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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快点!马上九点了!”林秀敏把电脑椅拖到床边,一手拽着姐姐的胳膊,一手指着屏幕上的YOUTUbe倒计时。
林秀雅被她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打着哈欠:“秀敏啊,还没到九点,你急什么?”
“今天是ParadOX主打曲MV公开的日子,我都等了三天了!”
林秀敏格外激动,声音大得隔壁房间的妈妈都喊了一声“小声点”。
林秀雅翻了个白眼,靠回床头玩手机:“行,你看吧,我陪着。”
“欧尼,看屏幕,别看手机!”
林秀敏一把抢过手机塞到自己屁股底下,双手合十:“切拜,求你了!”
“阿拉索,阿拉索——”
林秀雅被她闹得没办法,把被子拉到胸口,摆出一副“我就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的姿势。
倒计时归零,林秀敏迅速点进MV,把音量调大。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瞬间,航拍镜头从云层往下推,哥特式教堂的尖顶刺破灰白色的天空。
背景音乐里低沉的管风琴声像从地底传上来的震动,配合着乌鸦拍打翅膀的音效,整个氛围像是走进了什么中世纪宗教仪式现场。
大发,林秀雅以前陪妹妹看过不少爱豆MV,布景大多是搭出来的假景,灯光一打就露馅。
但这个MV的布景太牛了,每一个细节都做的很到位,光线也不是那种死白的假光。
镜头穿过彩色玻璃窗,落在教堂内部。
长椅、烛台、拱顶上的壁画、十字架,每一帧都像她在欧洲旅游时见过的那些大教堂。
宋清时就在这样的背景中出现了。
他白金色的头发在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中几乎是透明的质感,身上的黑金长袍,也在微微飘动。
细长的睫毛微微低垂,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的颜色却很淡,淡到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
林秀雅盯着这个画面险些呆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张脸简直是神来着的。
她以前觉得妹妹林秀敏追星的行为很傻,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花钱花时间花感情。
但此刻看着这张脸,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画面里的人终于抬起头,但他黑色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镜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甚至不带一丝人类的感觉。
这是一种比动物更神性,却比神更放肆的眼神。
“大发。”
林秀雅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低呼。
她赶紧抿住嘴,却还是被旁边的林秀敏听到了。妹妹林秀敏偷偷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偷笑了一声,又赶紧转回去继续看MV。
画面开始切换到学院场景。
五个人都穿着校服,看起来青春满满的样子。他们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在图书馆里面对面坐着看书。阳光很好,草坪很绿,他们的日子很悠闲。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像一场梦。
“难道,这是校园故事吗?”林秀雅忍不住问道。
“阿尼,继续往下看就知道了!”林秀敏摇摇头,激动地说道。
警报忽然响了,鸣笛声也构成了音乐的一部分,钟声低沉地响彻校园。
院长站在讲台上,脸色苍白地向学员们宣布:
恶魔即将降临,学院是负责抵御恶魔的基地,每一位学生都有义务拿起武器对抗恶魔。
五个新生就躲在人群里,表情却各不相同。
但宋清时是五个人里最平静的。从他脸上,你看不出害怕和紧张,连好奇都没有。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林秀雅觉得,他低下头的神情,就像是在听一段已经听过很多遍的天气预报。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酷了。
林秀雅注意到这个细节,也是因为宋清时那张脸在人群中实在是太出彩了。镜头一拍到他们,她就被宋清时的帅气脸蛋吸引过去了。
接着镜头一转,画面切到了宿舍。
五个人各自关上门,拉上窗帘,在黑暗中缓缓抬起头,他们的眼睛和头发在一瞬间都变了颜色。
原来,他们就是那五个恶魔。
“天哪……”林秀雅控制不住地发出声音,就连旁边的林秀敏也被MV的反转惊到了。
画面开始迅速闪回。五个人在学院里的经历和交谈全部被重新快速剪辑了一遍,配上阴暗的色调和低沉的弦乐,那些曾经温暖的表情忽然变得毛骨悚然。
林秀雅整个人不自觉往前倾,手也紧紧地攥紧了旁边的被角。
画面切回了教堂,恶魔从铁椅上站起来,黑金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走到彩色玻璃窗前,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看起来很温馨的一幕。
但他把手放在窗框上,指尖只轻轻敲了一下玻璃,玻璃就碎了。
好像预示着什么,裂缝开始从他的指尖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彩色玻璃的碎片在空中悬浮了一瞬,然后又像雪花一样缓缓落下。
恶魔就站在碎片中间回头看。终于有一片碎玻璃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血珠从那条线上渗出来,飘落在空中,逐渐向外飞去,镜头顺着血珠的方向转过去,群舞开始了。
五个人开始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开始站在教堂的各个地方里跳舞。
舞蹈动作发力都干脆利落,却又无比整齐。导演的运镜也很有水平,从每个成员的不同角度拉近给个特写后,又迅速推远拍全身。
宋清时在镜头拉近那一秒,拉了拉自己的领带,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得肆意又撩人,左耳的紫色耳钉在灯光的折射下显得很性感。
副歌部分,音乐炸开,电子合成器和管风琴的声音叠在一起,低沉又尖锐,像教堂的钟声和摩擦声混合在一起。
轮到宋清时站在C位,他的说唱也从视频里涌出来。一段带着攻击性的克制低沉的rap。
林秀雅听清了歌词。
“가면 뒤에 숨은 나, 거울 속에 비친 너”
(面具后面藏着的我,镜子里映出的你)
“진짜와 가짜 사이, 그 어디쯤에 서 있는데”
(在真实与虚假之间,站在某个地方)
“네가 보는 내가 진짜일까, 아니면 내가 만든 내가 진짜일까”
(你看到的我是真实的吗,还是我创造的我才是真实的)
“ParadOX, I'm my OWn paradOX”
她的手指深深掐进了被子里,不知为何,这几句句歌词带给她的触动甚至要大于MV里的宋清时的脸和造型。
林秀雅想起自己前天在公司对着同事微笑的样子,又想到上个月和前男友分手的时候在电话里装作没事一样对妈妈说“肯恰那,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他”。
但那些其实都是骗人的。
她讨厌那个同事,却不得不保持友好的状态;她被前男友断崖式分手,难过的要死,却不敢让母亲知道。
这些都是她,但也是她的面具。
画面再次闪回教堂,正是恶魔坐在铁椅上的那一幕,但这次他手里多了一朵白色的玫瑰。
他低头看着那朵花,眼神忽然变得很温柔,那种温柔和前面的冷漠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随着恶魔的画面,宋清时的声音越来越重,rap节奏也越来越密。
“벗어나고 싶어, 근데 벗으면 나는 누구야”
(想要脱掉,但脱掉之后我是谁)
“두려워, 그래서 또 가면을 써”
(害怕,所以又戴上了面具)
“这是我的悖论。”
画面里,说唱的部分结束了。镜头切到了何俊瑞的高音特写,教堂的彩色玻璃在他身后炸开一片绚烂的光。然后是李灿厚的镜头、姜允浩的、中岛凛的。
每个人都有一部分专属于自己的ending part。
但林秀雅已经没有在看MV了。
她的耳朵还在回荡着刚才那几句rap歌词,眼前也还是恶魔的画面。
一直到画面暗了下去,林秀雅以为这首歌终于要结束了。
但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
柔和的灯光打在男孩的侧脸上,刘海垂下来遮住了恶魔的半边额头。
不,这不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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