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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书桓,你太过分了!”杜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把感情当什么了?今天追这个,明天亲那个,你到底想要谁?”何书桓甩开他的手,声音也大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杜飞冷笑,“我是把你当兄弟才管你!你要是这样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何书桓,你醒醒吧,你这样下去,迟早一个都留不住!”
两个人越吵越凶,你推我搡,眼看就要打起来。
“够了!”
尔豪一声大喝,站起来,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
尔豪看看杜飞,又看看何书桓,脸上的表情又气又无奈。
“都给我坐下。”
杜飞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何书桓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尔豪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沙发:“坐下。”
何书桓慢慢坐了下来。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响。
尔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抹了把嘴:“何书桓,你到底要干什么?”
何书桓低着头,不说话。
“你喜欢依萍,你就好好追依萍。你喜欢如萍,你就好好对如萍。你这样两头吊着,算什么男人?”
何书桓的声音很低:“我没有两头吊着……我对依萍……我现在已经不敢找她了……”
“那你还给她送花?”杜飞插嘴。
何书桓不说话了。
尔豪叹了口气:“书桓,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样不行。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何书桓抬起头,看着尔豪。
尔豪的眼神很认真:“你知道我妈那个人,说到做到。你想想可云的事——我当年对可云始乱终弃,我妈把我收拾成什么样?你要是伤害了如萍或者依萍,你想想你会是什么下场。”
何书桓的脸色白了几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对依萍是真心的,对如萍也是……”
“真心?”杜飞冷笑,“你要是对两个人都是真心的,那就是对两个人都不真心。你懂不懂?”
何书桓不说话了。
窗外,夜风呼呼地吹。
客厅里的三个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很久,何书桓站起来,拿起外套。
“你去哪儿?”尔豪问。
“去找她。”何书桓说,“找如萍。”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何书桓走在深夜的街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知道自己很混蛋。
他知道自己伤害了两个人。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一边走,一边想:如萍现在在哪里?这么晚了,会不会有危险?
如萍柔柔弱弱的,遇到坏人怎么办?
上一次,她在巷子里被人拉扯,他原本以为只是哪家的女子受了欺负。
后来发现是如萍,他心痛极了。
刚刚,如萍听到那些话,以后,她会不会因此再也不理他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脚步更快了。
夜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何书桓裹紧了外套,加快了脚步。
前方,路灯下,一个身影蹲在路边,肩膀一耸一耸的。
何书桓认出了那件淡蓝色的旗袍。
他跑过去,蹲下来,轻轻喊了一声:“如萍。”
如萍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看见何书桓,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不看他。
“你走开。”
“如萍,对不起。”
“你走开!”如萍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见到你!”
何书桓没有走。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声音很低:“如萍,我说实话。我之前……确实对依萍有好感。但那段时间,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很开心。我以为那是朋友之间的开心,后来我才发现,不是。”
如萍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喜欢你。”何书桓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如萍,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当然这些也是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安心。不用装,不用猜,不用小心翼翼。”
如萍慢慢转过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依萍呢?”
何书桓沉默了两秒:“我对不起她,我会跟她说清楚。”
如萍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夜风吹过,如萍打了个寒颤。
何书桓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如萍没有拒绝。
“书桓,”她轻声说,“你要是骗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何书桓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站起来,并肩走在深夜的街上。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如萍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握住了何书桓的。
何书桓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把她的手握紧了。
可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第二天一早,杜飞就把昨晚的事告诉了梦萍。梦萍瞪大了眼睛:“什么?何书桓跟如萍表白了?他不是在追依萍吗?”
“谁说不是呢。”杜飞愤愤不平,“脚踏两条船,我还真看不起他。”
梦萍咬着嘴唇,想了半天,说:“哼,这个王八蛋,我要去告诉我妈。”
“别!”杜飞一把拉住她,“你告诉你妈,何书桓就完了!”
“他活该!”梦萍甩开杜飞的手,“他欺负人,就该被收拾!”
杜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梦萍跑上楼,推开王雪琴的房门。
“妈!出大事了!”
王雪琴正在看报纸,被梦萍一惊一乍吓得差点把报纸撕了:“怎么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梦萍喘着气,“何书桓亲了如萍!”
王雪琴手里的报纸“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何书桓!他昨天亲了如萍!”梦萍一字一顿,“杜飞亲眼看见的!而且何书桓之前还在追依萍!他脚踏两条船!”
王雪琴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不是没想过何书桓会接近如萍。可她以为,她天天打电话骂何书桓,天天派人盯着依萍,何书桓应该知道怕了。
她没想到,何书桓绕过了依萍,直接去找如萍了。
而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梦萍,”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去把如萍给我叫来。”
梦萍缩了缩脖子:“妈,你冷静点——”
“我让你去叫如萍!”
梦萍不敢再说话,转身跑了出去。
王雪琴坐在轮椅上,手攥着报纸,指节发白。
她恨何书桓。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而是因为——何书桓上辈子,伤害了两个人。
他让两个女孩子对他越陷越深。
他就是害人精。
她王雪琴上辈子也被骗过,被魏光雄那个混蛋骗得很惨。
她心里清楚何书桓不是魏光雄,但是她恨所有三心二意得男人。
如萍被叫进来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王雪琴的眼睛。
“抬起头。”王雪琴说。
如萍慢慢抬起头。
“你跟何书桓,怎么回事?”
如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妈,我们……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王雪琴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知道他之前在追依萍吗?”
“他说那是以前的事了——”
“他说?他说你就信?”王雪琴推着轮椅靠近如萍,“如萍,你是不是傻?何书桓那个人,今天说喜欢这个,明天说爱上那个,他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如萍的眼泪掉了下来:“妈,你不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
“妈,我真的喜欢书桓。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被人欺负,是他救了我。他一个人打三个,脸上都挂彩了。从那天起,我就——”
王雪琴愣住了。
她不知道这件事。
如萍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妈,”如萍哭着说,“你帮我再相信他一次好不好?”
王雪琴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想说“不行”,想说“何书桓不是好东西”,想说“你以后会后悔的”。
可是看着如萍哭红的眼睛,她忽然觉得浑身无力。
“陆如萍,”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你不听老娘的话,你等着瞧。何书桓这个人,早晚要让你吃苦头。”
“妈,书桓他——”
“别给老娘提他,心烦。我管不了你,你给我滚出去,别碍我的眼。”
如萍哭着跑了出去。
王雪琴坐在轮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果然跟傅文佩一样死心眼。
她心里恨极了。
如萍从小就是个倔脾气。
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心里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要是硬拦,如萍只会更逆反。
她只能等。等如萍自己撞了南墙,自己回头。
到时候,她再张开手,接住她。
现在她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她恨她自己是个没本事的女人,除了在家里耍耍横,她无可奈何。
她眼神突然阴狠起来,随后拿起电话,拨通了申报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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