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师娘,您怎么来了?”张二河一看见老太太,赶忙迎上去,接过她手里提的布袋子,搀着她胳膊,拉开凳子扶她坐下,“您这身子才好利索没多久,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我师傅也真是的,也不说送送您。”“二河,别怪你师傅。”老太太摆摆手,语气很是温和,“厂里最近任务紧,他起早贪黑的。我想着咱两家离得也不远,就自己溜达过来了。”
张二河转身进屋,抓了把红糖放进杯子,兑上热水端出来:“师娘,您先喝口热水暖暖。那我师弟呢?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常回来照应着点,天天往他老丈人家跑吧?”
“没有没有,”老太太捧着热乎乎的糖水,“他最近正用功呢,准备考级,厂里可能还要派他出趟差。你也别担心我,大夫说了,让我适当活动活动好。”
老太太抿了口糖水,心里感叹。当初自家老头子收张二河当徒弟时,她还有些担心,不料这孩子倒是个孝顺的。虽说前几年在厂里有点混不吝,可逢年过节,给师傅师娘该有的礼节从来没缺过。年前自己做完手术,这孩子又是送肉又是送面,没少操心。打那时候起,她就知道,二河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
坐了一会儿,老太太才凑到床边,看了看张二河的儿子。小家伙在路上睡了一觉,这会儿正精神,睁着乌溜溜的眼睛。
“呦,这小模样,真疼人!”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叫啥名呀?”
张二河凑过来:“大名还没定,让我老丈人给琢磨呢。小名嘛,叫狗蛋。”
“狗蛋?好,贱名好养活!”老太太乐呵呵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下巴,“是不是呀,狗蛋儿?”
说来也奇,那孩子听了,竟“咿呀”一声,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张二河也乐了,回头看向关雪:“你看,我就说咱儿子喜欢这名吧?一叫狗蛋儿他就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叫狗蛋了!”
关雪在床里头,没好气地使劲捶了张二河后背一下。
“师娘,您今儿既然来了,晚上就在这儿吃。”张二河说。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你师傅晚上还得吃饭呢。”
“这好办,等会儿让我小舅子跑一趟,跟您家邻居说一声,让我师傅晚上下班直接过来。就添两双筷子的事儿,家里也不缺这点,您就甭推辞了。”
老太太推让不过,只好笑着应了:“那……那行吧。”
张二河见老太太和关雪聊得热络,便起身往外走,想去跟关白氏说一声晚上多准备点饭菜。刚出屋门,迎面就看见马千里领着琪琪格和马云朵进了院子,手里还提着两盒罐头和一罐麦乳精。
“呦!”张二河打趣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马千里竟然舍得‘出血’?我看看,罐头、麦乳精……没少花钱吧?今晚回去不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可不是嘛!”马千里也是个活宝,立刻苦着脸接话,“我说空手来瞧瞧就得了,可琪琪格非得买东西。我说买点便宜的,她还不干,非要买这个!二哥,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今晚上要是吃不好,我就住你们家了,啥时候把罐头和麦乳精的钱‘吃’回来,我啥时候再回!”
“看你那抠样!”张二河笑骂了一句,“行,正好,我出去弄点食材。你们自己进屋倒水喝,别客气。”
“得嘞,二哥您忙您的。”
张二河捶了他肩膀一下,转身去厨房跟关白氏交代,让她多蒸点馒头,自己出去弄点菜,关白氏点头应下。
张二河出门,到车上“安排”了点肉,又“安排”了条鱼。想了想,又绕到老丈人那儿,把老爷子一并接了过来——总不能小舅子和丈母娘在这边热闹,让老丈人一个人在家冷锅冷灶的。
接上老关头,一看时间快下班了,他索性直接开车去了师傅家附近等着。果然,没等多会儿,就看到师傅夹着饭盒走了过来。于是,师徒俩一起坐车回到了四合院。
院里,秦淮茹今天下午又磨了洋工,下班铃一响,第一个就冲出了车间。刚进四合院,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就飘了过来。她下意识朝东厢房望去,果然,门口的小煤炉上,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门梁上,还按照老习俗,挂上了一块象征喜庆的红布,张娇和小玉正在门口空地上跳沙包。
秦淮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溜溜的羡慕。人家关雪,一出院就有鸡汤喝,车接车送,男人体贴。自己呢?也就是生棒梗那时候,吃过一只鸡腿。生小当的时候,月子没坐完,第六天还是第七天,就被婆婆贾张氏撵着去洗衣服了。有时候她也忍不住想,当初……要是嫁进张家的是自己呢?关雪,她觉得自己也不比对方差在哪里啊。
叹了口气,秦淮茹垂下眼,认命般地转身进了贾家屋门,开始忙活一家老小的晚饭。
等张二河带着师傅和岳父回到家,发现红布已经挂好,他拍了拍自己脑门:“嗨,这事儿差点让我给忘了。”
进了隔壁屋,马千里正百无聊赖地坐着。“二哥,老大跟老三今晚不过来了嘛?
