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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石!那就是一千四百四十斤的恐怖拉力!沈岳听得心头一热,但看着那沉甸甸的黑匣子,他又有些迟疑。
这等神兵利器,绝对是无价之宝,自己一毛不拔直接拿走,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无功不受禄,白拿您的绝世珍藏,这……”
“哎呀你犹豫什么!”
还没等沈岳把话说完,一旁的林清婉已经激动得俏脸通红,一把推在沈岳的后背上,急吼吼地催促道,“许叔是那种在乎银子的俗人吗?宝剑赠英雄,神兵认明主!你要是拉不开,许叔求你拿你都拿不走,快去试试呀!”
许震也在一旁大笑起来,声如洪钟:“林家丫头说得对!绝世兵刃若是不能在战场上饮血杀敌,那跟烧火棍有什么区别?别婆婆妈妈的,是个爷们就给老子上手!”
“好!那晚辈就得罪了!”
沈岳再不推辞,眼中燃起滔天战意,大步跨上前。
“喝!”
沈岳猛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双脚瞬间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踩出两道深深的裂纹。
“嘎吧吧吧——”
在许震和林清婉震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张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号称无人能开的十二石破甲弓,弓弦竟然被一点点地拉开了!
一寸!两寸!半月!
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弓弦疯狂反噬,沈岳的手指被勒出了一道道白印,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瞬间滚落。
当拉到接近大半个月牙弧度时,他的双臂终于开始了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呼——”
沈岳没有强求拉成满月,果断地缓缓松开了弓弦。
卸力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喘了一口粗气,手臂深处的肌肉传来一阵强烈的酸胀感。
“好弓!但太勉强了。”沈岳摇了摇头,“若是平时比力气倒还行,但真要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用它,这一箭射出去,我双臂大半的力气都要被抽空,连开第二弓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站在一旁的许震,此刻却已经像个木雕一样彻底石化了。
能拉开大半?!
这可是十二石的绝世凶器啊!
“哈哈哈!好!好小子!”
许震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仰天狂笑,“神力!真正的天生神力!小子,你修的是哪一门的内家功法?是佛门的大力金刚,还是军中的十三太保横练?”
“功法?”沈岳装出一脸茫然的憨厚模样,“许前辈,晚辈真没练过什么功法。我就是个乡下猎户,打小力气就大,纯靠着一把子死力气打猎罢了。”
“什么?没练过功法?!”
许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可置信地又捏了捏沈岳的骨头,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没有任何内力流转的痕迹,纯粹的肉身破限!这世上,竟然真有这种万中无一的绝世璞玉!”
许震看沈岳的眼神,简直比看到了绝世美女还要狂热。
沈岳心中一动,既然这世界有武道功法,那如果自己能学一门,配合系统的属性点,岂不是如虎添翼?
“许前辈,既然功法如此厉害,不知您这……可有功法愿意出售?”沈岳极其诚恳地抱拳问道,“价钱好商量。”
“胡闹!”
许震毫不犹豫地厉声拒绝,吹胡子瞪眼道,“老子练的是军中最粗浅的《铁牛劲》,这等三流功法,最多只能练到易筋境。你要是练了老子的功法,那就是暴殄天物,把你这半步锻骨的绝顶天赋彻底给废了!”
“你的路子在那些千年底蕴的武道大宗里,绝不能学这些旁门左道!”
许震一把将那沉重的生铁匣子推到沈岳怀里:“这把十二石破甲弓,老子今天做主,送给你了!”
“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受之有愧。”沈岳眉头微皱,推辞道,“更何况,这弓我暂时确实用不顺手,上了阵反而成了累赘。”
许震瞪起牛眼:“怎么?嫌弃老子的宝贝?既然十二石嫌重,老子再借你一把十石的重弓,正好给你现阶段防身用!”
见沈岳还要推辞,许震眼珠一转,冷哼一声:“你小子别以为占了多大便宜!这十石、十二石的强弓,寻常的羽箭搭上去,还没射出去就会被恐怖的弓弦力道直接震碎!必须用老子独门秘制的铁箭!”
“弓送你,但以后这配套的铁箭,全武安县只有老子这能打,你得花真金白银来找老子买!一支箭十两银子,概不赊账!听懂了吗?”
沈岳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来,许震这是在刻意用买箭的借口,来抵消他白拿绝世神兵的愧疚感。
“好!那晚辈就不矫情了!”沈岳爽快地应下,将生铁匣子背在背上。
随后,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许前辈,弓有了,但晚辈还缺一件贴身近战的重兵器,想找您打一把趁手的厚背朴刀。不知能否……”
“打不了。”
许震断然拒绝,看着沈岳那变态的体格叹了口气:“你小子的怪力,寻常百炼钢打出来的刀,最多砍翻十几个人,刀刃就得崩碎。要打一把能配得上你的兵刃,必须得掺入玄铁或者天外陨星!”
“这种极品材料,老子这破铺子里现在可没有。”
许震一边说,一边走到兵器架最角落,从一堆破铜烂铁底下,拖出了一把造型极其夸张的凶兵。
那是一柄长柄朴刀。
“这是斩马刀,重八十斤!原本是用来砍断重甲骑兵马腿的。你这几天既然有急用,这把刀你先拿去凑合用。等你哪天弄到了极品材料,再来找老子开炉!”
沈岳单手接过那把八十斤重的斩马刀,随意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啸声。虽然还是略微偏轻,但用来对付刘金彪那群家丁,已经是堪称碾压的绞肉机了!
“多谢许前辈!”沈岳心满意足地将刀用破布层层裹好。
……
半个时辰后,沈岳背着沉甸甸的包裹,跟着林清婉走出了深巷。
一出门,林清婉就像看怪物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沈岳,美眸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叹。
“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沈岳颠了颠背上的斩马刀,心情大好地随口说道,“真没看出来,那个许前辈虽然脾气火爆,但为人倒是挺豪爽,极好说话。”
“好说话?!”
林清婉翻了个绝美的大白眼,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沈岳,你是不是对‘好说话’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林清婉压低声音,没好气地说道,“许震在武安县铁匠行当里,可是出了名的臭石头!县太爷的小舅子拿二百两银子请他打一把佩剑,被他一脚踹出了铺子!他甚至连我爹的面子都不一定全买账!”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许叔对一个人如此狂热、如此上赶着送神兵利器的!”林清婉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岳,“你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让我看不透的底牌?”
沈岳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看向了长乐坊所在的西街方向,眼神瞬间冷厉下来。
“刀已经借到了,接下来,就是刘金彪的死期。”
林清婉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刺骨杀气,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色道:
“我会动用百草阁所有的线人,把刘金彪手下剩余打手的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林清婉的眼底闪烁着商人的果决与野心:“等你宰了刘金彪,把长乐坊的盘口拿到手,分红一到账……我林清婉亲自掏腰包去省城,给你高价悬赏最顶级的玄铁材料!让你打一把真正的绝世凶兵!”
沈岳目光一凝。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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