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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请你百忙中抽出一点时间给我。”去民政局。
裴寒声眸光鹰隼般,透过乔婉的眼睛,彷佛要穿透进她身体里。
“你盯我盯这么紧,说是出来工作,还不是围着我打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想什么。”
“我告诉你我想什么,我后悔了,不该霸占裴太太的位置,赖在檀墅四年,当初就应该恪守本分,等你好了就消失在你的世界。”
乔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
“更加不该,自作多情误以为你爱我。”
裴寒声攥在掌心的力道渐渐收紧。
乔婉眉头拧起,疼得她再开不了口。
裴寒声眼底一片讥讽,指腹触及她腕间凹凸不平的皮肤,那道疤像条小蛇一样盘踞在心口,淬着毒液,腐蚀他的意志。
他松了松手,满是戾气:“别忘了,是你求着要进裴家,没人拿刀架脖子上逼你。”
乔婉抽出手,狠狠压下眼里的泪水:“你说得对,所以尽快结束这场错误的婚姻吧。”
裴寒声盯着乔婉轻咬的唇瓣,喉咙发紧,动作带着烦躁捏起她的下巴:
“别作了,回家老实呆着去。”
“寒声,裴太太是我邀请来的,你怎么能对我的客人如此无礼。”
蒋纯芷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又目睹了多少乔婉的不堪。
裴寒声一见到蒋纯芷,站到她那边。
“你请她来扫兴?”
“这可是你老婆哎,怎么能这么说话。”蒋纯芷嗔怪着,看向乔婉:
“裴太太,你别见怪,我和寒声认识二十年,比他还要了解他自己,他就是外表看着冷酷,其实人很好的。”
乔婉从制服口袋里拿出送货单:“蒋小姐,酒庄一百瓶拉菲都在这里了,验收一下,烦请签个字。”
“好呀,裴太干起活来一点豪门太太的架子都不摆呢。”
蒋纯芷看也不看就签了字,友好的态度令乔婉感到意外。
蒋家人的凶狠她领教深刻,以至于对蒋纯芷产生刻板印象。
这么看倒显得她小人之心。
她收好收货单,准备走:“谢谢蒋小姐。”
蒋纯芷眼神带着挽留,扬起下巴问裴寒声:“寒声,可不可以把裴太太单独借我五分钟。”
“不行。”
“你别这样嘛,就因为我哥的事怀疑她也会伤害我,这太不公平了。”
裴寒声脸色骤然阴沉。
蒋南赫是一个禁忌话题,乔婉从不敢在裴寒声面前提,怕他迁怒更甚。
但蒋纯芷却对她没一点责怪。
不知道该说她大度,还是别有用心。
蒋纯芷说着把乔婉拉到摄影师身边。
“我想拍一个大家的祝福视频发社交账号,裴太太也录一个吧。”
蒋纯芷把麦克风别在乔婉的衣服上,朝裴寒声笑着挥挥手,示意她在做的事情。
裴寒声站在不远处,眼里的笑意在与乔婉对视一瞬时,冷冻成冰。
乔婉清了清嗓子,面对镜头,唇角勉强扯起得体笑容。
她声音的轻轻柔柔:“祝福你们,兜兜转转的重逢。”
心头的酸涩淹没强撑的冷静,她没办法继续淡定,把麦还给摄影师,大步走出宴会厅。
裴寒声的视线紧紧追随她的背影,手中的酒杯快要捏碎。
蒋纯芷笑着挽住他的胳膊,眨巴眼睛:“寒声,你怎么还不追呀。”
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走了才好。”
转身,步入人群,很快被包围成为焦点。
……
乔婉跑出宴会厅。
迎面撞上傅远州。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看清对方的脸,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先生。”
“小婉。”温润的嗓音夹杂笑意,傅远州扶着她的胳膊站稳,看了眼她身后:“你应该不是被人追杀了吧?”
“大哥。”
乔婉为自己的失礼感到尴尬。
每次遇到裴寒声的事情,她变得不像自己,他与他身边的人,看到的也只能是她最糟糕的一面。
“我过来送酒,真巧,又和大哥见面了。”
“蛮巧的,我车上有两本书,想着有机会见面拿给你。”
傅远州什么也没问,带着乔婉到了自己车边。
“一本是红酒鉴赏,另一本挺有趣,纽约侍酒师以对话口吻写的书,专业知识里穿插职业趣闻,你感兴趣就拿走。”
“谢谢大哥。”乔婉看着递来的两本书,傅远州的手指干净修长,漂亮得吸引眼球。
傅远州掀唇笑笑:“光说谢,书不要了?”
“我要的。”乔婉接过书,抱在怀里:“回去就看。”
副驾驶车门打开:“上车吧,送你回家。”
乔婉犹豫着,想自己打车,被一股力量按着头推进车里。
“如果不想回家,我带你散散心。”
乔婉侧眸,傅远州的脸恍然叫她有种错觉。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
低头打开书的封皮,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购于洛杉矶。
“大哥。”乔婉摩挲书页,缓缓开口:“你在国外,有没有见过裴寒声和蒋小姐?”
她其实想问,蒋纯芷的朋友圈里,送出的那捧花,镜头外拿相机的人,落日下若隐若现的手,是不是裴寒声的。
或许那些模棱两可的线索被坐实,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傅远州瞥了眼乔婉,陈述事实:“见过,他经常邀请我和蒋纯芷出去玩,看风景,或者音乐会。”
乔婉指间的纸张被捏得皱巴巴,用力吸了吸鼻子:“哦。”
傅远州绕城转一圈,最终停在檀墅大门口
乔婉蜷缩着身子,安静地睡了。
裴寒声的车停在前面,交叠着腿长身倚车,嘴里叼根烟。
傅远州下车,拿掉烟踩灭:“不是早戒了,说了备孕不能抽。”
“谁他妈爱备谁备,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寒声冷脸走过去打开车门,盖在乔婉身上的西服外套甩走,把人抱出来。
擦肩而过时傅远州说:“小婉是真的想离开你,寒声,你不爱她但也别折磨。”
裴寒声停住脚,侧眸瞥了眼傅远州,冷冷勾唇,“她自找的。”
傅远州眉头紧锁,深沉眸光追随他的身影没入夜色,担忧地叹了声气。
卧室里。
乔婉躺在床上,做一个反反复复的噩梦。
“叶寄舟,求求你……”
她求叶寄舟不要为了她打转方向盘,冲进车流,酿成一桩本不该发生的悲剧。
如果是她从车上坠落,不该是现在的结局……
乔婉闭着眼睛啜泣:“我死你就不用坐牢了……”
忠厚善良的老司机可以安享晚年,蒋南赫可以牵着妹妹的手,交付她心爱之人。
裴寒声也会美满幸福,儿女双全。
所有人前程似锦,而她是被父母丢弃的孩子,苟延残喘活下来,不值一提。
裴寒声立在暗影里,香烟猩红的光点忽明忽暗,眯眼抽了最后一口,如凶兽般扑过去,扣住乔婉的手:“睁开眼,睁眼!”
乔婉从喉间溢出一声嘤咛,舔了舔干涸的唇。
裴寒声顿住,眸色越发幽深,猛地低头,咬住她的唇,用力撬开,吮住舌头。
乔婉惊醒,睡意朦胧间下意识推开:“裴寒声,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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