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八零兽语小娇媳:靠卖山货带全家暴富 > 第一卷 第25章 大嫂在这儿呢,没人能把你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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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目光,转身进院,王翠娟正端着一盆泔水从灶房里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低头装作没看见,走到院门口倒泔水的时候,眼睛往麦穗身上飞快地瞟了一下。

    麦穗没跟她俩计较,进了灶房拿编织筐,刚转身要走就扫见碗架柜上那瓶蘑菇酱被人动过了,瓶盖上留着一圈没擦干净的油印子,她没动那瓶酱,把油纸封口的小罐装进筐里,转身牵起小丫的手出了门。

    山里的雪没过脚脖子,小丫跟在后头走得呼哧带喘,但一步都没落下。

    “你今儿个在院门口跟大哥说啥悄悄话了?”麦穗问。

    小丫仰起脸,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大哥说,嫂子有我,让他放心走吧。”

    麦穗脚步顿了一下,走了好几步才开口:“你个小丫头,谁教你说的?”

    “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麦穗没再接话,攥紧了她的小手。

    两人到了约好的大石头旁边,松鼠已经在树杈上蹲着了,看见她俩就嗖地蹿下来。

    “叽叽!你再不来那些松塔都要让别的畜生搬空了!我跟隔壁那窝灰老鼠打了两架了!你看看我尾巴,毛都秃了一块!”

    麦穗歪头看了一眼它尾巴尖,确实少了一撮毛:“你打架行不行?”

    “叽!什么叫行不行!我一只打三只!就是它们老半夜搞偷袭,我睡着了嘛……”

    “那你昨晚又没睡好?”

    松鼠把腮帮子里塞的松子咽下去,愤愤不平地甩了一下尾巴:“叽!可不是嘛,那帮灰耗子轮班来!比我三姨还能熬!”

    小丫愣愣地看着松鼠在那块儿唧哇唧哇,仰着脸问:“嫂子它说啥?”

    “说它困。”

    小丫很惊奇地看着松鼠,呆呆地说了句:“松鼠也会困,那它会哭吗?”

    “叽叽!我才不哭!”松鼠在树上转悠了两圈。

    麦穗笑着掰了块苞米面饼子搁在树枝上:“辛苦了,找你三姨去。”

    松鼠抱起饼子啃了两口,腮帮子鼓得溜圆,转身就往山上蹿。

    钻进松林,松鼠的三姨蹲在老松树上,比带路的这一只肥了大圈,大尾巴蓬松得像把扫帚。

    它见麦穗过来,歪着脑袋把麦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慢悠悠地从树上爬下来,绕着麦穗转了一圈,最后在她脚边蹲下。

    “叽!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听懂咱说话的两脚兽?”

    “就是她!上回说好了带俩饼子,真就带了俩!”

    三姨没急着表态。

    它歪着脑袋,左眼看完右眼看,然后点了点头:“叽!行,瞅着比上回来找我的那个顺眼,上回那个老太太,给我带的是窝窝头,硬得差点把我门牙崩掉。”

    麦穗蹲下来,掰了块饼子搁在树根上:“听说是这附近松塔最多的?”

    三姨低头啃了一口饼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叽!这饼子比窝窝头强!我可不是看饼子办事的鼠,不过你既然带了饼子……”它嗖地蹿上树,爪子扒拉几下,松塔噼里啪啦往下掉,跟下雨似的,小丫蹲在地上捡得飞快,棉袄兜里塞的鼓鼓囊囊。

    “往东那棵歪脖子树底下还有!”三姨一边扒拉一边回头喊她外甥,“你去那边帮忙!别光蹲着啃饼子!”

    松鼠不情不愿地放下饼子,冲麦穗叽叽了两声:“看见没,我三姨就这样,干活的时候六亲不认。”

    说完,它还是蹿过去了。

    松塔下了好一阵才停,麦穗接了大半筐,掂了掂估摸着得十了斤。

    三姨从树上爬下来,蹲在筐沿上,一边啃饼子一边歪头看她:“叽叽!从这儿往东走一里多地,有片倒木,木耳比北坡还多,那地方野猪多,平时没两脚兽敢去。”

    “那你咋敢去?”

    “叽!我小,野猪拱不着我,你就不一定了,你这两脚兽个头大,野猪一看就兴奋,你去的时候捡根树枝边走边敲,野猪听到动静就跑了。”

    麦穗往树根底下又放了块饼子,道了声谢。

    三姨蹲在树根上啃饼子,冲她甩了甩尾巴:“下回还来啊,带饼子!两个!一个给我,一个给旁边那个小两脚兽!”

    “她叫小丫。”

    “叽,小丫,记住了。”

    小丫仰着脸问:“嫂子,它叫我啥?”

