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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院东厢房里,胡铁花正抱着易传宗轻轻晃悠,哼着童谣哄他入睡。“乓啷”一声,正房门被狠狠踹开!胡铁花吓得一哆嗦,怀里的孩子“哇”地哭了起来,她定睛一看,竟是易中海。
“易中海,你疯了吗?吓着传宗了!”她眉毛一竖,厉声喝道。
易中海却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胡铁花,你告诉我——易传宗到底是谁的种?!”
“你疯了!”胡铁花心里猛地一坠,嘴上却强撑着,“传宗不是你儿子,还能是谁的?”
“好,那我问你,”易中海强压怒气,“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男人死了,被婆家撵出门,是不是?”
“对啊!”胡铁花还是一副“你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我再问你——你回庞各庄以后,有没有干过半掩门的营生?”
“谁、谁说的?!”胡铁花一下子跳了起来,“老娘要撕烂她的嘴,我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事?!”
“那你回去以后靠什么活?”
“我给人洗洗刷刷……”
“放屁!”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庞各庄哪家婆娘不会洗衣裳?还用得着你洗?!”
“我、我从城里接些浆洗的活……”
“行啊,从哪家接的?现在就带我去看!”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当初怎么会信了她的鬼话?
“易中海!”胡铁花见势不妙,索性撒起泼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带个野种进门,硬塞给我当儿子——你还问我想干什么?!”
“你放屁!传宗就是你儿子!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狗屎!”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你不是说他是早产吗?我真是瞎了眼——早产的孩子能长这么大?!”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把前前后后想了个透,心底一片冰凉:自己八成是给人当了接盘侠。
“你放屁!”胡铁花把孩子往床上一搁,扑上来就和易中海厮打在一起。易中海正在气头上,下手也没留情,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隔壁,易老蔫两口子被这动静吵醒了。
“老蔫,老蔫,”易老蔫媳妇推了推他,“我听着隔壁吵起来了?”
“不能吧,”易老蔫眼都没睁,含糊道,“二狗子现在可把胡铁花当宝贝供着呢……”
他媳妇一想也是,刚闭上眼,却听见隔壁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这下可听真了。
“老蔫!快别睡了,二狗子两口子真干起来了!”
“啊?”易老蔫猛地睁眼,侧耳一听,果然打得热闹。
“哎呦,这种好事哪能错过!”他一骨碌爬起来,“媳妇,你快去前院找我好兄弟张二河!就说易中海两口子打起来了,让他这当长辈的过来说道说道!”
“哎!”他媳妇披上衣服就往前院跑。
易老蔫则不紧不慢地套上衣裳,把旱烟杆往嘴里一叼,点燃了,悠悠吐了口烟。等看见张二河从前院过来,他才溜达出去。
两人一对视,张二河嘴角微扬:“发现了?”
易老蔫会心一笑:“应该是发现了。”
“走着。”张二河一挑眉。
“走着。”易老蔫咧嘴跟上。
到了东厢房门口,张二河抬脚“哐当”一声踹开门,随后不紧不慢踱了进去:“二狗子,铁花,你俩大半夜的整啥动静呢?有公德心嘛?”
“就是就是,”易老蔫在一旁帮腔,“这不让街坊邻居看笑话嘛!”
“张二河!”易中海一见是他,顿时眼都红了,“你……你坑我!”
“二狗子,”张二河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上烟,“没大没小的,怎么跟你叔说话呢?”
旁边的易老蔫赶忙接话:“就是!二狗子,你怎么跟你二河叔说话的?”
“你……你也给我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易中海指着易老蔫就骂。
“哎呦,二狗子,”张二河吐了个烟圈,“你今儿这是疯了不成?”
“对对!二河叔说得对!”胡铁花眼珠子一转,趁机嚷起来,“这易中海就是疯了!不知道后院那老聋子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一回来就发疯!不但打我骂我,还说……还说传宗是孽种!二河叔,您可得给我做主呀!”
易中海没料到胡铁花竟倒打一耙,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话都说不出来。
“啧啧,”张二河咂咂嘴,“二狗子,难怪呢。我说你怎么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就这样了——原来是中邪了。”他朝易中海走了两步,“来来来,别的病二河叔治不了,这中邪嘛……我还真能给你治治。”
易中海看着张二河那不怀好意的模样,怒气里不由掺进几分惊慌:“你……你要干啥?!”
“来,二狗子,叔不干啥,就给你治治这疯病。”
“你别过来!”
张二河却步步紧逼,一直把易中海逼到墙角。
“张二河!我警告你,你再过来,别怪我翻脸!”
“你看你看,”张二河朝易老蔫一摊手,“难怪铁花说他疯了,这可不就是中了邪嘛!”说完,没等易中海反应,他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啪!”
“醒醒!快醒来!”
易中海被打得一愣。
“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
“醒了没?醒了没?”
易中海还是那副怒目圆睁的模样。
“老哥哥,”张二河转头对易老蔫叹气,“这易中海怕是中邪中得深了。”
“那二河你……你当长辈的,可得救救他呀!”易老蔫赶忙捧场。
“唉,没办法了,只能用那一招了。”
“啥招?”
“把他弄到院子里,灌童子尿。”张二河眼睛朝门外一瞟——易家门口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傻柱,你跟许大茂进来,把易中海弄出去。”
他又朝人群里一指:“栓子!你小子过来——你还是童男不?”
栓子脸涨得通红:“二河叔,我、我还没结婚呢……”
“哦,那就行,保准是童男。”张二河点点头,“你这么大的童男,尿里头阳气肯定重,准能解了易中海这邪。”
“去,赶紧回家尿一罐子,端出来。”
“哎!”栓子应了一声,扭头就往后院跑。
这边傻柱虽不情愿,还是和许大茂一起上前,抬着易中海就往外拖。易中海拼命挣扎:“我没中邪!我没中邪!”
“你看,中邪的人哪会承认自己中邪呢?”易老蔫在一旁煞有介事地附和。
院里不少人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可张二河说得信誓旦旦,连易中海的亲二叔也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也出不了人命,乐得看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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