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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在山洞里回荡。
屠龙刀和倚天剑同时折断。
两截刀身和两截剑身分别朝不同方向飞去,“铛啷啷”落在地上。
山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张翠山盯着地上那两截断刀,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殷素素也是一脸震撼,毕竟这两把神兵在江湖上流传了许多年,谁见了不心动?
现在说断就断了。
谢逊坐在原地,屠龙刀断掉的那一刻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他什么都没说。
张浩然俯下身,从屠龙刀断裂的刀身夹层里抽出一卷绢帛。
绢帛已经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他又从倚天剑的剑柄暗格里取出另一卷绢帛,两卷都展开,铺在膝盖上。
屠龙刀里那份密密麻麻写满了行军布阵的兵法韬略,开篇四个字正是“武穆遗书”。
张浩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盏茶的功夫就将整卷兵书刻进了脑子里。
武穆遗书应该是真的,因为他也没见过。
倚天剑里那份则分成了两部分,上半部分是九阴真经,下半部分是降龙十八掌。
“是真的吗?”张翠山忍不住问。
“应该是真的。”张浩然将两份绢帛递了过去,“五师兄,五嫂,你们也看看。”
张翠山接过绢帛,展开看了一眼武穆遗书,密密麻麻的兵法韬略看得他头晕,他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只匆匆扫了几行就还给了张浩然。
殷素素接过另一份,九阴真经的心法她也看不太懂,降龙十八掌的招式倒是认得几招,但也没细看。
张翠山催促道:“素素,还给小师弟吧。”
殷素素将绢帛折好,双手递还给张浩然。
张浩然接过两份绢帛,见两人这副模样,笑了笑道:
“五师兄,五嫂,你们不必如此。
这两份秘籍,回到中原之后,我也会给师父的。
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武穆遗书交给他,日后若有抗元的义士需要,自有用处。
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咱们武当也可以纳入藏书阁。”
他顿了顿,又道:“之前我在昆仑山找到了九阳神功的完整版,现在咱们武当除了我之外,无忌和青书也已经在修炼了。
日后他们九阳神功修炼有成,也可以让师父传授他们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
九阳至刚,九阴至柔,刚柔并济,武学之道才能走得长远。”
一直沉默的谢逊听到这番话,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张少侠此举甚是妥当,老夫虽不在武当门下,但也知道武当向来兼容并蓄,这些绝学入了武当,总比落在居心叵测之人手里强。”
殷素素站在一旁,也低下头轻声道:“如此就多谢小师弟了。”
张浩然摆了摆手,将两份绢帛小心收好,站起身道:
“事情办妥了,此地不宜久留。
谢前辈,咱们收拾收拾,回中原去。”
谢逊没有多问。
他站起身,将洞中几件随身之物打了个包袱,又将那两截断刀用兽皮裹好,背在背上。
虽然屠龙刀已经断了,但对他来说,这把刀的意义远不止于锋利。
众人出了山洞,沿着来时的路走到海边。
张翠山将舢板推下水,四人上了船,朝停泊在远处的大海船划去。
上了大船,殷素素吩咐船工扬帆起航。
海船缓缓调转船头,朝南驶去。
冰火岛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一个黑点,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
船行海上,日子过得单调。
张浩然这回倒是没再晕船,大概是来的时候已经把苦头吃够了。
他每天除了在船舱里打坐练功,就是在甲板上吹海风。
张翠山和殷素素时常陪谢逊在船尾说话,三人聊起这些年在冰火岛上的事,聊起张无忌小时候的模样,有时笑得开怀,有时又沉默良久。
七八天后,张浩然在船尾找到了独自坐着的谢逊。
谢逊听见脚步声,偏了偏头。
“张少侠。”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在冰火岛上时多了几分活人气。
张浩然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谢前辈,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说。”
“明教的光明左使杨逍,和青翼蝠王韦一笑,都死在我手里。”
谢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攥紧,指节咯咯作响。
海风忽然变得刺骨起来,连站在船舷边的几个船工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谢逊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张少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这些是何意?难道也要杀了在下吗?”
张浩然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谢前辈误会了,我说这些,是因为您回到中原之后,这些事您早晚会知道。
与其让您从别人嘴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我现在就当面告诉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韦一笑,我杀他是因为他为了压制寒毒吸食人血。
不管他有多少苦衷,吸人血这件事做了就是做了。
杨逍,我杀他是因为他和我六师兄有夺妻之仇。”
谢逊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张浩然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过了许久,谢逊才开口,
“知道了,此事与我无关!”
他停了一下,转过头面朝张浩然的方向。
“张少侠,你说这些,不只是为了提前告知吧,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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