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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淮茹出去以后,棒梗长舒一口气——还算是小爷机灵。他赶忙把蒜臼子里的巴豆往外倒,可惜刚才捣得太碎,已经粘成了泥,抠了几下没抠出来。那边秦淮茹又催上了:“棒梗,你弄好了没啊?”
“好了好了,来了来了!”
棒梗生怕再磨蹭下去,秦淮茹该进来看了,索性一咬牙——把蒜剥了,直接扔进蒜臼子里一块捣,姓王的老东西就一庸医,治个头疼脑热都费劲,他说能拉肚子就一定拉肚子呀!
应该没啥事吧?他安慰自己,毕竟大部分巴豆泥都被他弄出来了,剩一点点,应该没影响。
他这么想着,手下用力,把那点残余的巴豆泥和蒜瓣捣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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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下了班,等着刘海中一起回来。两人进门,直接去找闫埠贵。
“老闫!”
闫埠贵正在家里分窝头呢——一个小窝头,他拿着菜刀比划了半天,小心翼翼切成三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老伴,剩下最小那份给阎解成,这瘪犊子又躺平了,一听外面有人叫,门帘一掀,看见进来的刘海中跟易中海,眼睛顿时亮了。
这俩可是稀客。自打他家搬到倒座房以后,这老哥俩一次都没来过。
闫埠贵脸上立刻堆起笑:“老刘,老易,你俩这是……”
“老闫,”易中海扫了一眼桌上的窝头跟咸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今儿晚上有点事找你聊聊。要不,去我家吃点?”
“去你家吃点?”闫埠贵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咕咚一声,“这……这能行吗?”
“有啥不行的?”易中海笑道,“咱老哥仨,这些年也没再一块喝过酒。走,上家里喝点,老刘提的酒。”
“那多不好意思呀,我这也没准备……”闫埠贵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没事,不用准备了。”易中海摆摆手,“我让淮茹把鸡煮了,老刘掂了两瓶酒,就差你了。”
“那行,那我就……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闫埠贵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等易中海和刘海中前脚出门,后脚闫埠贵就把自己那份窝头跟咸菜收了起来。
“爸,你干啥?”对面的闫解成抬起头。
“收起来,明天早上吃。”
“你就没打算分给咱们自家人?”
“分了呀,这是我的那一份。”阎埠贵理直气壮。
闫解成懒得再跟他纠缠——再说下去,他爹又该搬出一大堆歪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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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和刘海中在中院分开。刘海中回家,脸都没洗,拎上两瓶酒就出来了。他和易中海商量好了,今儿个先在易中海家喝,喝透了再说正事。
易中海回去的时候,秦淮茹已经把鸡收拾好了。一只鸡煮得白白嫩嫩,摆在盘子里,鸡腿、鸡翅都齐全。易中海特意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浑然不觉秦淮茹已经昧下了不少东西,藏在隔壁屋里。
“淮茹,”易中海说,“今儿你跟棒梗他们凑合着吃一顿。鸡汤不是还有吗?你熬点喝。我晚上跟老刘老阎说点事。”
“行。”秦淮茹把鸡摆好,又把蒜汁调料端上来,“老易,这调料你自己调,蘸着吃就行了。”
刚弄好,闫埠贵就晃晃悠悠地进来了。
“呦,淮茹也在呢?”阎埠贵笑眯眯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鸡,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老易,老刘呢?”
“老闫,快进来坐!”易中海招呼道,“老刘马上就来。”
阎埠贵搓着手走进屋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白条鸡,喉结上下滚动。
“老易,你这也太客气了,还弄一整只鸡!”
“瞎弄弄,下酒下酒。”易中海招呼着,“来,坐坐坐,老刘估计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刘海中拎着酒掀帘子进来,一进门就嚷道:“老易,酒带来了,咱们赶紧开喝!”
三人落座。易中海把酒打开,给每人倒满一杯。闫埠贵也不客气,筷子直奔鸡脯肉,夹起一块,在调料碗里狠狠一蘸,塞进嘴里。
“嗯!香!还得是老易你会过日子!”
刘海中跟着夹了块肉:“咱仨可有年成没一块喝酒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端起酒杯,“来,咱先喝一个。”
三杯酒下肚,话匣子打开了。
“老闫,”易中海放下酒杯,“我今儿在厂里跟老刘商量了下,这些年咱们院子名声不好啊。”
闫埠贵翻了个白眼——哪是不好,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臭不可闻。尤其是他们老哥仨,一个比一个惨。可嘴上却说道:“老易,老刘,这事儿咱们也做不了主呀。”
“啪!”刘海中一拍桌子,“老闫你说的是啥话?咱哥仨以前当管院大爷的时候,咱院年年都是优秀四合院,年年都有流动红旗!老易跟我都是人人敬仰的大师傅,你闫埠贵也是老师,多好多体面!哪像现在——”他瞥了易中海一眼,“老易早早去扫了厕所,你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
易中海脸色平静,闫埠贵却坐不住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以为我乐意啊?
眼看闫埠贵要发火,易中海赶忙劝道:“老闫,你知道老刘就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闫埠贵这才收了声,闷闷地喝了口酒。
“老闫,我也就直说了。”刘海中摆摆手,“今儿老易找我说,他要推举我当一大爷,咱们哥仨重新把四合院管起来。这事儿你觉着咋样?”
“我觉得不咋样。”闫埠贵翻了个白眼,你老哥俩还以为这是以前呢?现在虽说张二河不在院里住了,可他又不是死了,就在隔壁呢。况且新来的街道办主任跟他关系也好……
看着刘海中跟易中海期盼的眼神,他知道也不好太扫兴,含糊着说:“那就……那就听你俩的。”
“你看!”刘海中乐得一拍桌子,“老易,我就说老闫肯定会跟咱们站到一块儿!”
“那就这样,”他端起酒杯,“以后我是一大爷,老易你是二大爷,老闫你是三大爷。咱们哥仨把心把劲使到一处,重新把四合院管起来!来来来,为了咱仨把四合院管起来,碰一个!”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刘海中已经兴奋起来:“要我说,老易,咱当管院大爷,得先从自己立起来!”
易中海心里暗暗嘲讽——这还没当上一大爷呢,就摆上谱了。但嘴上还是说:“老刘,你说,我们听着。”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老易?”
易中海赶忙拍拍自己嘴:“你看我这张嘴——一大爷,你给说说。”
“这就对了。”刘海中自得地又灌了一杯酒,“要我说,老易,你这也过去这么久了,得跟领导好好商量商量。比如说,先换个工作。虽说掏大粪的也有劳动模范,但你一个院领导,走到人跟前,大老远就一股子味儿,你说这工作怎么办?要我说,老易,不是一大爷说你,咱先从你开始,首先把身上的味儿除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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