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尉缭笑着补了一句:“王翦上将 兵的本事,暴鸢比不了。他走险棋,可惜撞上了我大秦的铁军。”
嬴政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个有点玩味的表情:“尉卿,你说错了。”
“这一仗,不是王翦解决的。”
尉缭一愣:“不是上将军?那是谁?难道李腾掉头杀回去了?”
“这道急报,你们听了都得愣住。”
嬴政把手中的竹简一扬,扭头对赵高说了两个字:“宣读。”
赵高接过竹简,转过身面向满殿朝臣,扬起那卷东西,嗓音嘶哑地念起来:“臣王翦,上奏大王——”
“阳城那一战,李腾贪心抢功,没留够兵力守着城防,才让暴鸢逮到空当,偷袭得手,夺了阳城。”
“暴鸢这突然一击,咱们后勤第一军的一万兄弟,被当场杀了九千三百多号人。”
“可就在全军溃散的节骨眼上,后勤营里有个屯长站了出来,带着他那一支人马硬顶上去,愣是把跑散的后勤兵全都聚拢回来,以不到五千的残兵,扛住了韩国七千精锐的猛攻。
一直撑到阳城那五千精锐赶来支援,两边联手,才把那支敌军彻底吞掉。”
“这一战——”
“后勤营的兄弟们打得悍勇,虽说不是正儿八经的锐士,可他们对得起大秦军人的名号。
这头一笔功劳,得记上。”
“而这次后勤营能翻盘的关键,全在一个人身上。”
……
“后勤营屯长赵枫,不怕死,不惧敌,带头迎战韩国兵马,这才把后勤军溃败的局面给扳了回来。”
“他一个人砍了三百个敌人,还在乱军之中亲手斩了韩军上将暴鸢,直接把韩军的士气打崩了,这才让咱们有机会合围全歼那支韩军。”
“要不是他,暴鸢这一刀就要断了我大秦的粮道,烧了咱们的后勤营。”
“赵枫这功劳,谁也抹不掉。”
“臣恳请大王,按军功给赵枫论赏,把他调进主战营,让他替大秦继续卖命。”
赵高那沙哑的嗓门在大殿里来 荡,每个大臣都听得清清楚楚。
等听到赵枫杀敌的数字和战果,满朝文武全炸了锅,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一个人砍了三百人?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一个后勤兵能扛住韩国精锐没死就够离谱了,还杀了三百?这哪是人能干出来的?”
“这么猛的狠人,怎么会窝在后勤营?”
“这战报写得靠谱吗?会不会是算错了?”
“暴鸢也被这个叫赵枫的后勤兵宰了?这更说不通了吧?”
“就算暴鸢身边兵将死伤惨重,也总有几个亲卫护着,有人能摸到他跟前?”
“这枫战报,怕不是记错了吧?数据核对过没有?”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满脸不信。
这个杀敌数,这枫战报,搁谁看了都得懵。
就连秦王政刚才瞄到那杀敌数字和战果时,心里都狠狠抽了一下。
从古到今。
就算是天下最猛的猛将,也没打出过这种战绩啊!
也难怪满朝大臣全这副德性。
“回禀大王。”
“暴鸢的脑袋就在这儿。”
底下的急报兵捧着一个木盒子,高高举起。
“这枫战报是上将军亲手写的,里头的数据也是上将军亲自过目的,绝对假不了。”
尉缭站出来,扯着嗓子补了一句。
这话一砸出来。
朝堂上的杂音立马安静了。
军中报战功向来严得很,先由锐士那边的军功兵统计,后勤营再复核一遍,最后才交到副将、主将、上将军手里。
大秦的军功制天下闻名,每个功劳都是将士拿命换来的,谁敢在这上头动手脚?
更何况这次是王翦直接递到朝堂上,当着秦王的面念,更不可能有半点水分。
“大王。”
“赵枫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李斯这时候也开口说了一句。
“廷尉怕是忘了?那天暴鸢的儿子暴丘是怎么死的?”
王绾瞥了李斯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来。
“哦——”
“前阵子暴丘就是栽在一个后勤兵手里,没想到,竟然就是赵枫?”
李斯猛然回过味儿来,表情古怪,憋出一句:“他们爷俩,居然都折在同一个人手里。”
暴丘那档子事儿,朝堂上谁没听过。
堂堂将军,死在一个后勤兵手上,说出去都嫌丢人。
当初所有人都觉得那是走了狗屎运,白捡个天大的功劳升官发财。
可现在看来—— 的运气。
那叫赵枫的后勤兵,压根儿就是个硬茬子。
“当初暴鸢的儿子栽在后勤军手里,满朝上下还以为瞎猫碰上死耗子。
如今这对父子一前一后全折在一个人手里,怕不是遇上后勤军里头藏着的老虎了。”
尉缭咂了咂嘴,话里带着感慨。
“这是老天爷在帮大秦啊。”
“让咱们捡着这么一号猛人。”
李斯立马举着朝笏,嗓门拔高:“这分明是陛下洪福齐天,天意如此!”
他这一嗓子下去,满朝文武齐刷刷举起朝笏,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陛下洪福齐天,得天佑!”
嬴政素来不爱听拍马屁的话,可今天听着,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后勤军里能藏着这么一号人物,确实是老天爷给孤的厚礼。”
“立了这么大的功,不赏说不过去。”
嬴政笑呵呵地开口。
扭头看向尉缭:“尉卿,赵枫这功,该怎么赏?”
