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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的情绪平复下来,吕燕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红大妈。红大妈气得骂了王青梅好大一阵,最后俩人还是决定先不声张,毕竟有孩子就是得瞻前顾后些。
夜深人静。
林婉儿自从听了王青梅带粮食回来,就睡不着觉了。
她闭眼等着,等到王青梅响起轻微的鼾声,她轻手轻脚下了地。
翻到了王青梅拿回来的粮食。
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斤多的杂粮。
林婉儿太饿了,看着粮食两眼放光。
她把厨房里最后的救命柴打开,尽量往灶膛里塞。
杂粮米要多煮一会儿才能嚼得动,不等锅里水热不热,林婉儿把一整袋米都一股脑倒了进去。
怕柴不足以煮熟杂粮米,林婉儿把所有的柴都填进了灶膛。
锅里的米煮开了,饭香味从锅里飘出来。
按照正常来说,这米香味不算太重,不仔细闻都闻不出来。
但对于饿了两天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致命的香气。
林正在睡梦中也闻到了香味,他悠悠转醒,闻着空气中的米香味,吞了吞口水。
他也是轻手轻脚下地,到厨房一看,果然是林婉儿在烧饭。
“哪来的米?”
林正倚着门框问。
“我妈带回来的,太饿了,睡不着。”
林婉儿敞开锅盖,搅了搅锅里的米,过一会就能吃了。
“这么大一锅,一起吃吧。”
锅里的米确实不少,一斤半的生米能煮出来好大一锅。
林婉儿心里不愿,却也没法拒绝。
真要和林正吵起来,万一惊醒了王青梅,平白多一个人抢饭吃。
饭很快煮好,不是往日稀稀的粥,而是满满一大锅干米饭,锅底还结了一层焦香的锅巴。
林正打开上了锁的柜门,拿出一盒咸菜,这是家里最后一点存粮了,也是一直都舍不得吃的。
珍贵的咸菜配着热乎的干米饭,格外香。
俩人站在铁锅旁,拿着碗开吃。
空了两天的肠胃,足以塞下大量的米饭。
林婉儿怕林正吃得多,一边盯着他的碗,一边拼命往嘴里扒饭。
林正也不甘示弱,埋着头狼吞虎咽,几乎没抬过头。
两人你争我抢,不仅吃光了锅里所有米饭,连锅底的锅巴都啃得干干净净。
碗里不剩一粒米,那盒咸菜也吃得精光,将近四斤熟米饭,全被两人吃空了。
林婉儿撑得动弹不得,扶着墙慢慢挪回炕上。
刚刚灶里烧了不少柴,现在炕面暖烘烘的,她裹进被窝,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林正也撑得厉害,同样心满意足地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王青梅睡得正香,满足地吧唧着嘴,在梦里,她正站在一大锅干米饭前,那饭香味儿直呼鼻子,她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只是不知道咋回事,越吃越饿,怎么吃都吃不饱。
次日一早,王青梅饿得胃里抽搐,她实在睡不下去了,早早爬了起来。
哪怕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可一想到今天有了米,一会儿煮上一大锅粥,她就精气神十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晚上睡得还挺香,炕挺热乎的。
她下了地,打开柜子拿米,结果柜子里空空如也。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瞧了瞧,里面真的没有米。
“咋回事啊?”
她慌了,昨天绕了那么大一圈子,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抢来的一点米,怎么就不见了?
王青梅很慌张,她晃了晃林婉儿:“婉儿婉儿,你看见柜子里的米了吗?”
林婉儿睡得正香,不耐烦的扒拉掉王青梅的手,没有说话。
“婉儿!婉儿!你看到米了吗!”
王青梅焦急万分,又问了一遍。
“什么米啊,不知道!”
林婉儿生气地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王青梅见问不出来啥,到厨房找。
难不成她记错了,昨天没放在柜子里是放在橱柜了?
答案当然是橱柜里也没有。
是不是家里遭小偷了!王青梅心里恨极了。
正在想着对策,她突然注意到了灶台上的空碗。
灶台上有两只空碗,里面干干净净的,一粒米都没有。
可前两天她刷碗了呀,家里这两天都没粮食,怎么这里会放两个碗呢?
王青梅走过去看,锅里是空的,碗里是空的,她忽然在地面上看到了两粒米。
她拿起来用手捏了捏,表面有些干了,但里面还是软的,这是新煮的米,不是以前剩下的。
她猛地转身看向厨房角落放柴的地方,那里空了!
王青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俩昨天晚上,背着她吃了米!
怒气一下子冲上头顶,王青梅快步走回屋:“起来!你俩给我起来!”
她尖叫着,扯开两个人的背。
“你干嘛呀?”
林婉儿很不耐烦,她还没睡够呢。
“都给我起来!!!”
王青梅发疯似的怒吼,林婉儿和林正睡眼朦胧的坐起了身,满脸写着烦躁。
“大早晨的干什么?”
林正也很不满意。
“你们昨天晚上煮饭了?剩下的粮食呢?为什么我一点没找到?”
王青梅质问。
“都吃了啊,太饿了就都吃完了,能不能别问了,我还要接着睡呢。”
林婉儿理所应当的回答。
“都吃了??!那么大一包米,全部吃掉了?一点没给我留吗?”
王青梅的心凉到了谷底。
她为了家里人能吃上饭,冒着被庇护所扔出去的风险,才逼迫来的粮食,竟然被这俩人偷着吃光了。
“哎呀,那才多少啊,肯定能吃完啊。”
林婉儿趁王青梅发愣,抢过被子围在身上,一睡醒不盖被子,真是太冷了。
也不知道大早晨,这是发什么疯。
“你们……那可是我抢回来的米啊!你们怎么能背着我全吃完!”
王青梅崩溃,她实在无法理解林婉儿和林正能做出这种事。
“我,我看着她偷吃就分了一碗。”
林正没那么理所应当,有些心虚地解释了一句。
“分了一碗?你为什么不叫我呢?我不是人啊!!”
王青梅实在想不通,他们是一家人啊,同样饿了两天,怎么吃饭的时候就不叫她一声。
“不就是一顿饭吗,你别吵吵了,有完没完啊。”
林正开始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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