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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挠挠头。

    “我忘了。”

    陈屿摇摇头。

    “老王,你这样不行。

    养鱼是个精细活,不能马虎。你现在回去,马上换水。

    以后每个星期换一次,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老王连连点头。

    陈屿又去了其他几个农户的鱼塘,发现类似的问题。

    有的不按时换水,有的投喂过量,有的不懂得控制密度。

    陈屿把这些问题记下来,回去跟陈海说。

    “小海,光给农户培训不行,还得有人盯着。”

    “那怎么办?”

    “派技术员下去。”陈屿说。

    “每个星期去农户的鱼塘检查一次,发现问题及时纠正。”

    “派谁去?”

    “刘建国。他以前也是农户,懂农户的想法,也知道怎么养鱼。让他去最合适。”

    陈屿找到刘建国,说了想法。

    刘建国有些犹豫。

    “陈老板,我怕我做不好。”

    “你做得好的。”陈屿说。

    “你养了两年鱼,技术已经熟了。

    再说,你不是一个人去,我让郑教授帮你培训一下,你学会了再去教农户。”

    刘建国想了想。

    “行,我试试。”

    陈屿让郑教授给刘建国培训了一个星期。

    培训的内容包括:水质检测、投喂管理、病害防治、密度控制。

    刘建国学得很认真,考试得了九十五分。

    “不错。”郑教授说,“可以上岗了。”

    刘建国开始去农户的鱼塘巡查。

    每个星期,他把三十个农户的鱼塘都跑一遍,发现问题就纠正。

    刚开始,有些农户不配合。

    “刘建国,你算老几?凭什么管我?”

    “我是陈老板派来的。”刘建国不卑不亢。

    “你要是按标准养,我不管。你要是不按标准养,我就管。”

    农户们虽然不高兴,但也不敢不听。

    毕竟,合同是跟陈屿签的,鱼养不好,公司不收,损失的是自己。

    慢慢地,农户们习惯了刘建国的检查,也开始按标准养鱼。

    鱼塘的水清了,鱼也长得好了。

    “刘建国,你行啊。”老王笑着说,“我的鱼塘这几个月一条都没死。”

    “那当然。”刘建国得意地说,“我是郑教授的徒弟,能不厉害吗?”

    四月份,水产市场又起波澜。

    这次不是价格暴跌,而是价格暴涨。

    鲫鱼从四毛一斤,涨到了六毛。

    草鱼从五毛五,涨到了八毛。鲤鱼从五毛,涨到了七毛。

    “哥,价格涨了!”陈海兴奋地跑进办公室。

    “我看见了。”陈屿翻着信息简报,眉头却没有舒展。

    “你怎么不高兴?”陈海纳闷。

    “价格涨得太快,不正常。”

    “涨了还不好?”

    “涨了是好,但涨得太快,说明市场出了问题。”陈屿说,“你去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陈海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脸色变了。

    “哥,出大事了。”

    “什么事?”

    “南边几个省发了大水,鱼塘被淹了,很多鱼都跑了。产量一下子少了,价格就上去了。”

    陈屿心里一沉。

    南边几个省,是全国重要的水产产区。

    那里减产,全国的价格都会涨。

    这对陈屿来说,短期是好事,因为他的鱼能卖更高的价格。

    但长期是坏事,因为价格太高,消费者会减少吃鱼,市场需求会下降。

    “哥,咱们要不要趁机涨价?”陈海问。

    “不涨。”陈屿说。

    “为什么不涨?别人都在涨。”

    “别人涨,咱们不涨。”陈屿说。

    “咱们有出口订单,有国内市场,价格稳定最重要。

    如果咱们也涨价,顾客会对咱们有意见。

    等价格跌回去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再买咱们的鱼了。”

    陈海不理解。

    “哥,你太保守了。”

    “不是保守,是长远考虑。”陈屿说,“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

    事实证明,陈屿的判断是对的。

    价格涨了两个月后,开始暴跌。

    暴跌的原因,是南边的水退了,养殖户开始恢复生产,鱼又多了起来。

    但这次暴跌,比去年更猛。

    鲫鱼从六毛跌到了三毛,草鱼从八毛跌到了四毛。

    很多养殖户亏得血本无归。

    但陈屿的鱼,因为价格稳定,顾客反而更信任了。

    “远航鱼不涨价,也不降价,质量稳定,我们信得过。”一个老顾客说。

    “对,我就买远航鱼。”另一个顾客附和。

    价格风暴过后,陈屿的市场份额反而扩大了。

    “哥,你真是神了。”陈海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是神,是吃过亏。”陈屿说。

    “前年价格暴跌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

    价格涨跌是市场规律,你不能跟着它跑。

    你要做的,是稳住自己的阵脚。”

    五月中旬,苏念病了。

    起初只是感冒,发烧,咳嗽。

    苏念没当回事,吃了点药,继续带孩子。

    但烧了三天还没退,咳嗽也越来越厉害。

    “苏念,你去医院看看吧。”陈屿说。

    “没事,就是感冒。”苏念摆摆手。

    “不行,必须去。”陈屿态度很坚决。

    苏念拗不过他,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完,脸色有些凝重。

    “陈太太,你这不是普通感冒,是肺炎。需要住院治疗。”

    苏念愣住了。

    “肺炎?严重吗?”

    “不算太严重,但也不能大意。”

    医生说,“你住院一个星期,打打针,好好休息。”

    “住院?那孩子怎么办?”苏念急了。

    “孩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安排。”陈屿说。

    苏念住了院,陈屿每天医院、基地、家里三头跑。

    早上送囡囡上学,然后去基地处理工作,中午去医院看苏念,下午去接囡囡放学,晚上回家带陈安。

    几天下来,他瘦了一圈。

    “陈屿,你别来了。”

    苏念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你这样太累了。”

    “不累。”陈屿握着她的手。

    “你好好养病,别的不用管。”

    “囡囡和陈安呢?”

    “囡囡我接送,陈安我妈来带了。”

    陈屿的母亲从老家赶来了,帮忙带陈安。

    老太太六十多岁了,身体还硬朗。

    “小屿,你就放心忙你的,孩子我看着。”母亲说。

    “妈,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带孩子比种地轻松多了。”

    一个星期后,苏念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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