尉缭出列,朗声道:“回陛下。
五百主以下的军功,靠杀敌数量就能往上爬。
可到了五百主往上,就得凭斩将夺旗的真本事。”
“赵枫现在是个后勤屯长,砍了三百颗脑袋,够资格升五百主,爵位提两级。”
“再加上他杀了敌方大将、打退了偷袭的敌军,这两条功劳加起来,官职再升两级,爵位再提两级。”
尉缭说得清楚明白。
“这是按锐士的功劳来算的?”
嬴政问了一句。
尉缭笑了:“回陛下,这种硬茬子,就该拿锐士的标准来赏。
难不成陛下还打算把人搁后勤军里不挪窝?”
嬴政一乐:“大秦从来是有本事的往上爬。
这么猛的将才,扔后勤军里埋汰谁呢?”
就在这时候——
“报!”
“太医令夏无且,殿外求见。”
殿门口,禁卫统领任嚣扯着嗓子通报。
嬴政一听这名字,眼睛一亮,手一挥:“宣!”
话音才落,一个穿着大秦医官官袍的老头,慢悠悠走进大殿。
满朝大臣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眼神里带着善意。
“老臣夏无且,叩见陛下。”
老头进了殿,躬身行礼。
嬴政声音都软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亲近:“夏卿家,有事直接进宫跟孤说就是了,何必折腾这一趟。”
这话听得满朝大臣心里都酸溜溜的——这种待遇,他们谁都没享受过。
“启禀陛下。”
“蓝田大营那边,出了个奇才。”
夏无且老脸上堆满了笑,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医道上的奇才。”
看老头那兴奋劲儿,嬴政来了兴趣。
不光是他,满殿大臣也都竖起耳朵。
谁不知道眼前这老头是什么分量?大秦帝国头号太医,医术最高明的那个。
能让他开口夸一句“医道奇才”,那绝对不是寻常人物。
“夏大医,您老人家这是又收了徒弟?”
尉缭笑着打趣。
夏无且转过头,笑呵呵地回了一句:“不是我徒弟,是军里自个儿冒出来的一个苗子。”
嬴政笑着追问:“夏卿家,你倒是仔细说说,什么医道奇才能让你老人家亲自跑上朝堂来禀报?”
他看得出来,这老头是真心激动。
嬴政捏着竹简的手顿了顿,低头又扫了一遍内容,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
他把竹简卷好,抬眼看向夏无且:“夏大夫,你这份报告,写的都是真的?”
夏无且立刻躬身:“陛下,这份奏报是臣的学生陈夫子亲笔拟定,一条一条都对得上,绝无半点虚假。”
“缝合的法子、淬火消毒的路子,确实有大用。”
“陈夫子拿三百个重伤兵做了统计,结果活下来二百七十五个,没撑过去的只有二十五人。”
“而且活下来的人里头,没有一个染上七日风。”
“放在以前,这根本想都不敢想。”
夏无且说着说着,声音都带着点抖,脸上那点老褶子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
当大夫的,谁不想多救几条命?谁不想学到更厉害的本事?现在这俩法子摆在眼前,简直就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七日风,这是从古到今的 帖,谁碰上谁倒霉,根本躲不开。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办法防了。
缝合能止血,大出血的伤兵血能止住,再配上止血的药,效果直接翻倍。
朝堂上那帮大臣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为啥从来不上朝的夏无且今天突然跑来了。
这事儿对军里来说,确实大得没边了。
每次打完仗,伤兵一躺就是一大片,那些可都是大秦的老底子,死一个心疼一个,更别提一场大战下来少说上千号伤兵,有时候更多。
打仗受的伤,大多是内腑震坏了,或者血止不住往外淌。
再加上那个躲不掉的七日风。
以前十个重伤号能活下来一两个,那就得烧高香了。
现在直接翻了个个儿,活下来的比死了的多了十倍都不止。
嬴政听完,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既然夏大夫你亲自点了头,那这医术肯定有它的门道,也一定用得上。”
“况且已经在人身上试过了,效果摆在这儿,这是老天爷在帮大秦。”
“从这两手新路子就能看出来,这小子在医术这块是个好苗子。”
夏无且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恳求:“臣斗胆请陛下把这人调到蓝田军医营去,让臣那个不成器的学生带他一阵子,等过些日子再召进咸阳,臣想亲自收了他。”
听到这话,嬴政嘴角扯了扯,露出一抹苦笑。
要是搁以前,夏无且开口要谁他都能给。
可刚才他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要把赵枫调到主营去。
要是把这种猛将塞进军医堆里,全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大秦给淹了。
“夏大夫。”
“你要是想要别人,孤二话不说就给你了。
但这小子,不行。”
嬴政笑着说。
“为什么不行?”
夏无且脸色一变,满脸不解:“臣那个学生说了,这小子就是个后勤的军士……”
话音一落,朝堂上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在夏无且和嬴政之间来回扫。
当场就有不少脑子转得快的,心里头“咯噔”
一下。
后勤军士,而且大王连夏无且的面子都不给,难道搞出这些新医术的人,又是那个赵枫?
要不然,嬴政凭什么一口回绝?
“夏大夫你说的这个后勤军士,”
嬴政慢慢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可不一般啊。”
暴鸢那家伙带着兵马藏在阳城周边,突然杀出来偷袭咱们的部队。
要不是这小子够猛,领着后勤军直接顶上去干,大秦的粮道怕是要让暴鸢给切断。
他一个人就砍了三百多敌人,还亲手宰了暴鸢。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