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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出了县衙,李初九脚底生风,脚尖一点便掠出数丈,他心里暗喜:“草上飞大成果然不凡,对于搞钱的目标越发坚定了。”
花家大院,李初九轻点墙砖,一跃落入院中,稳稳落地,像踩在草上,悄无声息。
屋里灯还亮着,他卸了黑布巾揣入怀中,推门而入。
李瓶儿正趴在桌上打瞌睡,面前扣着几个碗碟。
李茹儿躺在床上吃着蜜饯,两只小脚丫子露在被子外面,晃来晃去。
听到响动,李茹儿掀开被子一咕噜跳到他怀里:“哥哥!”
李瓶儿起身走了过来,美眸紧紧盯着他,含情脉脉道:“伯阳回来了,快吃饭吧。”
李初九抱着李茹儿,伸出右手揽过李瓶儿纤细的腰肢,低头一人亲了一口:
“表姐、茹儿,怎么还不睡?”
李茹儿小嘴儿一瘪:“还不是等你嘛,哥哥~,表姐饭都热了好几回哦!”
李瓶儿腾地红了脸:“哪有!若是菜凉了,伯阳吃了伤肠胃。”说话间她眼神闪烁,羞怯怯的。
李初九心里一暖,把李茹儿放在床上,从身后轻轻抱住李瓶儿,柔声道:
“表姐往后不必如此。我晚间若有事,未必能回,你和茹儿早些歇息便是。”
李瓶儿被他一抱,身子轻颤,两颊瞬间泛起红晕,弱弱道:“不碍事的,我和茹儿睡得晚。”
李初九见她如此,也不再劝,坐下大口扒饭,吃饭间,眼睛瞥见桌子上的官服官印,开口道:“陆仁甲送来的?”
李茹儿绘声绘色比划:就是那个瘦长脸!他放下东西还不肯走,拉着春荷姐姐说了半天话儿。
他说哥哥在码头一刀就把应大熊那个坏蛋砍了,威风得不得了,还赏了他们银钱,话里话外透着崇拜,说哥哥可比李知县好。”
李初九眉头一皱,手里的筷子一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李达天并不简单,不要听他乱说。”
李茹儿小脑袋点了点,李瓶儿莞尔一笑。
入夜,李初九躺在床上,李瓶儿姐妹拉着他嬉戏玩闹,一直闹腾到半夜。
……
翌日清晨,李初九推开小媳妇的脑袋,李茹儿气呼呼地干咳一声,抹了把嘴角,拉住被子继续睡觉。
李瓶儿早已起了,她披了件薄纱,坐在窗台上拿起李初九的官服揪上面的线头。
要说这个年代男子那是极好的,衣服靴子一应俱全,女子就不一样了,大多要穿裙子。
李初九嘴角一勾,走过去抱住她,李瓶儿闷哼一声,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低头温柔看着他,咬着唇瓣给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窗台上的海棠被风一吹,花瓣儿卷了起来。
春荷端着早饭进屋,她圆嘟嘟的脸上瞬间铺满红晕,盘子差点摔倒在地,放好饭菜,她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李初九吃过早饭,在姐妹俩服侍下穿上官服,挂上腰牌,出了门,向着东街走去。
陈有财当铺,李初九抬脚迈进去,伙计连忙哈腰:“这位大人,您是来当点宝贝?”
李初九开门见山:“叫你们东家出来。”
伙计见李初九身着官服,哪敢多说,一溜烟小跑着去了。
片刻,一个中年胖子从里屋迎了出来,两撇八字胡,脸上挂着殷勤的笑:
“哎呦,李大人大驾光临!陈有财有失远迎,大人,快快里面请。”
两人客堂落座,小二奉上茶退了下去。
陈有财急忙递了一杯给李初九,自己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偷看了李初九一眼,面带愧色地说道:“哎呀!陈某有罪啊!”
李初九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道:“陈掌柜何罪之有啊?”
陈有财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票,递到李初九跟前,叹气道:
“李大人上任,陈某俗事缠身,竟没到府上道贺,实属该死,这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以赎陈某罪过!”说话间偷偷瞧了眼李初九脸色。
李初九拨着茶盖,漫不经心道:“陈掌柜多心了,本县虽已任命有几天,但也今日才上任,陈老板不必自怪。”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不过,本官今日前来乃是奉了县令大人之命收取’银子税’,陈掌柜还是配合本官为好。”
陈有财瞪大眼睛:“银子税?!这是什么税?”
李初九放下茶盏:“顾名思义谁家有银子收谁的税,当然了银子多的多收,少的少收。”
陈有财一愣:“这……这,大人会不会搞错了,陈某虚活四十余年,从未听过银子也要交税。”
李初九嘴角一咧:“本官也才听说,你若不服,去找县令大人理论便是。”
陈有财面色阴晴不定,随即苦笑道:“既是县令大人之命,陈有财定当响应,不过,不知道大人这次要多少份额,小人也好准备。”
李初九眉头一挑:“李大人的意思是清河县四大家,每家出个两千两,我这人心善,尔等商贾小户赚钱不易,陈掌柜就出个一千八百两吧!”
“一千八百两!”
陈有财笑容一滞,咬了咬牙,随即又从怀中掏出四百两银票,缓缓道:
“李大人啊,不是小人不配合,实在是小号最近收了一件宝贝,是大名府都监赵厌贪赵大人寄存之物。
现下还没出手,手头有些紧,大人能否看在赵大人面上,禀明知县大人,宽限些日子。”
他说话间,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银票一并递到李初九身边。
李初九抬眼扫了他一眼,心道:“老家伙这是点我呢,有靠山啊!”
他随即拿过银票揣入怀里,扶起陈有财的手,微笑道:
“陈掌柜这是作甚,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既然陈掌柜确实有难处,本官自当替陈掌柜在知县大人面前周旋一二。”
李初九话罢,起身就走,陈有财跟随送到门口。
“多谢李大人!李大人慢走。”
李初九慢悠悠行到县衙,刚进二堂,便见李达天歪在太师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鼓起大包。
他左手拿着一个剥了皮的鸡蛋,右手拿着一个药包,一手捂脸,一手捂脑门。
李初九忍着笑,一脸关切道:“老哥,这是怎么了?”
李达天抬起肿得核桃大的眼睛,叹了口气:“别提了!昨夜家里遭了贼,哥哥我起身抓贼,被猫抓伤了。”
李初九掐着大腿,噗呲一笑,脱口而出:“怕不是母猫吧,竟往脸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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