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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翠翠看着王大壮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又羞又恼,五味杂陈,搅得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咬着嘴唇,看着王大壮那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就亲一下,怎么了?
他又不是外人,小时候还一起玩过泥巴呢。
再说了,不就是嘴唇碰一下的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另外又想到要是买不到野味回去,她爸那张脸会有多难看,她咬了咬牙,心里一横。
算了,豁出去了!
“等等!”她喊住王大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道:“来……来吧,亲完你可别忘记约定!”
王大壮转过身,看着苗翠翠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的模样,反倒有些意外。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报一下以前的仇,让她难堪一下就算了。
没想到苗翠翠居然真的答应了?
再看对方长得亭亭玉立的样子,王大壮咽了口唾沫。
他走近了一步,伸手揽住了苗翠翠的腰。
那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能感受到她腰侧温热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肌肤。
苗翠翠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王大壮。
王大壮低下头,嘴唇覆上了她的唇。
原本只是打算蜻蜓点水地亲一下就算了,可当自己的嘴唇触碰到苗翠翠柔软的双唇时,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唇间蔓延开来,让王大壮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
苗翠翠的眼睛倏地瞪大了,瞳孔里映着月光和王大壮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在原地,像是一台突然死机的电脑。
可那股从未体验过的强烈感觉像潮水一样涌来,从唇齿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膝盖都有些发软。
苗翠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王大壮背心的下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一分多钟过去了,苗翠翠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猛地惊醒过来。
她用尽全力推开王大壮,退后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根,耳朵尖都烧得通红。
“王……王大壮!”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又羞又恼,“你耍流氓!不是说好亲一下的吗,你怎么……怎么亲那么久!”
王大壮靠在猪圈的门框上,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苗翠翠唇膏的味道,淡淡的水果香,甜丝丝的。
再看苗翠翠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痛快极了。
“你也很享受啊。”王大壮嘴角翘得老高,调侃道。
苗翠翠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反驳什么呢?说她不享受?可她刚才确实……确实没有推开。
王大壮看着她那副样子,也不继续逗她了,收起笑容道:“好了,说正事,你要多少野味?”
苗翠翠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野兔我要两只,那头野猪我要了,山鸡既然不卖就算了。”
王大壮听完,有些意外道:“野猪少说也有三百斤,你确定全要?”
“全要,怎么样,照顾你生意了吧?”苗翠翠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
王大壮看着猪圈里那头三百来斤的野猪,又看了看苗翠翠那张得意的小脸,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一头野猪,办个酒席都绰绰有余了,你爸就为了招待几个领导,买一整头回去是不是太浪费了?要不,给你半头?”
苗翠翠闻言,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不耐烦,她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这人是不是傻?有钱赚还不赚?我说全要就全要,你管我买回去怎么用?”
王大壮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花钱买东西,乐意怎么用是人家的自由,他操哪门子的心?
“行,全要就全要。”王大壮点了点头,转身朝后院猪圈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感觉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回头一看,苗翠翠还站在原地,两只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没挪。
“你干嘛呢?入定了?”王大壮疑惑地看着苗翠翠问道。
苗翠翠的脸忽然红了一下,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道:“玉梅嫂不在家,你一个人……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王大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怕我?”
“谁……谁怕你了?”苗翠翠嘴硬,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后缩了半步,“我就是觉得……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万一你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王大壮看着她那副警惕中带着几分心虚的样子,哑然失笑。
他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又无奈道:“苗翠翠同志,我王大壮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歪心思,行了吧?”
“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苗翠翠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没有动。
王大壮叹了口气,也不想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摆了摆手道:“行行行,你别进去了,你先回去,一会儿我把野猪给你扛过去,行了吧?”
苗翠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真的?”
“难不成还有假的?”王大壮哭笑不得,“三百斤的野猪我都从山上扛回来了,扛到你家能有多远?”
苗翠翠脸上立刻笑逐颜开,连连点头道:“那好那好,我在家等你,你快点啊。”
说着转身要走,刚迈出两步,又忽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对了,一会儿你把野猪送过来的时候,尽量跟我爸谈价格。”
王大壮疑惑起来:“什么意思?”
苗翠翠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这才凑近了一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论你开什么价,我爸都会要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转身就快步走出了院子,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了一下,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的黑暗里。
王大壮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那只野兔,脑子里慢慢消化着苗翠翠刚才那句话。
不论你开什么价,我爸都会要的。
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帮着他坑自己亲爹?
王大壮摇了摇头,把野兔放回竹筐里,重新盖好。
他走到后院,蹲在猪圈旁边,看着那头野猪,心里盘算着价格。
苗翠翠刚才那话,是真心实意的,还是给他下套?
