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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早上九点多,傻柱还在床上躺着睡觉。轧钢厂前天就放了假,可他昨天也没闲着——靠何大清以前的关系,接了个活儿,给一位“铁杆庄稼”做寿宴。这年月,旗人日子也紧巴,有钱买不着好东西,寿宴做得紧紧巴巴的。可傻柱还是把全部手艺都拿了出来,实实在在做了一桌。东家见他卖力,便留他一起吃了顿饭,喝了顿酒。他回来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现在。
心里寻思着,何大清今年又不回来,反正家里就他一个人过年,收拾不收拾的,也没什么意思。
正躺着,门“啪”的一声被推开了。
何大清的声音传进来:“哎哟,我的傻柱!没想到你爹我回来了吧?”
傻柱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爸?你咋回来了?”
何大清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屋,身后跟着同样提着东西、一脸笑盈盈的何雨水。
“咋的,我还不能回来了?”何大清大大咧咧往桌前一坐,把东西往地上一撂,提起水壶想倒杯水,却发现壶是空的。再一瞅屋里,乱糟糟一片。
他忍不住骂道:“傻柱,我走的时候这家里好歹整整齐齐的,你看看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连个日子都过不明白!大过年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还搁这睡懒觉呢?快起来收拾!今儿咱爷仨把这房子归置归置,不然别人还以为咱家在猪圈过年呢!”
“爸,你瞧你说的……”傻柱赶紧翻身起来,“我这不是寻思就我一个人嘛。”
“甭管一个人几个人的,家里该收拾就得收拾!”何大清一瞪眼,“你这样,哪有人愿意给你介绍对象?哪个媒婆敢上门?赶紧收拾好了,今儿爸给你包白面饺子过年!”
说着,他跟献宝似的把袋子里的白面小心拿出来:“瞧见没?半斤白面!要不是你爹我跟副厂长关系好,这半斤八五粉都弄不来。要是指望自己,今年就吃窝窝头过年吧!”
他把东西往桌上放,却看见了什么——一个白色布袋子。
“这是你们厂里发的福利?”
傻柱这才想起来,这是之前胡铁花看易中海把东西弄回去,又悄悄把他那袋白面和鸡蛋送回来的。胡铁花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易中海还回去的钱才是关键,这些小恩小惠的,她索性不要了。果然,东西还回来,傻柱还挺感动,可随手往桌上一放,就一直没收拾。
“嚯!”何大清扯开布袋一看,愣住了。
自己拿回来的八五粉已经算不错了,可这袋子里的,竟是精白面!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傻柱:“柱子,你这是……上哪儿淘换来的?难不成还是厂里发的?”
“嗯,厂里发的。”
“你们厂里每个人都发了,还是就给你发了?”
“都发了。”傻柱朝对面努努嘴,“就连斜对面扫厕所的秦淮茹都发了。”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多斤白面?你们轧钢厂采购这么厉害?他有些恍惚!
今年纺织厂是保定市轻工业的翘楚,给普通工人发的也不过是棒子面,白面只分给领导和干部。他何大清要不是老给厂长做招待餐,这半斤八五粉都糊弄不来。
“柱子,你们轧钢厂……还要人吗?”
“不……不要了吧。”傻柱想了想,现在能做招待餐的有他跟南易。南易擅长宫廷菜、淮扬菜,他擅长川菜,领导们也不缺做小灶的厨子,再说现在这环境……
“哦。”何大清有些失望。要是轧钢厂福利真这么好,说不得他真得从保定回来。
“爸,哥,你们俩嘀咕啥呢?”何雨水把东西放回自己屋里,出来见爷俩嘀嘀咕咕的,没好气地说,“还不赶紧干活?别人家都忙着贴对联了,就咱家还得扫房子!”
“行行行。”父子俩这才收了话头,开始忙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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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傻柱刚才说的“扫厕所的秦淮茹”,这会儿正愁得不行。
厂里发的那斤白面和鸡蛋,昨天她不在,拿回来的东西竟被贾张氏跟棒梗这祖孙俩给造了。一斤白面蒸成馒头,被两人一顿造了个精光;鸡蛋要不是她回来得晚,连一个都剩不下。
这可咋办?
别人过年好歹能吃碗鸡蛋饺子,自己家……总不能一人煮个鸡蛋就当过年了吧?
她狠狠瞪了贾张氏跟棒梗两眼。棒梗有些惶恐,贾张氏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爱咋咋地,反正白面馒头进了老娘的肚子。至于晚上吃不上饺子?那就怪你秦淮茹!
可秦淮茹现在这副模样,人还没到跟前,味儿先到了。就算有哪个不怕她名声的老光棍想往上凑,也受不了她身上这股味儿。
这年,可咋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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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贾家不同,对面的易中海家这会儿热火朝天的。
胡铁花虽然肚子大了,可这年月的孕妇没那么金贵。她跟着易老蔫的媳妇两个人包着饺子,一边包一边说说笑笑。易中海贴完对联,坐到那儿跟易老蔫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上午那会儿,聋老太还打发谭赛花来找他,直接被他撵了出去。
那天晚上张二河说的话虽然难听,可道理没错。他易中海现在是有后的人了,老跟那种绝户、不下蛋的老母鸡纠缠什么?他还等着胡铁花肚子里的孩子管他叫爹呢。
易老蔫磕了磕烟灰:“二狗子,我可警告你啊,别跟后院那个老绝户婆子再黏黏糊糊的。”
“你放心,二叔,肯定不纠葛了。”
“你好好一个高级工,这几年跟着那个老聋婆子,工级没了,名声也臭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你不怕以后孩子没爹?”
“知道了二叔。”易中海赶忙点头。
“还有,对面那对寡妇婆媳,你也别沾。那家可是毒寡妇……”
胡铁花也搭了腔:“老易,大过年的你可别跟她们再纠葛了。我可听说了,贾张氏那个老婆子把家里的白面全给造了,估摸着秦淮茹这会儿正头疼呢。你要是眼巴巴往上凑,别怪大过年的我不给你好脸色。”
“不会不会,铁花。”易中海赶忙拍着胸脯保证。
虽说秦淮茹对他还有点吸引力,可一闻到那股味儿,他就倒了胃口。昨儿个大早上在门口碰见秦淮茹,人还没到跟前,那股味儿就跟公共厕所似的,焊死在身上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秦淮茹家愁云惨淡,可中院的另外两家都还行。
南易家里,此刻也是欢声笑语。
梁拉娣同样挺着大肚子。他们家俩职工,分到了整整两斤白面、两斤鸡蛋。南易又从张二河那儿淘换了点韭菜,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放外面也是一等一的。
南易调馅,梁拉娣擀皮,大毛领着二毛、三毛在那儿包着。小姑娘秀儿拍着手,一会儿给哥哥唱歌,一会儿给爸爸捶背,一会儿给妈妈揉腰,满屋子欢声笑语。
一家人,就等着过春节了。
pS:今天是三八,我那些可爱的女读者节日快乐!愿你手捧鲜花芬芳岁月,愿你脚踏山河繁华人生,女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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