是老样子。

    『通背桩』原本;

    以及云水湖深处“钓海楼真传弟子”的遗物传承…

    沈修寒摇摇头,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家赶去。

    推开草屋的木门,屋内依旧是一片静谧,郑氏和沈沫沫仍在睡梦中。

    沈修寒轻手轻脚脱下外袍,在床上躺下,望着黑黢黢的房梁,他长长地出了口气。

    旋即,阖闭双眼。

    …

    杀余哲、田二虎第二日。

    天际微白,沈修寒便已如常踏入了梅氏武馆大门。

    一进前院,便瞧见几个早到的外院弟子,趁着早习未开,凑在兵器架旁交头接耳,神色间难掩亢奋。

    “听说了没?金龙帮的人一早发疯了!”

    “出什么事了?”

    “据说是金龙帮成员昨夜被人给宰了,死状极惨,尸首就在自家堂口处!”

    “嚯,那指定是乱波帮干的!”

    “乱波帮?可是那‘拳刀双绝郑大刀’的地盘?”

    “就是他!郑大刀乃是军伍退下来的悍卒,在长云县明劲武者里,号称罕逢敌手!”

    “那金龙帮能咽下这口恶气?”

    “咽个屁!金龙帮帮主高服,天没亮就点齐了人马,杀奔宣化坊,叫嚣着要让郑大刀血债血偿!可问题是…”

    “什么?”

    “乱波帮的反应很奇怪,似乎很是委屈,有个堂主甚至发誓说,此事绝非他们乱波帮所为,否则天打五雷轰!”

    “啊?意思是有人暗中栽赃陷害?”

    “对!不少人都猜测是有人故意祸水东引,但那又如何?这两方本就为了西市利钱水火不容。金龙帮才不管是不是栽赃呢,只要死了人,这笔血债就全算在了乱波帮头上!”

    “好家伙…那郑大刀岂不是平白替人背了口黑锅?这他能乐意?”

    “他乐意得很!郑大刀不仅没怯战,甚至还当街嘲讽高服,说长云县苦金龙帮久矣,这尸首便是老天开眼的明证!还趁机竖起大旗,号召所有被金龙帮欺凌过的人并肩子一起上,彻底挑了金龙帮的堂口!”

    “嘶…好深沉的心机!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自然是兵戎相见!两大帮派当街火拼,打得天昏地暗,据说连大道都被磨灭了…”

    “快拉倒吧!满嘴跑马,越吹越没边儿了!”

    几个外院弟子唾沫横飞,指点江山地吹嘘各类传闻。

    猛然间,正说得起劲的弟子话音戛然而止,脸色微变,他慌忙站直了身子,结巴道:

    “沈…沈师兄!”

    其余几人闻言一愣,下意识扭头望去。

    只见沈修寒不知何时已负手立于庭院风雪之中。

    他身姿挺拔,微敞的领口下隐见坚实如铁的肌肉轮廓,那双深邃冷冽的眸子,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几人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束手而立,齐齐躬身抱拳:

    “见过师兄!”

    梅氏武馆内,内院与外院弟子的身份可谓天壤之别。

    新弟子入门,除头几日能得馆主梅霜风亲自点拨桩功外,剩下大半年,基本上皆是由内院的师兄师姐们代师督导的。

    是以,昨日还与他们同吃同练的沈修寒,今日踏入内院,对这群外院弟子而言,其身份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底层人对上位武者本能的敬畏。

    沈修寒偷听了一阵,见行迹被撞破,他随意摆摆手,未发一言,径直步入了内院。

    望着他的背影,几个外院弟子神情复杂至极。

    昨日还是刚入门半个月的沈师弟,今日却已是叩开血门、高高在上的内院嫡传了。

    一步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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