想了想,觉得苗翠翠虽然以前喜欢捉弄他,但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使坏。
再说了,她是村长的闺女,真要坑他,犯不着用这种拙劣的方式。
王大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动手。
他先用粗麻绳把野猪的四肢重新捆了一遍,确保在搬运过程中不会挣脱。
野猪哼哼唧唧地挣扎了几下,被王大壮一手按住脑袋按在地上,立刻就老实了。
接着,王大壮又找了一根结实的木杠,穿过捆着野猪的绳索,试了试分量,三百来斤在肩上却显得轻飘飘的。
几只野兔也被王大壮装进一个编织袋里,袋口扎紧,挂在木杠的另一头。
一切准备就绪,王大壮扛起木杠,迈出了院门。
苗兴国家的院子在村东头,是村里最大最好的院子。
三间大瓦房,红砖砌的院墙,铁皮包的木门,门口还立着两盏太阳能路灯,在月光下发出冷白色的光芒。
王大壮走到院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苗翠翠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看了一眼王大壮肩上那头野猪,连忙把院门推开道:“快进来快进来,我爸在客厅里等着呢。”
王大壮跨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
苗兴国家的院子比他家的院子大了两三倍,地面铺了水泥,角落里种着几棵月季和栀子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堂屋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灯,传出电视机的声音。
“爸!王大壮来了!”苗翠翠朝堂屋里喊了一声,然后对王大壮招了招手,“走吧。”
两人穿过堂屋旁边的过道,来到客厅。
王大壮把野猪放在地上,又取下编织袋里的几只野兔,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辛苦你了,快进来坐坐。”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大壮转过身,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堂屋方向走过来。
男人身材发福,肚子微微隆起,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一副标准的村干部式笑容——
看起来和蔼可亲,眼底却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苗兴国,王家洼村的村长,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的一把手。
王大壮对这个人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不过村里人都知道,苗兴国这个人最会盘算,从他手里想占到便宜,比登天还难。
“苗叔,不坐了,东西放下就行。”王大壮客气道:“您看看这野猪,今天刚打的,新鲜得很。”
苗兴国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野猪的皮毛,又翻了翻野猪的獠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道:“不错不错,这野猪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三百斤,大壮啊,你这身板是真的好,村里这么多年轻人,也就你能一个人扛一头野猪回来。”
“运气好,碰上了。”王大壮笑了笑,还是那套说辞。
“野兔也不错,肥得很。”苗兴国站起身,拍了拍手,目光落在王大壮脸上,笑得意味深长,“大壮,我听翠翠说,你脑子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这是好事啊,咱们村的年轻人里,你算是拔尖的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叔帮你介绍个活儿?”
王大壮心里清楚,苗兴国这是在跟他套近乎,嘴上说的好听,真指望他帮忙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不戳破,笑着应付道:“苗叔费心了,我自己先折腾折腾,不行再麻烦苗叔。”
“好好好,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苗兴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苗翠翠,“翠翠,你去叫你妈出来,把秤拿来,咱们把东西过一下秤,把钱算给大壮。”
苗翠翠应了一声,转身往前院走。
她走到过道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大壮一眼,朝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记住价格的事,往高了要!
王大壮假装没看见,转过头去看着地上的野猪。
苗翠翠的脚步声远去了,后院安静下来。
苗兴国站在屋檐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着,白炽灯的光照在他半张脸上,明暗交错。
不一会儿,一阵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
王大壮循声看去,一个女人从过道里走了出来。
李美艳,苗兴国的第二任老婆,苗翠翠的后妈。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细高跟鞋,走路的姿态摇曳生姿,腰肢扭动间带起一阵香风。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淡妆,唇色嫣红,眉眼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李美艳走进后院的时候,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王大壮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间,李美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暧昧意味在里面。
她看了王大壮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瞬间后打着招呼:“大壮来了?辛苦你了,这么大老远扛过来。”
“不辛苦,美艳嫂。”王大壮客气地喊了一声。
李美艳被他这声“美艳嫂”喊得嘴角又翘了一下,她转身走到苗兴国身边,从墙角拿过来一台老式的台秤,放在地上,又蹲下身去调整秤砣。
她蹲下的时候,碎花连衣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王大壮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赶紧移开,假装在看地上的野猪。
这时候,几人开始过秤。
野猪被捆着四肢,抬到台秤上不太方便,王大壮干脆一手拎着野猪的后腿,把整头野猪提了起来,悬在台秤上方。
苗兴国调好秤砣,读了一下刻度,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三百一十三斤。”苗兴国报了数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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