“不来了,老三出去帮我办点事,老大嘛……又跟他媳妇干了一仗,窝着火呢。我让他们等吃满月酒的时候再来。”
“行吧。”马千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骨,
“老四啊,这两天我怎么没在保卫科瞅见你?又出去跑啥任务了?”
“没有,”马千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朝上指了指,“就帮着……那边办点小事。”
“行吧。”张二河没深究,只是叮嘱道,“反正你小子也是快当爹的人了,有啥事都小心着点,别毛毛躁躁的。”
“二哥,你还不知道我嘛?”马千里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
“得得得,算我白说。”张二河笑着摇摇头。
两人又聊了会别的闲话。那边,关林鹏给关白氏打着下手,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就弥漫开来。关白氏把菜分成了两份——男人们一桌摆在外间,女人们一桌摆在里屋,毕竟关雪还在月子里,得避着些。
张二河看着桌上摆开的几样菜,转身走到里间柜子前,摸出两瓶汾酒。“师傅,老丈人,今儿高兴,咱整点?”
老关头是个见酒就走不动道的主儿,马千里更是个爱喝能喝的,眼睛都亮了。张二河提溜出两瓶汾酒,几个人就着菜,边聊边喝,两瓶酒不知不觉见了底,张二河起身又要去拿,师傅却摆了摆手。
“二河,行了,不喝了。明儿个还得上班呢。要喝啊,咱就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好好喝一场!”师傅说着,看向旁边的老关头,“老哥哥,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啊!”
“必须来!”老关头脸色微红,拍着胸脯,“我这好大外孙过满月,我这当姥爷的能不来?谁不来我都得来!”
“对了,老丈人,”张二河接过话头,“还得求您件事。”
“哎呦,女婿,咱爷俩你还说啥‘求’字,见外了不是?有事你直说。”
“那行,”张二河点点头,“想请您给您的‘大外孙’取个大名。我们这当爹妈的没啥文化,还得您这老秀才出马。”
“大名?”老关头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思索,“你这姓……张,是大姓。大姓取名,贵在简单……有了!”
他一拍大腿,眼睛发亮:“咱就给好大孙取个‘珏’字!张珏!”
“哪个‘珏’?”张二河问。
“就是双玉合璧的那个‘珏’,一个‘王’字旁,加一块‘玉’。寓意这孩子是块难得的璞玉美玉,温润贵重,将来必成大器!”
“张珏……张珏……”张二河低声念了几遍,越念越觉得顺口响亮,不由得挑起大拇指,“老丈人,可以啊!没看出来,您这水平,真是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
老关头脸上露出几分矜持的自豪,腰板都挺直了些:“那可不!你老丈人我好歹也是正经进过学、读过圣贤书的。要不是……咳,要不是当年停了科举,我考个举人,那也不是不成问题!”
“叔!”旁边的马千里赶紧凑过来,笑嘻嘻地给老关头斟了点茶,“那咱可得提前说好了啊!回头我媳妇生了,不管是小子还是闺女,这取大名的光荣任务,可就麻烦您老了!您可不能推辞!”
“哈哈哈,好说,好说!”老关头捋着不存在的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满口答应下来。
pS:2025结束了,这一年收获的最多的,就是我的读者们,各位读者在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阖家安康!男的个个雄姿勃发,女的个个貌美如花!(话说,我有女读者嘛),2025最后一次求追更!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