    “叫你好孩子。”

    小丫一听夸她呢,嘿嘿地笑。

    麦穗领着小丫往东走了一里多地,果然找到一片倒木,扒开雪,腐木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黑木耳,比北坡那片还厚,看样子是这个地方太隐蔽了没人来过,两人摘了半个多小时,筐快满了,下山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山脚小道上站着个人,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旧棉袄,背微驼,白发梳成大麻花辫搭在肩上,胳膊上挎着编织筐,像是在等她们。

    “婆婆。”麦穗走过去。

    小丫仰着脸看着这个头发全白的老太太,有点怯,往麦穗身后缩了半步。

    哑婆婆看了小丫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把松子糖,小丫眼睛亮了,抬头看看麦穗,麦穗点了点头,她才接过来。

    脆生生地说了句:“谢谢婆婆”。

    哑婆婆点点头,她低头瞅了眼麦穗筐里的松塔和木耳,又从筐里掏出几根不大的山药:“北坡那片雪封了,这是最后几根,今年冬天冻土硬得比往年早,这一冬怕是挖不到了,上回你搁我门口放的东西,我收着了。”

    麦穗接过山药,从兜里掏出蘑菇酱递过去:“婆婆,这是我自个儿熬的,您尝尝。”

    哑婆婆接过酱,低头看了看,忽然抬起头:“后儿个你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松树底下等我,我领你去个地方。”

    麦穗没问是什么地方,只说了一个字:“好。”

    哑婆婆把蘑菇酱小心地放进自己筐里,又看了小丫一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然后挎着筐走了。

    小丫在旁边扯了扯麦穗的袖子:“嫂子,哑婆婆笑了!”

    “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

    麦穗低头看着她,这小丫头,字还没学几个呢,倒会看人脸了。

    跟她哥一个样,看着闷,但是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头。

    回到家的时候还早,不急着做饭,麦穗先把木耳倒进盆里泡上,小丫帮着把松塔摊在簸箕里晾着,山药搁在墙角通风的地方。

    吃过晚饭,刘桂芳在灶台前刷碗,麦穗把泡发的木耳捞出来沥水,准备再熬一锅酱,明天赶集,光靠之前那两小罐不够卖,今晚再熬两罐,正好赶上趟。

    “妈,明儿个是初八了吧?”

    “对初八了,腊八。”刘桂芳擦擦手,从碗柜底下翻出一小袋黄米:“明儿个早上熬腊八粥,黄米我泡上,红豆还有半碗,就是缺几颗红枣。”

    “赶集我捎回来。”

    麦穗把木耳倒进锅里,油烧热,蒜末爆香,刘桂芳在旁边看着,见她铲子不停地搅,花椒面撒得均匀,火候掐得比做了几十年饭的老太太还准。

    小丫蹲在灶坑前添柴,眼睛被烟熏得眯成一条缝,脸颊映着火光。

    “二嫂今儿个搁碗架柜那块儿站了半天,”小丫往灶坑里塞了根柴火,压低嗓子,像是汇报军情的间谍:“后来听见有人过来就走了,三嫂趁她走之后过来看了一眼,还拿起来晃了晃。”

    刘桂芳手里的黄米袋子差点掉地上:“这俩人……”

    “让她们看去。”麦穗铲子没停,好像被翻的是别人家的酱:“熬酱这东西,看一遍学不会,看十遍也学不会,菌种发酵时间,下料顺序,火候,差一样,出来就是馊的。”

    熬好的酱装进两个罐头瓶里,用油纸封口搁在碗架柜最上层,麦穗顺手在之前那小罐上画了个记号,明天回来一眼就能看出有没有人动过。

    酱熬好,炕也烧热了,她把明天要带的货清点一遍,两罐新熬的木耳酱,松塔带上几颗样品,再带两把干木耳让赶集的看看品相,灶台上留一盆泡好的黄米,红豆拣干净泡在碗里,明早刘桂芳起来就能直接熬粥,后天再腌辣白菜,赶腊月十五那场集正好。

    她回东屋拿出账本,翻到新的一页,记下今天的收获,小丫进来蹲在炕沿边儿上看着:“嫂子,咱明儿个还上山不?”

    “明儿个赶集,带你去卖酱。”麦穗笑着捏了捏她脸蛋:“卖了酱给你买油炸糕。”

    “真的?!”小丫蹭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跑回来一本正经地说:“那我要帮嫂子吆喝!”

    “你会吆喝?”

    “会!”小丫清了清嗓子,学着街上卖糖葫芦的调子喊:“木耳酱嘞……老香咧……”

    “顾小丫!你闲着发霉了是不是!大白天的瞎喊什么玩意儿!”王翠娟打开门也没出来,扯着嗓子就开始喊。

    小丫吓一激灵,蹲在地上缩了缩脖子。

    麦穗头也没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王翠娟听见:“小丫,再来一遍,大点声儿。”

    西屋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小丫瞅了一眼,没敢出声。

    “大嫂在这儿呢,没人能把你咋的,喊。”

    小丫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又喊了一遍。

    这回比刚才更响,调子比刚才更正,跟卖糖葫芦的有得一拼。

    麦穗坐在炕沿上听她喊完,伸手把她拽过来,拿梳子给她梳辫子,梳了两下,才说了句:“明儿个油炸糕,多给你买一个。”

    小丫仰着脸问:“那大嫂你呢?”

    “我吃一个就行。”

    “那不行,你吃一个,我也吃一个。”小丫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剩下那个给大哥留着。”

    “你大哥归队了。”

    “那就等他回来再吃呗。”

    麦穗把梳子插进头发里,停了一下。

    油炸糕等他回来再吃?怕是早馊了,但她没说,只是把辫梢的皮筋又多绕了一圈:“行。给他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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